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志強將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好奇地問吳澤道:“你剛剛上去幹什麼了?”
“奧,我去拿一個東西。”吳澤顧左右而言他地說道。
“你不會是去洗臉了吧。”嶽志強笑着說道。
“滾。”吳澤沒好氣地說道。
中年人的到來也算是一個小插曲,之後三人便開始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
“我們明天怎麼說?誰去鎮江?”臨近下班的時候,嶽志強問吳澤和沈宸道。
吳澤想了想說道:“你和沈宸去吧,店裏留我照看就好了。”
對於此沈宸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點頭答應了。
“行,明天早上九點就要到鎮江,還是揚中,我來看看這地方要怎麼去。”嶽志強拿出了手機。
撥弄了一會,嶽志強皺着眉頭說道:“沒有直達的高鐵嗎……算了,開車去吧。沈宸,我明天去接你。”
沈宸突然想起自己搬家還沒有和嶽志強說過,趕忙說道:“老哥,我搬家了。抱歉抱歉一直沒和你們說,這兩天還在想着什麼時候請你們喫喬遷酒呢。”
嶽志強對此不以爲意地說道:“沒事,搬新家總是好事情。你新家在哪裏的?”
沈宸將自己家的地址說了一遍,嶽志強想了一下說道:“那小區不錯啊,離我家還挺近的。明天早上六點半走,怎麼樣,能起得來不。”
“可以的強哥。”沈宸連忙說道。
“行,那就這麼定了。”
這件事說完,其他的倒也沒什麼大事。三人又聊了一會,便各自回家去了。
今天地鐵站裏面人特別多,沈宸揹着個包在裏面快被擠扁了。好不容易隨着人潮除了地鐵站,沈宸趕忙呼吸了一口站口外面冷冷的滿是尾氣的空氣。
沈宸看了一眼動彈不得的車流,微微搖了搖頭。
本來還挺想買車的,每次看到堵車就不怎麼想買了。
不過想想元寶……
,怎麼給這小子做身份還真是讓人頭疼。
剛剛搬家,路還有點不熟。沈宸好幾次差點走錯了路口,最後還是乖乖拿出了手機導航。
拖着疲憊的身體來到家中,沈宸伸了個懶腰,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不得不說這房子的前主人還挺講究生活質量,這沙發就坐着非常舒服,而且前不久剛剛清洗過,乾淨的很。
一個人住三室一廳的房子,還真有點冷清。
“元寶,出來了。”沈宸悄悄喊了一聲。
看見沒動靜,沈宸又喊了一聲。
這時候元寶終於出現了,小手抹了抹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咿咿?”元寶有氣無力地說道,還有點氣鼓鼓的。
“小傢伙,餓了嗎?”沈宸抱起元寶問道。
“咿咿。”元寶打着哈欠點點頭。
“那你睡吧,我去給你做喫的。”沈宸看着元寶說道。
“咿咿!”元寶聽說有喫的,立馬精神了起來。
“我還要去買菜呢。你和我一起去?還是你去房間睡會。”沈宸問道。
元寶咬着手指想了一會,拉住了沈宸的手。
“行,那走吧。”沈宸心想反正也沒什麼熟人,自己帶着個小孩不會有人問起的。
小區外有一家蘇果超市,倒是方便了很多。
沈宸其實不太會做菜,大學時候和一個朋友學了幾手燒面的手藝,除此之外就再也不會了。
這次想自己做飯,主要前幾天大魚大肉喫慣了,實在是不怎麼想下館子。
說來那個朋友也算是沈宸大學裏認識的一個熟人。
沈宸雖然是個文科生,對航模倒也有些興趣,大一的時候就加入了航模社,這也算是他加入的唯一一個社團。
一開始加入航模社的時候沈宸被驚呆了。倒不是說航模社的東西有多好,而是說整個航模社幾乎找不出一個像樣的航模來。這時沈宸才發現自己被坑了。一開始想加入的是一個官方的航模社,那個社團航模資源是非常豐富的,可誰知道稀裏糊塗加入到了這個啥也沒有的航模社來。
沈宸倒是有換社團的心思,但是已經過了那個社團的招新時間,想去要等到明年了。
沈宸參加了兩次聚會,大家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是紙上談兵過過嘴癮,或者做一些木航模玩玩。雖然比不上另一個社團,沈宸卻是個隨遇而安的人,和社友侃侃大山也很開心。
大概過了一個月左右,有個冒冒失失的大一生闖進了他們集會的場地。
當時教室的門虛掩着,大家在一起對着一本雜誌七嘴八舌地做着討論。突然門被打開了,門口站着一個男生。
這青年身形頎長,穿着一身正裝,卻好像剛剛和人打過架,還打輸了。那看起來頗爲高級的面料上沾染了一些塵土,連帶着臉上也沾了一些血絲和灰塵。青年手腕上有一隻的手錶,沈宸不認識那牌子,總感覺很貴。不得不說,忽略掉青年有些狼狽的樣子,他應該是個很招女孩子喜歡的那種類型:鼻樑高挺,嘴脣薄削,一雙眼睛居然燦若桃花。
再仔細看看,青年好像還特意打理了頭髮,上面很明顯地塗了髮蠟之類的東西。只不過精心打理的髮型也被弄亂了。
但沈宸總覺得這人有點不太對勁。
只聽得他站在門口,板着臉說了一句:“我來加入你們航模社。”
沈宸終於知道這男生不對勁在哪裏了,他能感受到這男生和他一樣的死宅氣質,但是你這個死宅穿的這麼英俊幹什麼?
想到這裏,沈宸也終於回憶起了這個男生的來歷。他是商學院的,以前和沈宸他們一起上過微積分的大課,算是有一面之緣。
當時航模社的社長是個大三的東北漢子,脾氣很好,非常熱情。當初沈宸就是經受不住他的熱情,才被他拐到這個社團來的。
那社長看了眼那男生說道:“行啊,來吧,我們正在說大疆呢,一起聊聊?”
那時大疆還沒有火到現在這樣的程度,甚至連代表性的產品都沒有拿出來,只是在一些小圈子裏被熟知。社長也是在一本雜誌上偶然看到對於大疆的介紹,激動於國產無人機的同時,趕忙向自己的社員們做着科普。
安利是不可能安利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安利的。生活費就那麼點錢,大家都是窮學生,在一起超開心的,哪裏還能安利。
說來當時最火的航模要數法國鸚鵡公司的四旋翼無人機,雖然現在看來就是個玩具,但是當時真的讓許多航模愛好者爲之瘋狂。只不過對於學生黨來說那個價格有點高昂,並且還要搭配蘋果的產品才能進行操作。
那個時候,蘋果的神機還沒出現,在中國市場的知名度也只是一般。
“好啊。”那男生聽見社長如此說,便點了點頭。他從旁邊拿起一個銀色的箱子,向着衆人圍在一起的桌子走去。
“我叫陳川,你叫什麼?”社長對走過來的男生說道。
“我叫魏九梧,社長好。”
陳川聽了點點頭說道,又將周圍的七八個人介紹了一通,然後對魏九梧說道:“這就是我們社團的所有人了。”其實他也有些奇怪,怎麼這人還沒被自己忽悠就自動找上門來了,難道是自己的魅力已經廣爲流傳了?
魏九梧向衆人一個個聞了一遍好,便自己搬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陳川隨即又恢復了狀態,和幾個健談的社員聊得火熱。他們一個學工程管理自動化,兩個學的是電子,還有兩個學的是計算機,說到各自專業的時候沈宸在一旁也只有聽的份。不過畢竟專業方面聊得少,有時候說着說着就離題萬里,所以大家在一起說說笑笑倒也是很熱鬧。
那男生卻有些沉默寡言,坐在一旁只是聽着衆人在討論,很少說話。
陳川說着說着覺得不太對,新社員進來,要讓他有歸屬感對吧,就轉移了話題,和魏九梧多聊了幾句。
聊着聊着發現魏九梧這人很好說話,陳川就指着那個銀白色箱子問他道:“老弟,你這箱子裏是什麼?”
魏九梧二話不說,直接將箱子放在桌上打了開來。
就在箱子打開的時候,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裏面赫然是四臺簇新的四旋翼無人機。
“老弟,你這……”陳川看着魏九梧箱子裏的四旋翼,驚奇而又疑惑地問他道。
“奧,這是我送給社裏面的禮物。”魏九梧雲淡風輕地說道。
“這不行,老弟,你加入社團我們都很歡迎,但是這東西太貴重了。”陳川連忙推辭道。
“沒事,不值什麼錢,給大家用用挺好。社長你要是不要,我就退社了。”
陳川有些左右爲難,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最後拗不過魏九梧,陳川還是接受了。當然東西他認定是魏九梧的東西,只是借給社裏使用而已。
魏九梧對此倒沒什麼所謂,不過沈宸覺得那天他還挺開心的,心想這人倒也是有些奇怪。
後來的事情就更離奇了,魏九梧時不時的買一些最新的無人機回來,後來還有各種雲臺、相機,還有亂七八糟一堆的配件。到後來專業級的攝影機和鏡頭都搞上了。也是依靠着這些東西,陳川將航模社越做越大,人也越招越多,甚至隱隱有趕上官方航模社的趨勢。
陳川是個大四的學生,一年過後就畢業了。像這種大學生自己搞的社團,官僚主義要輕一些,沒什麼森嚴的等級制度,大家在一起都是兄弟。
本來陳川臨畢業的時候要讓魏九梧當那個社長,結果魏九梧還是怎麼都不肯,最後讓一個電子學院的人做了社長。
饒是如此,魏九梧對於航模社的“買買買”依舊沒有消停,最後航模社要辦活動還要專門租場地,魏九梧買的那些東西也都專門被保管在了一起。
至於資金,魏九梧全部包了。
沈宸因爲和魏九梧是同級,而且一開始就他們兩個大一的,還都是學的文科,彼此之間也比較聊得來。
魏九梧做菜挺不錯,還好幾次請沈宸去他在和園的房子裏喫過飯,他自己下廚,還硬要教沈宸做麪條。沈宸後來自己試了幾次,發現居然真挺好喫。
哦,和園是什麼?南大對面的教職工房子,對外售價八萬一平米。魏九梧不住宿舍,買了和園一幢房子的兩層樓,打通做了一個小複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