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其實我也不清楚其中的原理,誤打誤撞就弄開了。”嶽志強撓了撓濃密的頭髮說道:“我之前一直在敲牆壁,是因爲我聽我一個朋友提起過類似的原理。我那個朋友是個玩密室逃脫的行家,他就和我說雖然在密室之中大多數時候不能暴力破解機關,但是有時候實在沒辦法了,特別是遇到像現在這種一點提示都沒有的處境,也可以試試東敲敲西敲敲,看看能不能大力出奇蹟。“
“那我們的運氣還算不錯,竟然被老哥你解開了。”沈宸點點頭說道。
”嗯,不過現在怎麼破解接下來的機關還是個問題。來,我們來看看這八根木棍子有什麼說法。”嶽志強邊走向一旁牆壁上的木棍邊說道。
沈宸也隨之走去。只見這八根棍子平凡無奇,只不過中間都有一個圓環式的凹陷。
“沈宸,你覺得這些棍子應該是什麼?”嶽志強看了一會也沒個頭緒,便問沈宸道。
“我也不太清楚,倒是這些凹陷都在同一個位置,好像是把一根棍子隔開了一樣。一根棍子隔開成兩段……老哥,你覺不覺得這像是卦象中的爻象?”沈宸腦海中靈光一現,指着棍子問嶽志強道。
“爻象?好像有點意思。”嶽志強想了想說道:“爻象中一長橫爲陽,兩短橫爲陰。但是這些木棍子都有這個凹陷,豈非都是隔開的兩短橫?那就都是陰咯。而且如果是爻象的話,那隻要六根棍子就好了,爲什麼這裏會有八根……也是莫名的奇怪。”
“沒錯。本該是六根的。”沈宸心中也爲此疑惑,對嶽志強說道:“要不我們看看這些木棍的長短能不能調整?說不定奧祕就在這裏面。”
“行,那我們試試。”這樣的環境下嶽志強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第一個機關破解,沈宸和嶽志強兩人依舊是雲裏霧裏,但是一旁看着監視器的老人卻來了興趣。
他喝了口茶,自言自語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狗屎運氣。不過未得陰陽便得爻象,其實也沒什麼用。就看這兩小子能不能懂得這一個道理了。要是懂,或許還能繼續玩下去,要是不能,那還是等老夫把他們帶出來吧。說起來這過道裏的機關實在是簡單得很,這兩小子自作聰明,卻遺漏了大線索。”
沈宸和嶽志強自然是聽不到這老人的話語。不過貌似聽到了也沒什麼用處。
未得陰陽?如何得陰陽?還有什麼是大線索?
方纔沈宸和嶽志強說道這些棍子說不定可以移動,現在兩人便都在嘗試着移動這八根排列整齊的棍子。不過不出兩人的意料,棍子果然是固定的。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誰設計出來的,簡直就是在噁心人。”嶽志強說道:“給了希望卻發現希望一點用都沒有。”
“可能還有機關吧,或者這上面另有奧祕。強哥,你玩過the room沒有,你說會不會這上面另有什麼奧祕?比如熒光之類的?”
嶽志強聽了,道也回想起最近新出而且很火的一個叫the room的解密遊戲。自己雖然不怎麼玩,但是也經常看到周圍的人在玩。上面好像就有一個用特殊的目鏡觀察的選項。
“說不定有,但是我們也沒那種目鏡啊。”嶽志強說道。
“可能要關燈試試?”沈宸也不太確定。
“行,試試就試試。你先把手電筒關了吧。”
沈宸便把手電筒的燈光關閉,甬道內頓時昏暗下來。
嶽志強卻沒有將頭燈完全關閉,而是將其調整到了一個燈光非常微弱的程度。
不過現實又令他們失望了,把根木頭依舊顯得依舊沒什麼特殊的反應,在黑暗中甚至有些不可見。
“估計還不是這方面的因素。”嶽志強說道:“起來吧,我們再想想辦法。”
沈宸聞言起身,眼睛不自覺地望了眼前面。
“誒,老哥你看。”沈宸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對嶽志強驚呼道。
“有發現嗎?”嶽志強已經將頭燈打開,望着前面的牆壁卻沒看出有什麼異象。
“不是,老哥你把燈關掉試試。”沈宸的語氣有些急迫。
嶽志強聞言便把頭燈關上,依舊看向前面的牆壁。
“好像是有一個光源,但是這光也太微弱了吧。”在適應了一段時間黑暗以後,嶽志強也看出了那牆上的一些門道。沈宸也鬆了一口氣,看來那不是自己的幻覺。
只見那黑暗中的光雖然微弱,但是卻不慘淡,還使人心中生出一股可親之意。
黑暗中的希望,不是本就如此的弱小卻又如此的可愛?
兩人緩步走向那燈光走去,沈宸發現這燈光的位置很有說法。四四方方的牆壁上,燈光好像就在牆壁的正中心。
“老陰生少陽?”沈宸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麼個想法。他如今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聽講了。說來大學時候有門選修課,講的就是易的知識。但是那時候他整個人情緒不太好,對於這樣的選修課一直沒好好聽。如今要用的時候卻只能記得老師講的隻言片語了。
未及多想,兩人便來到了燈光前。嶽志強伸手碰了碰發光的圓圈,卻沒發現有什麼異動。
“強哥,你試着轉一下那個圓圈,說不定有效果。”沈宸想了想,提醒道。
“轉一下?行。”嶽志強五指抵着牆壁,試着將圓圈轉了一下。
只聽得“啵”的一聲,圓圈整個彈了出來。
“有門!”嶽志強驚喜地說道,隨即握住圓圈,開始轉動。
這圓圈倒是正反都能轉動,但是不論嶽志強如何轉動,整個甬道內都沒有其他的變化出現。而且轉了幾下以後,這圓圈好像還會受到一股外來的力,直接還原到原始狀態。
“難道又是個現在用不上的線索?”嶽志強皺着眉頭說道:“沒道理啊,真要這樣,那他們把這些線索弄出來幹嘛呢?”
沈宸在一旁沉默不語。剛纔嶽志強在轉動的時候,他開啓了自己的透視能力。仔細觀察了這裏面機械構造的運動後,沈宸感覺自己或許掌握了一些技巧。
“老哥,要不我來試試?”沈宸對嶽志強說道。
“行,你來試試。”嶽志強讓出了位置。
沈宸也握住了那個圓圈,腦海中拼命分析着剛纔看見的景象。
沈宸發現這圓圈其實就是一個老式的撥盤式密碼鎖,轉動圓圈的時候就等於轉動了一個撥盤,撥盤的內部有一個小角,撥盤之外還有六個凸起的類似於鎖舌一般的東西。
瞭解這一點以後,沈宸開始緩緩地轉動撥盤,讓小角到達了第一個凸起。
果然,整個系統有了動靜。
沈宸通過透視發現,這部件之上還有一個內部的機關鎖,上面正好有六個卡位。只見小角停在凸起處的時候,將凸起處往上推了一段距離。而這正好使得與凸起處連接的一個部件也順勢被推了一小段,這樣子,停在內部機關鎖上的卡位就被挪開了。
只不過當沈宸如法炮製,將小角觸碰到第二個凸起的時候,第一個卡位卻落了下來,等於是做了無用功。
沈倒沒有懊喪。他能看到到背後還有機關,心中也大概知道這樣的結果是那些機關所導致的。
只是雖然他能進行透視,所看到的圖像畢竟還是一個三維的圖像,無法像四維看三維那樣做到全透析。所以沈宸面對這牆背後繁瑣的機關,也只能耐着性子一點點去摸索。
“老哥,你以前看電影電視看過那種老式的撥碼盤密碼鎖嗎?”沈宸抬起頭問嶽志強道。
“看到過,怎麼了?”嶽志強有些疑惑沈宸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說道:“你是說這個東西和那種一樣?”
“我覺得有可能,老哥你知道這個要怎麼操作嗎?”沈宸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說來我們店裏還有這麼個東西,但是我和阿澤對於這些都不是很感興趣,那玩意一直在二樓倉庫裏躺着呢。不過當時姚叔倒是給我們演示過這種密碼鎖,我依稀記得這樣的鎖在轉到一個數字以後,還要先轉到原位一次,這樣才能撥第二個數字。大概就是這樣?”嶽志強努力回憶了一會說道。
只是沈宸聽了卻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內心狂喜:原來是要這樣,我說怎麼撥第二個數字的時候那個卡口它就重新落下去了。
瞭解其中奧祕以後,沈宸又開始重新波動起轉輪。嶽志強所講述的手法果然有效,在撥完第二個數字的以後第一個卡口還好端端地停在那裏,並沒有復位。
有希望!
沈宸只覺得身子裏有一股勁在恢復,對於這複雜的機關也有了挑戰的動力。
但是這股子勁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在他試到第四個卡口的時候,背後的機械構造突然一陣轉動,整個機關鎖又復原了!
“呼……”沈宸長出了一口氣。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嶽志強問道。
沈宸搖搖頭說道:“我能感覺到這裏面是個密碼鎖,但這個密碼鎖似乎不是那麼好開的。最重要的是我們不知道密碼是什麼。”
“也是,而且這裏面也沒什麼提示。”嶽志強皺眉說道:“要不再隨便試幾個常用的?不過好像也不太可能啊……”
沈宸也知道沒有透視眼的嶽志強如今是一籌莫展。他之前倒是看到了整個機關的復位過程,也想從中看出一些門道。只不過機關復位的實在是太快了,沈宸又沒什麼研究的功底,並沒有看出什麼所以然來。
想要通過牆壁背後機械結構的反應來反推密碼,好像對於他來說有些過於艱難了。
還是得從巧上面想辦法。
沈宸又想起了之前腦海中靈光一現的“老陰生少陽”。
老陰,上下皆爲陰。少陽,上爻爲陽,下爻爲陰,是爲初生之陽氣。
再聯想到密碼盤撥了四位以後自然復原,是不是和這裏面有聯繫呢?
如果說在這裏陽爲一,陰爲二,那麼密碼就是2212?
可能還真是這樣!
沈宸按照設想撥了一遍轉輪,發現背後的機械運動好像還真和之前有一些不同。
或許有門?!
但是這密碼鎖沒有讓他高興太久。等到他撥動第四個數字的時候,整個鎖又重新復原了。
靠!那密碼應該是什麼。
沈宸努力回想之前上課時聽過的內容,口中喃喃自語道:“老陰生少陽,老陰生少陽,陰,陽,陽,陰……到底是什麼呢?”
嶽志強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對他說道:“沈宸,我說你不會魔怔了吧,精神上可千萬要挺住啊,我們一定能出去的。還有你說的什麼老陰生少陽,後面不就是少陽轉老陽嘛,一直念唸叨叨幹嘛呢。”
“少陽轉老陽?少陽轉老陽!”沈宸突然變得有些興奮:“強哥,或許真的是少陽轉老陽!”
“什麼鬼,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嶽志強依然是一頭霧水。
沈宸沒有理會,激動地轉動起圓盤。
他這次決定了,如果還不對,就把老陽老陰少陽少陰這幾種排列組合全部試一遍,反正也沒多少種,說不定就瞎貓碰上死耗子撞開了呢?
一旁看着監視器的老人此時又開始剝起了花生,口中還念念說道:“老婆子不讓我抽菸,老夫也只能高點這花生喫喫。誒,剝點花生喫喫酒,再看看這兩個小鬼的戲。看來這兩個小鬼也不算太笨,不過這點智商想要破解開還是很難啊。”
碎碎唸完老人突然朝外面大吼一聲:“老周,他孃的給老子拿點酒來。”
吼完,外面也傳來粗野的吼聲:“做你孃的夢,自己滾出去拿。”
老人聽了搖搖頭說道:“這老周,越來越不像話了。”
說着慢慢起身,篤篤篤地走到一個暗室之中抱了一罈酒回去。
沈宸此時還在和密碼鎖卯着勁奮戰。他發現自己有些擰不動這個密碼鎖了。上一次轉動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比最開始的那一次要費力很多,一開始他還以爲自己是累的。但現在發現確實是鎖有些問題。
看來這嘗試機會還是有一定限制的,實在轉不動只能讓嶽志強來轉了,自己指揮一下。
嗯,好像電影裏也有這種片段。那主角是靠什麼什麼來着,哦對,靠耳朵,那簡直帥爆了有沒有。自己好像也可以帥一下。
沈宸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還有心情在內心吐槽這種白爛話。他搖搖頭,讓自己的思想盡量放空,開始講撥盤轉到第一個凸起處。
少陽轉老陽,那就是1211……沈宸在內心默唸着這個數字,將撥盤復位後又轉到第二個凸起處。
第三個數字好像更費力了……到第四個數字,沈宸感覺自己實在是轉不動。
“強哥,我轉不動了,你來幫我轉,不過我開始你就開始,我說停就停啊。”沈宸起身甩了幾下手臂,對嶽志強說道。
“行。”嶽志強也沒多問,就將手握住了發光的圓圈上。
“開始吧。”沈宸說道。
嶽志強似乎也有些喫力,不過畢竟是練拳擊的,這個力道還是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他五指緊握,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小臂肌肉一用力,轉盤就開始緩緩地轉動。
沈宸蹲下,將耳朵靠近牆壁,假裝是在聽機關的聲音,實則在用透視能力死死地盯着轉輪上小角的位置。
“好!”眼見小角正好運動到了第一個凸起的位置,沈宸大叫道。
嶽志強也隨之鬆手,看着眼前似乎沒什麼反應的牆壁。
“還是不對嗎?但是按照這撥動轉輪的難度,好像機會不多了呀。難道真的就要被困在這裏?”沈宸心中有些不安。
但是整個系統並沒有復位,而且背後的結構依舊在運動,這是不是說明還有機會?
嶽志強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皺着眉頭看向那發着瑩瑩微光的圓圈。
等待總是不好受的,兩人面色都有些焦慮。
悠長而昏暗的甬道中突然變得無比的寂靜,寂靜地連風聲都聽不到。
這個數字,到底行不行呢?他們還有沒有機會再試另一串密碼?
沈宸不知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黑暗的環境中,時間總是過得格外漫長。
嶽志強似乎有些忍不住了,霍的一聲站了起來。沈宸也將身子慢慢挺直。
但就在他準備站起來的那一刻,寂靜的四周突然傳出清脆而響亮的“咔嗒”一聲。
兩人都停止了動作,屏着呼吸看向空無一物的牆壁。
又是等待,也只能等待,在虛無中的等待。
但是這一次好像又比之前有了一點希望。
過了大概二十秒,又是一聲“咔嗒”,但是這一聲卻比之前要大了一些。
就在這咔嗒聲過後,整面牆壁卻突然劇烈地搖動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嘈雜的機械轉動聲音,諾大的甬道彷彿要塌陷了。
但是沈宸和嶽志強並沒有驚慌,反而略帶驚喜地相互看了一眼。
難道機關被打開了?!
不過兩人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過了半分鐘左右,甬道之內又恢復了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強哥,你還有力氣嗎?下一次可能需要更大的力才能轉動。”沈宸對嶽志強說道。
嶽志強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應該可以,我盡力吧。”
在黑暗中保持精神的高度緊張,本就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
早飯喫的早,今天又遇到了這麼多事情,連水都沒喝上一口,到現在嶽志強也有些喫力了。
他還有力氣做更困難的挑戰嗎?
兩人突然都感覺到了一種頹廢。
“來,再試一次。”嶽志強對沈宸說道:“總有辦法的。”“嗯,再試一次,這次試1121,還是我說開始就開始,說停就停。”沈宸說道。
嶽志強點點頭,手又放在了圓圈上。
“準備,開始。”沈宸對嶽志強說道。
嶽志強給手上加了把力氣,五指握地更緊了,咬着牙閉着眼準備轉動撥盤。
費了好大的力氣,撥盤似乎開始有些運動的跡象。
但是沒等沈宸說停,嶽志強卻自己鬆了力氣。
沒別的原因,只是那圓圈自己縮了進去。一縮進去沒了着力點,他也只能將手指鬆開了。
嶽志強奇怪地睜開了眼睛,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睜眼,他就懵了。
整面牆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