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安當即加快了速度往回跑,而正在觀望的其他遊客見她跑起來,也跟着一起朝非洲館內狂奔而去……裏面的情景讓所有人震驚!不止是慘不忍睹——
關着虎蛇的籠子玻璃門被打碎了,而現在那個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整個人都被從打碎的玻璃縫隙中推了進去。旁邊尖利的玻璃渣劃破了她的肌膚,讓她整條胳膊都血跡斑斑,而裏面靜休的虎蛇,聞到血腥味,慢慢地朝她爬了過來……
好恐怖!
遠觀的衆人已經捏了把冷汗!
而那個女孩已經嚇得全身貼在玻璃上,她自己難以從那個窄小的縫隙中擠出來,只能害怕地在玻璃房中躲避,但是她的動作一塊,蛇的動作也明顯地快了起來……
很快,一條蛇纏上了她的腳腕,血紅的蛇口大開……裏面傳來更淒厲的尖叫!
“快報警!”
“飼養員呢?”
“叫動物園的人來!”
“……”
沒有人敢上去救她,大家只能在原地乾着急。畢竟那是原生態的虎蛇,長達兩公尺,而且還是有劇毒的……誰敢在這種時候貿然闖進去?完全就等於送命!
“你去找飼養員或者管理員!”現場有人分配任務,推了席安安一把,她才踉蹌了一下回神,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有人在報警,混雜着尖銳叫喊的報警……那個女孩能不能撐到營救的人過來,誰也不知道!
席安安臉色慘白地往外,在外跑了很長一段路,纔看到一個穿着動物園制服模樣的人,正在搬東西,她連忙衝上去:“救命……非洲館出事了!”
那人一聽,臉色頓時一變,立馬放下手裏的活,拿着對講機就跑開了。
席安安沒有跟上去。
她腿軟!
看到裏面被蛇纏住的場景,她面無血色,真的害怕了——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那個女孩當了她的替死鬼!他們真正想殺的人是狸貓!是她!!!
組織的人實在可惡,竟然用這種方式騙她出來……
席安安忿然又無助地想着,腦海中陡然一動,想起那個在非洲館裏有問題的管理員。明明是他叫那個女孩留下來幫忙的,後來出了事,他卻不見了。
他肯定是M組織的人。
他沒在長廊的這端出現,就肯定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想到這裏,席安安連忙抬腳,繞過整個非洲館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在距離事發地不遠的垃圾桶旁,席安安找到一件被丟棄的工作人員服裝,應該就是剛剛那個冒充管理員的人留下的。
席安安蹙眉在四周觀望,遠遠的看到一個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背影,剛剛踏出動物園的大門,似乎正打算到路面攔車。她確定就是他!席安安想也沒想,直接奔跑着追了上去……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她跑出去的時候,那個男人攔的車正好剛開動,席安安直接搶了隨後的一輛出租車,快速叮囑,目光緊緊盯着前方——
她必須跟上去!
那個人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殺錯了人,他應該回去覆命了!
席安安有預感:她這麼跟下去,很可能就能見到M組織的首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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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疾馳,終於在一家大型遊戲城停下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全暗。
那個穿着白T恤的男人推門下車,謹慎地朝周圍望了一圈,然後徑直朝遊戲城走了進去。席安安緊隨其後,等不及等司機師傅找零,推門便快步地跟了上去。
遊戲城裏魚龍混雜。
起先,她和那個男人隔着十來米的距離,不緊不慢。但越是往裏,裏面的顧客就越多越雜,席安安眼看着那個男人走入vip通道,再跟上去就沒了影。
“小姐!等等,您不能隨便進去!”席安安想進去找,卻被帶着卡通帽的工作人員攔住,“您得先到我這裏來刷VIP卡。”
每個遊戲城裏都有vip空間,裏面的一般都是人~民~幣玩家,規則很簡單:辦一張會員卡,裏面充值個幾千塊錢,然後進入遊戲廳的時候預付個一千塊錢,出來再統一結賬。
“我沒卡,能不能……”進去?
席安安正試圖和工作人員商量,對方已先熱情地開始推銷:“您要辦卡嗎?我們這裏辦卡很方便的!只要報身份證號就能辦!呃……要不然,我實在不能讓您進去。”
話說到這份上,席安安也只能辦了!
她去前臺辦了會員卡再折回,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在通道口刷了卡再追進去,裏面的情景卻讓席安安愣了——這種vip遊戲廳,太容易暴露了!
裏面沒有外廳的嘈雜和喧譁,人也顯然沒有外面這麼多。vip區域是分一個個包廂的,每個包廂的門上都貼着遊戲的名字,感興趣的哪個,直接進去加入就行,每個房間也不過十來個人。
席安安推了幾個房間的門,都沒能找到那個男人。她深信他不是到這裏來玩遊戲的,所以連沒貼遊戲名字的小房間也一一找過,當她試圖推開最後一個房間時,隱約聽到裏面的談話聲,讓她的精神迅速地緊張起來。
“事情解決了,剛做完!”裏面傳來低沉的男聲。
這聲音席安安不陌生,就是剛剛動物園那個假冒管理員的聲音。
“呵……”他彙報的對象清淺一笑,隔了幾秒鐘,才似惋惜地喃喃而嘆,“我倒是挺喜歡狸貓的,還想着鍛鍊她幾年,把她調到總部來,可惜啊……小野貓不好控制。”
席安安蹙了蹙眉:這種口吻、這種語氣……莫非就是M的最高層!
可是他的聲音讓她的心裏莫名地煩亂,他的聲音……好像在哪裏聽到過!而且好像還認識……
“意大利那邊的防禦系統有點難辦,現在狸貓死了,我們找誰接手?”短暫的沉默之後,聽上去應該是手下的人繼續請示,“這兩年計算機玩得好的倒是不少,但是像狸貓這種……倒是挺難找。”
“不急……”
裏面不知他們還在談論什麼,席安安沒有繼續聽,她偷偷地後退,不動聲色地走到洗手間,拿出之前在南宮瑾城家拿的手機——這是她最後,也是唯一的選擇!
她只能選擇站在南宮瑾城這一邊!
M組織要殺她,她一旦出現,肯定是死無全屍!她只能憑藉南宮瑾城的力量……
深吸了口氣,她撥出了南宮瑾城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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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包間的門被敲響。
“進來!”裏面傳來低沉的男音,服務生這才進去,把手裏的托盤送上,“老闆聽說譚先生來了,特意吩咐我送來飲料,老闆想問問譚先生有沒有空,他明天想跟您一起喫飯!”
被稱爲“譚先生”的男人,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外面很年輕很英俊。他穿着正規的灰色西裝,像是正經本分的生意人,倒和這個遊戲廳的氛圍格格不入。
譚曄點頭,生意場上的飯局,自然是不好拒絕。
更何況……這裏的老闆,也是M組織的重要聯絡人。
只是,當看到托盤上放着的三杯飲料時,他的眉頭不由蹙了蹙:“你們老闆一會兒要過來?”
他們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他沒說啊。”服務生茫然地搖頭,下一秒恍悟過來,“剛剛我看到一位小姐站在你們門口,以爲她也要進來的,所以就多準備了一杯。呃,說不定我看錯了,不是跟你們一起的……”
小姐?!
譚曄的眼睛眯了眯,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暗澤。他朝身旁的下屬遞了個眼色,身穿白T恤的男人立馬會意,拎着夥計的衣領把他扯了出去:“封鎖出口,再叫點人過來,把你剛剛看到的那個女人找出來!”……
接到席安安電話的時候,南宮瑾城正在飯店裏請南宮琛和舒小婉喫飯。
南宮琛正好到B市來,他作爲“東道主”,自然是請客喫飯招待。
晚餐喫的是泰國菜,venki被辣得一直吐舌頭,南宮瑾城便耐心地一杯杯喂水。舒小婉被辣了幾口便索性丟了筷子不喫了,南宮琛小聲地在她耳邊提議:“晚上我們回去重新喫……”
舒小婉點點頭,夫妻意見達成一致。
於是整個餐桌上喫晚飯的人就剩下了南宮瑾城一人。舒小婉不喫,就索性纏着他問八卦:“二哥,你在B市怎麼樣?什麼時候被帶調回軍~隊去啊?”
“早晚的事。”南宮瑾城勾了勾脣角。
對於“被流放”的鬱悶,他向來談得很少。
“二哥,那你是一個人回去,還是兩個人回去?”舒小婉把頭湊過去了一點,臉上更加好奇。
“恩?”
南宮瑾城挑了挑眉,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難道不帶你女朋友回去嗎?”舒小婉納悶,“你不都已經和她同~居了嗎?”
此話一出,南宮瑾城的動作不由一僵,而他正在給venki喂水的手也這麼一抖,正好把水都倒了下去,嗆得小傢伙當場嗆咳出聲:“咳咳咳……”
南宮琛順勢把venki撈了過來,抱在懷裏,拍着小傢伙的後背給他順氣。
“什麼同~居?”南宮瑾城也放下了筷子,聲音明顯低了好幾分,冷冷地開口追問,“誰告訴你這種話的?”
“呃……”舒小婉當然是不可能把自己私闖他家的事情招供出來的,更何況她還準備了驚喜在他家呢,所以面對南宮瑾城的詢問,她也只能笑嘻嘻地打哈哈,“我……我無意中聽說的……大概,就是……”
正支吾着不知道如何把謊圓過去,南宮瑾城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他之前放在家裏的手機。
俊眉一蹙,南宮瑾城撈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怎麼了?”
“快點過來!”席安安快速地在電話那端報了地址,急急補充,“我找到他們了!”
南宮瑾城的臉色一變,幾乎下一秒便站了起來,抬腳就要往外走。
“二哥……”舒小婉試圖叫住他,卻被他一句話打斷。
“我去工作。”
“哦!”舒小婉點點頭,笑得詭異,“二哥加油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