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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愛新覺羅家那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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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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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邊帝後鬧了矛盾,另一邊慈寧宮孝莊坐鎮令妃生產,太醫們也是戰戰兢兢地在等候着召喚,產婆已經進去了很久了,可是令妃卻一直沒有開宮口。坤寧宮的事情很快也傳到了慈寧宮,桂嬤嬤向孝莊稟告了坤寧宮之事,孝莊聽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兩個孩子是怎麼了?此前不是還好好的麼?看情形,皇帝與皇後之間並不如鈕祜祿氏想的那麼糟糕,這麼久以來自己也在觀察,要說皇帝對皇後無情那是不可能的,可怎麼一回頭就開始吵架?虧得我不顧禮法,不讓皇後在這裏等着生產,唉,這兩個孩子,一點都不省心。孝莊正煩着帝後二人的矛盾,卻忽然聽到從裏間卻傳來了令妃呼喚“皇上”的聲音。

“放肆!”孝莊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滿屋子的奴才忽然間嚇得全部跪下來了,老太醫在一旁抹着汗水,心想這令妃,簡直是不知好歹,一後宮婦人,在生產時竟然呼喊皇上,這傳出去了像什麼話,還以爲皇上真是獨寵令妃一人,連生產都要陪同纔行。小心地瞅了一眼太後,只見太後老人家一臉鐵青,晴格格正在旁邊爲她順氣。

“太後,您不要生氣!令妃娘娘可能是疼急了,看在她還在爲爲您老人家生皇孫的份上,就暫且饒恕她吧。”晴兒勸道。孝莊喝了一茶,舒了一口氣,冷冷說道:“哀家要不是看在她肚子裏那孩子的份上,哼!令妃,看來是位子坐得太高了,已經忘記了做奴才的本分了!”衆人俯首不敢多言。

這令妃其實也是想藉此次生產,又將皇上拉到身邊,換做以往,皇上若是聽見她嬌柔地呼喚聲,早就跑到她跟前和她親親我我了,可她哪裏知道,在她進產房的那一刻,皇上就已經拖着皇後走了,哪裏還會管她的生死。她這一喊,讓屋子裏的嬤嬤和產婆也是面面相覷,這些嬤嬤可是慈寧宮伺候着的老人了,向來看不上像令妃這樣趁着主子不防,爬上龍牀的女人,這宮女同樣是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的,像她這樣包衣奴纔出身,爬到妃位的女人,背後使得手段還會少?這不,竟然在慈寧宮就開始叫“皇上”,沒見人家皇上的親孃還在外面坐着的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太後虐待你了呢?你都開始開口閉口地叫皇上了,所以說這奴纔出身的人就是這樣上不了檯面,盡做些丟人現眼的事兒。

令妃那一聲聲呼喚是惹得屋子裏的人雞皮疙瘩陣陣地起,孝莊重重地擱下了茶碗,叫道,“桂嬤嬤!”“奴婢在!”“這令妃,爲咱們愛新覺羅家生下這個孩子也到頭了吧?”孝莊低頭擺弄着長指甲,用只有塌邊的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桂嬤嬤心裏一驚,瞬間也明白了太後的意思。

“桂嬤嬤,告訴太醫院的院判,哀家以後不想再聽到咱們家還有孩子會叫這魏氏一聲‘額娘’。怎麼做,他們自己心裏清楚,若是做砸了,那麼他們以後也不用再出現在太醫院了。”“奴婢遵命!這就去辦。”桂嬤嬤對這令妃是早就看不上眼了,容嬤嬤是她在雍王府時就認識的老姐妹了,沒想到這一把年齡了,還被只該死的鳥給打了,皇上不但不怪這不懂得敬老尊賢的死鳥,竟然還打了容嬤嬤的板子,這不是在打他們這些老嬤嬤的臉嗎?都怪有令妃在狐媚子的慫恿,哼,等以後生不出孩子了,看她還怎麼猖狂,桂嬤嬤眼裏閃着寒光,立馬就去辦太後交代的事情了。

“晴兒,是否覺得哀家做的過分了?”孝莊重新從晴兒手中接過茶,她對眼前的這個小女孩還是有幾分喜歡的,懂事聽話,可是之前卻聽說她和福家的奴纔有什麼賞月之事,無論這事兒是真是假,這都該敲打敲打了,養在深宮的格格,容不得這種醜聞。更何況現在還被人利用來到處傳播,那個紫薇就是一個沒臉沒皮的了,要是晴兒的事兒再這樣傳,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咱們皇宮裏的格格都是這樣不着調的。更何況,莊親王一家還在那兒杵着呢!

“回太後的話,您這樣做自是有您的道理的,這後宮之中,一切爲您馬首是瞻。”晴兒緩緩回答道,“哦,晴兒這樣認爲?哀家此前聽說你和令妃那侄子”太後看着一臉茫然的少女問道,“令妃的侄子?”晴兒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太後,那晚不是您讓晴兒去給福侍衛送湯的嗎?”“咳咳咳”孝莊被茶水嗆住了,心裏罵道,這該死的鈕祜祿氏,怎麼幹這不着調的事情,讓晴兒這丫頭給福爾康那奴才秧子送湯,什麼東西,某些回憶片段飛快地進入了孝莊的腦海,竟然還想給他們兩個賜婚,糊塗!要真是這樣,莊親王這個武藝高強、寶刀未老的正牌郭羅瑪法恐怕會直接去把福家個砸了吧。

“太後,晴兒錯了,您別生氣!”晴兒忙跪下,“起來,起來,這不怪你,是哀家糊塗了。”孝莊忙讓她起身。“晴兒,你要記住,你的母親是和碩端柔公主,父親是博爾濟吉特氏的郡王,你自小養在哀家身邊,是我大清尊貴的格格,將來,你的額附自然也得與你的身份匹配,那些奴才秧子,離遠的,省得耍混了把那髒水往你身上潑!”“晴兒謹遵太後教誨!”晴兒行了個禮,就要退到一旁,這是桂嬤嬤在太後耳邊說了幾句,太後滿意的點點頭,轉而對晴兒說:“你一個姑孃家,也不用在這伺候着,嬤嬤們都在,回去休息吧。有空的時候,去找找蘭馨,那丫頭前些日子因爲皇帝和皇後的事兒心裏難過着,今天看那丫頭眉宇間的憂愁也沒化開,你們小姑孃家,容易說話。”“晴兒明白,還想着明兒就去找蘭馨呢!”晴兒也是真心喜歡蘭馨那丫頭,回了太後的話後規規矩矩的跪安離去。

“桂嬤嬤,四阿哥那邊怎麼樣了?”孝莊想着那佛堂還跪着人呢,桂嬤嬤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太後,太醫已經給四阿哥包紮了,皮外傷,養幾日就好,現在四阿哥在佛堂跪着呢,不過”“不過什麼?”孝莊聽到桂嬤嬤吞吞吐吐的回話,心中有些不喜,難道是這永珹又搞出什麼事情來了?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和永琪一樣了?“回太後,八阿哥和十一阿哥陪着四阿哥跪着呢!”桂嬤嬤緩緩說出了實情,“八阿哥說,四阿哥受了罰,他們陪着哥哥一起跪,希望皇上能夠饒過四阿哥”桂嬤嬤看見太後的眉頭緊皺,後面的話也不敢再說了。“那好,就讓他們跪,兄弟情深這是應該的,一個時辰後就把他們叫起來吧,就說是哀家懿旨。”孝莊的臉上恢復了平靜,坐在塌上等着令妃肚子裏那孩子出生。

出了這屋,晴兒就長長吐了一口氣,總覺得這老太太有些不對勁。說實在的,她此前一直不明白,四弟是那麼重視規矩的一個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小妾?竟然想着把本宮,不,這一世已經沒有這個說法了,晴兒搖了搖頭,她竟然想着讓一個格格下嫁給一個奴才,還說什麼文武雙全,呸,福爾康那廝也配,可自從在五臺山接到履親王的密報氣暈過去後,這老太太彷彿就變了一個人一樣。看來,她是想通了她的這個兒子有多不着調。什麼眼光,竟然聽說他要把蘭馨指給碩王家的貝勒?!不過,從最近發生的事兒來看,弘曆似乎有些收斂了,難道是因爲玉嫺大病一場的緣故?玉嫺是訥敏的侄女兒,聽說四弟對她也是極爲寵愛的,弘曆和她之間的感情似乎也沒有那麼簡單。算了,這是別人的事兒,想多了也沒用,晴兒自嘲地笑了笑。

老太太說將來要給她指一個能配得上她身份的額附,可是,若真是要說到文武雙全,晴兒的眼裏閃過一絲溫柔,在她心裏,又有哪個男人能比得上“他”呢?上一輩子已經嫁過那樣一個男人,這輩子還有人能入眼麼?晴兒有些傷感的低下頭,那個人那個人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在他眼裏,自己究竟是算什麼,就算最後被皇阿瑪圈禁在那個狹小的宮中,她也曾想過要和他相守到老。可是,那源源不斷送入他屋中的女人,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男人,哼?!晴兒不禁冷笑了一聲,對於身爲嫡妻的她來說,那是怎樣的羞辱?!

不知道爲什麼,上一世的記憶忽然之間洶湧而出,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那些被她埋藏在心底的傷痛,像突破了閘門的洪水,統統湧了上來。晴兒忽然覺得心臟的地方有些痛,不禁捏緊了胸前的衣服。那個男人啊,若真是要用一個次來形容那隻能是絕代風華,自己當年也是被這樣的表象迷惑,纔會有後來那麼多痛苦。作爲嫡妻勸誡夫君也是她的責任,可是,那個男人的眼中卻只有一樣東西,無論是誰的話他都不願意聽,那是他的心魔,生生逼得他發瘋,逼得他只能在慾海中得到解脫,可自己卻被他推得遠遠的,只能在遠處看見那些女人進入他房間。若是沒有瓜爾佳氏強大的家族背景,恐怕嫡妻的位子早就換人了吧?他要的只是一個太子妃,而不是瓜爾佳氏·松克裏宜爾哈。這一世,絕對不要遇到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晴兒咬了咬嘴脣,下定了決心,定了定神,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而另一邊,黑夜中的坤寧宮格外安靜,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嬤嬤的幫助推開了皇後寢宮的門。“皇額娘!”還有外人在,十三叫了一聲,忙奔到榻前,一臉擔心地望着在黑暗中靜靜坐着的四哥。微弱的燭火印在胤禛的臉上,那種孤寂讓十三有些心疼。“十三,你怎麼來了?你們是怎麼照顧十三阿哥的?”胤禛有些惱怒地看着跪着的宮女嬤嬤,“皇額娘,是十三擔心您,讓他們出去吧!”十三忙解釋。“十三好了,你們出去吧,今兒個十三阿哥就歇在這兒了。”所有人忙退下去了。“十三弟,你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穿這麼少就跑過來,也不怕着涼。”胤禛看着穿着單薄的十三皺了皺眉頭,忙把他抱起來,挨着自己坐。“四哥,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到牀上去睡,就一直在這兒坐着啊?”十三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氣。“冷着了吧?看你晚上還亂跑!”胤禛看着十三的小臉凍得有些紅,忙拉過一邊的毯子將他圍了起來,抱在懷裏。

“四哥,你是和八哥吵架了對不對?”聽着懷裏裹成個包子一樣的傢伙奶聲奶氣的聲音,胤禛忍不住笑了起來,“十三,你這副樣子還真不適合問這樣的話。”“四哥”小包子有些怒了,扭着身子,自己都變成這樣了,還被笑話,還讓不讓人活了?“好了好了,四哥不笑你了。”胤禛止住了笑,“其實”胤禛有些出神地看着遠處,“其實,四哥這個樣子,更不適合這樣說話。”“四哥!”十三心中一凜,他知道四哥一直沒有放下心結,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如今竟然變成了女人,即使這個女人還是自己曾經最寵愛的孩子,心中的那份屈辱自然是難以抹去的。

“四哥,八哥是不是又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你不要怪八哥,他也是心中有氣,八哥現在還沒有意識到當初究竟錯誤在哪裏,可是已經被懲罰了,畢竟改名逐宗室這種事情對於皇子來說也是莫大的侮辱,你就當是弟弟不懂事,不要和他計較了,不要生氣好不好?”十三自從變成永璟之後,也懂得了小孩子有哪些優勢可以利用,這樣軟軟的童音讓胤禛聽得心裏暖暖的,“嗯,我聽十三的,不生氣了,只是”“只是什麼?”看見四哥本來已轉好的臉色忽然間又黯淡下來,十三心想難道還有另外的事情讓四哥覺得苦惱?

“弘時來了。”胤禛下意識地把十三抱緊了一些。“弘時?”十三驚訝地望着胤禛,“怎麼?你不信?今天在慈寧宮,三阿哥永璋你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嗎?”胤禛有些無奈地說,十三想了想,說:“永璟這身子對於三阿哥幾乎沒有記憶,只知道永璋是因爲被弘曆呵斥才變得那樣萎靡不振的。難道永璋是就是弘時?”十三很快把兩者聯繫到了一起。“嗯!”胤禛點了點頭,把之前和胤禩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十三,就連弘曆的事情也一併說了。“三阿哥永璋,四阿哥永珹,弘時,弘曆,嘿嘿,四哥,你說這真的就是命中註定吧,弘時和弘曆,這輩子仍然沒有逃脫這魔咒一樣的阿哥之位,連排位都和當年一樣。”十三有些幸災樂禍,“那你呢?還不是一樣?”胤禛看着十三這副樣子,笑得和一隻偷了腥的貓一樣,不禁逗他,“十三爺當然還是當年的十三爺!”奶聲奶氣的童聲帶着這一本正經豪氣沖天的話語,聽起來有說不出的好笑,胤禛笑得掐着他的臉連連搖頭。看見自家四哥笑了,十三也鬆了一口氣。

“好了,也不早了,睡覺了,要不明天你又沒精神!”胤禛抱着小包子往內室裏去,“四哥,今晚我挨着你睡!”小包子自然是不願離開的,他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家四哥。“嗯,之前不是給嬤嬤說了嗎?你今兒個就歇在我這裏。”也沒叫人進來,胤禛把裹成一團的十三放到牀上,自己理起了被子,十三看着胤禛的側臉,心想玉嫺的這張臉加上四哥的神情倒也是有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樣,讓人覺得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呸呸呸,要是讓四哥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得把他扔出去不可。

“不過,八哥說的那些話你別理他,他喜歡弘時,自然看不慣你對弘曆的維護,再說了,他八成還把自己的怨氣算在裏面吧。”十三躺在胤禛的懷裏,有些鄙視他家八哥這種借題發揮的做法,“就像當年十四一樣,他老是看我不順眼,也老是和你對着幹,還不就是因爲你對我比對他好唄,那小子和我打了幾架,不就是因爲說你把我當成兒子在養,氣得跳腳麼!”十三講起了當年的和十四對着幹的豐功偉績是眉飛色舞的。“你們什麼時候打的架?”胤禛皺了皺眉頭,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事兒?隨手也幫十三拉了拉被子,把他裹得緊緊的,生怕他着涼了。

“揹着你有兩次吧。第一次大概是我們五六歲的時候吧,你跟着太子去御書房聽皇阿瑪訓,我本來想等你回來一起玩,後來十四就來了,看我老是粘着你就和我吵起來了,後來我倆就打了起來。還有一次是長大後,那次你出京我們兩個在練布庫的時候打了起來,這兩次皇阿瑪都知道,還把我們叫去狠狠訓了一頓,只是讓我們兩個都瞞着你,說如果你知道了會很難過的。”十三的記性很好。

胤禛許久沒有說話,抬頭看了看胤禛的臉色,十三小心翼翼地問:“四哥,你生氣了?”胤禛嘆了一口氣,說:“沒有,只是有些感慨,原來皇阿瑪爲了我們兄弟和睦做了那麼多,可是我們卻”胤禛有些難過地看向了另外一邊,十三本來想緩解一下氣氛,可沒想到他家四哥就是鑽牛角尖,把責任看的太重了,讓自己心結沒法解開。“四哥,都怪老十四,他就是嫉妒你對我好唄,他老是笑話我是你的跟屁蟲,而且還說你帶着我,不是帶弟弟,是在養兒子,還說他纔是你的弟弟”blabla,小十三狠狠地打着某人的小報告。“阿嚏”“阿嚏”“阿嚏”躺在富察家牀上的福康安猛打了幾個噴嚏,明兒個讓人再加牀被子,這破天氣,怎麼一下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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