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宸被耀眼的寶光刺了一下,但他隨後便清醒過來。
“有好東西!”沈宸立刻做出了判斷。他看向散發寶氣的方向,在架子的底層發現了一個筆筒。“什麼筆筒這麼值錢。”沈宸心中默想,俯下身去,將筆筒拿在手中。令他費解的是,雖然這個筆筒看起來有些年頭,而且雕工也不錯,但是木質卻非常一般,感覺像是用桃木做的。而且,雖然寶光四溢,但是沈宸吸收到的氣息卻少得可憐,和寶光的強度完全不成正比。
“難道又是內有乾坤?”沈宸思忖道,“不對呀,就算是有夾層,夾層中古董的寶氣也能被我吸收到,爲什麼這裏什麼的氣息如此之少呢?”
“算了,還是先帶回去研究一下吧。真的有什麼發現再和陸伯說就好了。”沈宸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半,這促使他下了決心。
“陸伯,我感覺這個筆筒挺有意思的,要不我先帶回去看看?”沈宸說道。
“沒問題,還有什麼看上的?都一起送給你了。”陸伯很是豪爽地說道。
“這件就好,陸伯,我有個箱子先在你這裏放一下,晚上來拿啊。”沈宸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帶着這個箱子去下午的交流會。雖然這箱子也不算太大,但一直拎着總是不方便。
“好嘞。阿蓮,沈宸要去上班了,快來送送他。”陸伯向正在廚房洗碗的蓮姨喊了一聲。
“陸伯,不用麻煩了,您和阿姨就在家歇息一會吧,都忙了一個早上了。”
“,沒事,不忙的。”蓮姨正好從廚房出來,聽到沈宸的話便回了一句,又問道:“喫飽了嗎?”
“太飽了,阿姨,今天的菜太豐盛了。”沈宸由衷講到。
“喫飽了好,喫飽了纔有力氣上班。”蓮姨邊說邊將大門打開,換了雙鞋子。
陸伯和蓮姨兩人將沈宸送到小區門口,看到沈宸上了出租車還不肯離開。
“小宸你慢走,注意安全。”臨行前,蓮姨也不忘叮囑。這是真將沈宸當自己子侄看待了。
“好的阿姨”。沈宸向二人擺了擺手,看到二人走遠,便開始觀察手中的筆筒。
只見筆筒一尺左右高,通體硃紅,在陽光下泛出溫潤的光澤。筆筒表面還有許多小黑點,沈宸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些黑點是什麼,當他看到筆筒底部的時候卻明白了,那是長久使用的過程中墨汁在筆筒上留下的痕跡。他之所以瞭解,乃是筆筒的底部也有類似顏色的大塊黑斑。這黑斑沈宸熟悉的很,小時候連毛筆字的時候氈布上不要太多。
沈宸甚至還能想象出當時的使用場景:這筆筒的主人剛剛寫完一幅字,筆也不洗,直接往筆筒裏一扔。未乾的墨汁順着筆桿流淌到筆筒上,乾涸以後便成了這些小黑點。
“看來這個筆筒本身也是老的,而且以前經常被使用。”通過筆筒表面散發出的光澤和墨跡,沈宸如是推斷。以前那自然得是說被陸伯收購之前,陸伯應該是不寫毛筆字的。“可是爲什麼這主人做法如此粗俗?”沈宸又有了一個新的疑惑。如果真的像他所設想的那樣,這筆筒以前的主人毛筆都不洗乾淨就直接往筆筒裏面扔,那還真的是莽漢一枚。王冕說“吾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此乃雅緻之事。姜老的宅子裏也有洗硯亭,而此處卻只能叫“老子桌上有筆筒,到處全是烏墨團”。
不過話說回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團漿糊。至少經過這次觀察,沈宸也確定了筆筒上的材質就是普通桃木,並不是什麼紫檀之類的名貴木料。
“到底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寶光?難道是在繪刻上有說法?”沈宸仍然不解疑惑。
沈宸有觀察起筆筒外部的紋飾,只見筆筒上雕刻了一亭,三人,一棋枰。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山水。原是兩人在山腰亭中對弈,而另一人頷首觀看。沈宸以前學過一段時間圍棋,能認出這佈局還是中國古代圍棋的座子棋開局,即黑白各佔四對角星位,而後白棋先手的下法。
在此圖中,黑白子各對稱分佈,隱隱漏出八卦圖的模樣。
“這倒是很像當湖十局中一譜”沈宸輕聲說道。但盤中黑白一共只有二十枚棋子,也沒有提供很大的信息量。
沈宸便又開始看對弈二人。
二人皆鬚眉老者,面目惟妙惟肖,卻也無出衆之處,而觀棋者亦如此。其餘景色,一概精雕細刻,但沈宸也實在是看不出什麼花露水來。
萬般無奈之下,沈宸啓動了特殊能力。不過這一看,竟然還真的給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沈宸盯着筆筒又細細觀察了十分鐘,這才滿意地抬起頭來。
“原來這筆筒的奧妙竟然不在外面,而在內裏。”沈宸頗有一種成就感,也十分驚奇。剛剛經過特殊能力的觀察,沈宸也確定了這筆筒之中並無夾層。但是在入微的加成之下,沈宸發現在筆筒的內裏居然另有乾坤,刻着一幅十分精細的圖畫!
這圖畫頗爲神奇。也不知當時的匠師用的什麼法子,整幅圖畫刻畫的非常淺,僅留在表面薄薄的一層。以至於用手觸摸都感覺不到凹凸,最多以爲這是木材本身的紋理。
這圖畫又奇在位置。圖畫刻在筆筒的最下端,一尺來高的筆筒平時根本看不清底下有什麼,全是一片漆黑。哪怕是用手電筒照,因爲圖畫整體採用了陰刻的手法,依舊將畫面掩飾在世人面前,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是最令沈宸驚訝的,還是這圖畫的雕工。這畫中的線條都非常細,哪怕他運用入微的能力將畫面放大了二十倍觀察,線條的粗細也勉強和頭髮絲差不多。而且每一根線條從頭到尾的寬度都非常均勻,哪怕放大以後依然如此。
“這一定是一雙很穩的手雕刻而成的”沈宸猜想道。
但是誰能請得動如此擁有絕技的雕刻高手出山,而畫面中所講的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