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在門口引起騷動的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展廳中央。爲首的中年人不顧衆人的簇擁,徑直向沈宸等人所在的方向走來。
“邵老,吳老,嶽老,朱老。”中年人一個個打招呼握手:“沒想到這點小事情還勞動您幾位大駕,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呵,建中啊,你現在這企業是越做越大咯。怎麼,江寧那塊地都想着全部喫下來?我反正已經退了,也不怕什麼。老頭子我和你說一句,喫下來要啃得動。啃不動的骨頭,可能會硌了自己的牙哦。”
“老領導的話建中永遠銘記在心。”中年人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但情況您老也是知道的,不是我不想讓,我一讓,就要被步步緊逼。本來我們就是本地企業,如果在自家門口被人截胡,這。”後半句話中年人並沒有說出來,但是聽者也能猜到他要講什麼。
“呵呵呵,老頭子我不管。我現在就是一個文史館的研究員。你們那些破事,我懶得管。要是真有什麼想法,拿點真材實料的好東西來讓我們這幫人開開眼,堂堂正正地贏下來。其他的,一概免談。”
“老爺子您這話說的,我們能有什麼東西敢說讓您老人家開眼?不過,我最近還真收到一塊玉,看的不是很準。您老什麼時候有空,給建中一個上門請教的機會。”
“呵呵,等今天結束了再說。”邵老說道。
“誒好。”中年人賠笑道:“邵老,吳老,嶽老,朱老,向您幾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贛省的熊世傑熊師傅。熊師傅,這幾位是我們金陵古玩收藏界的巨擘,吳伯君老先生,嶽尚坤老先生,還有現在金陵博物院院長朱德章老先生。這位是”中年人手掌翻起,虛指邵老,看見邵老的眼神,嚥了一下口水:“這是我們省的文史館研究員,邵老爺子。”
“各位前輩好。”熊師傅乃是頗爲壯實一中年人,聽完中年人的介紹,向諸老抱拳道。
“這位熊師傅倒是練過的。”嶽志強暫時得了閒,便找到了吳澤和沈宸二人。三人一直在旁看着這邊的情況。
“怎麼說?”吳澤問道。
“雙目有神,走路沉穩,指格粗大有力,更重要的是,抱拳特別標準,當時我爲了學這抱拳的姿勢可是整整練了一個月。”
“就這麼個簡單的姿勢,你練了一個月?”吳澤裝作有些不屑道。
“你還別不相信,要把抱拳練出精氣神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嶽志強雙眉一挑。
“老哥,這邵老是誰啊,我怎麼一直覺得神神祕祕的,感覺身份很高。”沈宸小聲問道。
“呵呵呵,沈宸,看來你大學時沒看過新聞啊。”吳澤說道。
“怎麼了老哥?你說清楚些呢?”沈宸不明白看沒看過新聞和這有什麼關係。
“你要是經常看新聞,怎麼會連省裏之前的二把手都不認識?”嶽志強也補了一刀。
“啊,我知道了。”沈宸一直覺得腦海中似乎有關於邵老的印象,經過兩人提醒纔想起來。
“難怪這中年人對邵老一直恭恭敬敬的,還一直巴結。”
“怎麼樣,想不想知道這中年人的消息?”嶽志強悄咪咪地問沈宸道。
“老哥你說。”
“切,這情報是要代價的。”
“請喫飯?完全ok啊。”現在沈宸是大土豪,不差錢。
“喫飯有什麼意思。”
“老哥你不會要特殊服務吧?我還是個”沈宸故意離嶽志強遠了一些。
“想什麼呢,我是說,待會交流會的時候,我看不準的東西你也幫着我看看。”
“老哥你那水平還要我幫着看?”
“別廢話,就說幫不幫吧。”
“肯定幫啊,沒這件事也幫。”
“好嘞,一言爲定,不準反悔啊。”嶽志強嘴角突然咧開一抹笑意。
“我怎麼覺得強哥你在坑我呢。”
“沒有沒有,我和你說啊,這個中年人叫孫建中,原來是省辦公廳的。他在辦公廳裏積累了一些關係,家裏也有一定的條件,就自己出來創業。現在他爸已經退休享福,產業也全部交給了他。他把自己做的酒店和他老子的房地產結合起來,最近幾年發的很快。不過這人非常精明,也有點油滑,其實幾個老前輩不是特別喜歡他。”
“行啊老哥。”沈宸心說在這種地方就是能聽到一些平時聽不到的消息。不然就靠自己打聽這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聽的上。
“澤哥,你之前說有兩批人,這中年人是一批,還有一批呢?”沈宸問吳澤道。
“諾,那邊不就來了。”吳澤向另一扇門努努嘴:“怎麼樣,要不要和你介紹一下那邊的情況?條件和強哥的一樣。”
行唄,沈宸心想。趕一隻羊也是趕,放兩隻羊也是放,反正有特殊能力傍身,怕什麼。
“沒問題”沈宸很爽快地答應了。就是不知道嶽志強和吳澤兩人如果曉得沈宸在心裏把他們比喻成羊,會是什麼想法。
“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講的故事吧?”
“你還好意思說!說到一半不說了,斷更啊你。”沈宸裝作義憤填膺地說到。
“,斷更這種話不能亂說。”吳澤看了看自己的下面,搖搖手道:“我待會一定給你補上,行了吧。”
“其實今天的交流會也是爲了解決紛爭,不過沒有那時候那麼血腥罷了。”吳澤說道,“之前你也聽到了,那個孫老闆想拿下江寧那裏一塊地,自己來開發。但是最近好像傳出了一個消息,市裏要對江寧那裏加大開發的力度。”
“孫老闆對於江寧那塊地的佈局已經很成熟,一般公司撼動不來他的地位。但是本以爲拿下那塊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突然又有一家實力很強的外省公司闖入。”
“那孫老闆一開始覺得那家公司就是個攪局的,就想從中撈一點好處便走人。但沒想到對方鬥志也很昂揚,對那塊地勢在必得。”
“這倒是很像老哥你之前給我講過的那個故事。”沈宸說道。
“正是,所以知情者也都覺得很巧合。”吳澤點點頭:“不過在地皮拍賣上一扔好幾十個億固然能打壓對手的氣焰,也能獲得一個地王的稱號,但對於公司的現金流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消耗。與其那樣,還不如場外解決,成本更低一些。於是便有了這次鬥寶。”
“那這鬥寶的干係是不是特別大?”沈宸問道。
“呵呵呵,都是老狐狸,誰也不會做那樣冒險的事情,把公司的前途全部系在不可控的鬥寶之上。實際上雙方早已私下達成協約,成立一家子公司,專門負責那塊地的開發。子公司由雙方各自控股,注資比例和股份比例基本都差不多。這場鬥寶,雖然刺激,但是也可以說是走個過場。”
“那不是很沒意思了?”沈宸聽完,覺得雙方不是很萌萌噠嗎,還鬥個什麼勁。
“這話不是這樣說。雙方都是爲了利益而讓步,但是心中總還憋着一股氣。雖然子公司由雙方控股,但是也分爲百分之四十九和百分之五十一兩份。這次的鬥寶,勝者便能獲得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你可別小看這百分之二的差別,那也是一個多億的價值。而且,雖然從公司法上看,這樣的股權分配沒有太多的說法,雙方都有一票否決權。但是哪怕就多那麼百分之二,也有一種壓一頭的感覺。這種感覺很能影響到實際中的心態和話語權的。”嶽志強說道。
聽完嶽志強的解釋,沈宸有些明白了:“我說,你們對這些怎麼都門清啊,從哪裏知道的。”
“呵呵呵,你猜。”嶽志強說道;“不過,剛剛阿澤還有一點沒告訴你。輸的一方不僅僅只能得到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還有其他的懲罰。其實今天的鬥寶雙方都拿了十五個古玩,這也是一般的規矩。如果輸了,不僅要讓贏的一方任選十個拿走,還要將剩下的五個捐出來做慈善拍賣。”
沈宸突然明白了什麼:“老哥,你們不會看上那五個拍賣品了吧,這我就算看出來了也沒辦法幫你啊。”
“,你只要幫我們估價就好了。別推脫,你已經答應了。而且你的水平我們有目共睹嘛。”嶽志強一臉正義地說道。
沈宸臉一黑,頗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那我就算估價了,拍賣也不一定拍到啊。”
“沒事,這是暗拍。你只要估計一個比所有人都高一點點,但是又不高於本身價值的價格就好了。”吳澤拍拍沈宸的肩膀:“很簡單的。”
“大哥,你以爲我是神仙?還簡單?現在我能改成請喫飯嘛,去哪都行!”沈宸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不行!”兩人在沈宸耳邊同時小聲說道。
沈宸一臉悲憤,心中卻輕鬆的很。有了透視的幫助,這種事簡直不要太容易。不過,怎麼老感覺這兩個活寶知道他能透視一樣呢?
“各位來賓,我們的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就坐。”一位裝着0號套裝,面容姣好的主持人上臺對着麥克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