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青抬起一隻腳,朝着那臺階走下去時,便感到一陣陣強大的力量猛然朝着自己蜂擁而至,就好像無數充滿敵意的小蟲,猛然衝擊而至。
陳青記得這一層測試靈根,就是要讓靈氣進入體內,然後引導着靈氣在體內循環,能打通靈脈,靈氣通暢無阻,人體承受的住靈氣的衝擊,那便是靈根有,可修仙。
可是此刻,陳青感受到那氣體衝體想進入身體靈脈時,卻從內心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危機感。
而站在陳青身後的小乾鍋突然猛地站直,腿雖短,卻繃直了似乎做出蓄勢待發要發起攻擊之勢,它氣勢洶洶的乍起雙翅,脊骨全部支起,一副急速炸毛的兇態,張口啊啊呀呀的大叫,急不可耐,前爪在身前時而抬起時而落下,彷彿陳青若再距離危險近一點,就要衝過去了的模樣。
衆人被面前的一幕嚇了一跳,好好的測試,怎麼搞的好像闖關一樣?不少長老皺起眉頭,只覺得這小東西像是在打斷測試,影響陳青。
可是與小乾鍋心靈相通的陳青卻瞬間感覺到了小乾鍋感覺到的那種危機感,他知道小乾鍋的強大,自然知道小乾鍋絕對不會對這麼簡單的危機感都判斷失誤。
他皺起眉頭,隨即便閉上眼睛,腳抬在一半,而沒有向前。隨即靈識猛然釋放而出,朝着整個這一階臺階籠罩而去。
隨即,便有一股難以言說的衝擊在整個臺階上來回翻滾。不斷的快速衝擊,想要立即衝進自己體內。
雖然神識感覺不到這兇猛之氣的顏色,但是陳青卻總感覺那彷彿是黑色的,一種屬於危機的黑色。
陳青抬腳沉吟片刻,感覺到落腳前有無數阻力在阻止着自己,除非自己引導着這一階梯的靈氣進入身體
他咬了咬牙,眼神一沉。決定相信自己的感覺,相信小乾鍋的感覺。
在衆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在場中人羣前炸毛展翅呲牙咧嘴的小東西,不知道那小傢伙瞎叫喚什麼。卻見陳青突然縮回了邁出去的腳,然後蹲下身子,便盤腿坐在了地上。
不少人本來以爲陳青要認輸。第一臺階都走不上去,卻不想這傢伙居然還想繼續?
“哈,不行就不行吧,下臺好了,何必還在那裏自取其辱。”肩頭上趴着嗜骨鼠的少年此刻已經擠到前方觀看陳青測試,瞧着陳青居然第一階都沒走上去,便忍不住立即開口嗤笑道。
其他早就看着陳青帶着靈寵來而不看好的,更是搭上了話。
“何必自取其辱,默默下來嘛。”不少人搖頭。
可是坐在正中心上首,狀似淡然的掌門突然皺起了眉頭。他視線如電般朝着四周掃射而去,隨即才朝着場中那小東西望了一眼,抿着嘴脣,卻並沒有說什麼。
小乾鍋見陳青退回來坐下後,這才收了翅膀。也坐下了,似乎與陳青心有靈犀一般。
陳青坐下後,手攤平放在膝蓋上,手指不斷的轉換着手訣,似乎在入定,又似乎在進行着某種功法的修煉。
在執筆執事身後。那手捏手訣的劍宗執事,指尖破口之處鮮血早已經止住,卻有黑氣不斷的在指尖來回繚繞。他咬着嘴脣,怒瞪着陳青,彷彿對陳青居然沒有將那他做了手腳的靈氣吸入體內,而很是惱火不悅。
但是現在看着陳青坐下後認真運氣,眉頭卻緊緊鎖起,之後手指一轉,那黑氣在指尖繞了一個圈兒後,便突然化成一指小劍模樣,在男人袖口之內穩穩維持着姿態。,
而陳青正不斷運氣,不斷的釋放體內之氣,去衝擊面前第一階臺階上的詭異靈氣。果然,他的靈氣一經釋放,臺階上充滿惡意的靈氣便突然聚集在一點,如一把尖銳的劍般,不斷的衝擊陳青釋放的靈氣罩,似乎就要衝破陳青的靈氣防禦,刺入陳青的身體。
大驚之下,陳青猛然睜目,瞪圓的眼睛裏滿是瞭然和冷意,有人暗算!
二話不說,他立即雙手在身前猛地一接,隨即快速引導體內靈氣順手臂經脈朝指尖源源不絕的灌輸。
當他朝前一指之際,便有無數靈氣化真,猛烈的朝着身前化爲劍氣的惡意真氣迎頭而上!
陳青不斷的運行着《遣去氣》功法,驅使着真氣不斷湧出。因同時修行《清道正氣經》使他釋放的攻擊滿含了正氣,靈氣所化真氣便更加剛烈強硬。如一把最尖銳的刺刀般,毫不畏怯的衝擊着。
那站在人後的劍宗執事大驚失色,拇指食指中指猛地捏在一起,那黑色之氣竟瞬間變得鋒利無比,刺破了他手上其他幾指,順着傷口翻滾而入,然後他才五指指尖捏在一團,指尖黑氣也瞬間滾大了一圈兒。
做完這一切後,執事面色開始蒼白起來,卻咬緊牙齒,瞪着陳青的雙目中利芒更甚,恨意更深爲了在其他人發現他之前速戰速決,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傷了五年的精血積累之能,修爲大退!
陳青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烈在身前抖動起來,卻在兩個呼吸之間,他穩住了雙手,咬着牙,體內靈氣更加源源不絕往外衝。
此刻圍觀者就是再2,也看出了一些不妥來,陳青這模樣,顯然不像是在發神經!
那就是陣法有問題!
鄭嵐面色一凌,她眉頭皺起,便要朝着測試的執事跑過去。必須制止啊,陳青要受傷了吧
曹華濃卻一把拉住了鄭嵐,“他可以應付。”
鄭嵐扭頭看了眼曹華濃,有些緊張道:“可是萬一”
曹華濃抿着嘴脣,伸手拍了拍鄭嵐的手臂。又看了兩眼陳青,纔開口道:“讓他自己應付吧,沒事。”她視線一垂,便見那之前剛坐下的小靈寵此刻又站了起來,不過它沒有朝着陳青看,而是轉頭朝着圍觀者望了起來,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不可能吧。這小東西這樣通人性?居然知道尋找陳青遭遇暗算的始作俑者?一定是錯覺
可是就像是要證明曹華濃的猜測一般,小乾鍋突然飛了起來,隨即便朝着更遠的外圍弟子看了過去。以便掃視更多人。
曹華濃眉頭一挑,便笑了起來。陳青似乎到現在都還沒讓她失望過!自從在靈虛城聽說陳青居然在仙品坊市鬧事後,她就在好奇。這個人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得的際遇。鬼使神差的讓她一直關注到現在,陳青卻一次次的給她創造更有趣點點事件。
而這看似普通的小靈寵,恐怕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吧。難道是個戰鬥寵幼崽?是因爲尚且年幼,所以看不出靈寵等級階級嗎?她幾次釋放靈識想看看這小東西到底是幾級靈寵,卻都只是探測到一片茫然。
大家正自圍觀着,猜測着,突然一個老頭走入人羣,站在前頭,朝着陳青看了一眼,便面色一沉。開口道:“執靈符,狠狠回擊!”
陳青聽到這話,絲毫未質疑,立即掏出一張靈符,靈符一閃。便化作了一團火焰,隨即陳青朝前一指,一股火焰便朝着第一階臺階上的攻擊劍氣猛地撲了過去。,
這火焰柱內黃而外紅,顯得熾熱無比,待一衝擊到哪氣劍,便突然炸開。將那氣劍猛地包裹起來,隨即便沸騰翻滾燒炙不止。
而那些一指在疑惑陳青在於什麼對抗的低級新晉弟子,此刻便在火焰包裹住劍氣後,便分辨出了火焰內的劍氣之形態,一陣此起彼伏的驚詫之聲便洶湧散發而出,洶湧感染着衆人的情緒。
當陳青靈符使出,火焰炸出後,那躲在人後的執事身子立即一陣搖晃,面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他雙目朝着那老頭一望,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當看到掌門和幾位宗主的反應後,便是一陣驚懼從心底而起那爲陳青出面,讓陳青使用靈符的老頭兒是誰?
只見剛纔還穩坐原地看着陳青的表現,等待結果的掌門,一見那老頭兒出現,竟霍地站了起來,彷彿看到了什麼大人物突然現身一般震驚。
而幾位在英雄門資歷較深,入門較早的宗主和長老更是滿面驚色,甚至還有一位長老因爲太過驚訝,拍案而起後身子一陣搖晃,險些跌倒。
那老頭兒卻對那些看到他如見到火星人的門派大佬們視而不見,他眼睛始終盯着陳青,隨手一擺,要朝着老頭兒跑過來的大佬們便瞬間定在原地,再也不動了。簡直是老頭兒一個指令,他們就乖乖一個動作一般。
而那些對老頭兒完全陌生的弟子們,則都瞠目結舌的看着老頭兒,心裏一陣陣砰砰亂跳,開始猜測這老頭兒到底是什麼大人物?!
而坐在臺階前的陳青卻並不知身後的具體情況,在靈符釋放的火舌圍着劍氣瘋狂吞噬的時刻,陳青右手再次捏起一張靈符,然後左手猛地朝着自己之前釋放的火舌一招,那火焰猛地被陳青召回,隨即煙消雲散。
而不等那劍氣反應過來再次衝刺,陳青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捏起另一張靈符,靈符上閃爍着冰寒藍光符咒,陳青捏着靈符的手指一撮,靈符便猛然化作無數藍色光芒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卻有另一道更刺目的手臂粗的藍色寒光,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那想再瘋狂攻擊陳青的劍氣撲了過去。
那藍光在接近劍氣時,便突然蒸騰起一層白霧,讓圍觀的修士們一陣驚詫那白氣是什麼?
“那白氣莫非是”依然忍耐不住心裏的急切情緒,竟忍不住開口驚呼了一聲。
“不不!”另一人卻立即大叫,並急切彷彿搶答一般喊出了自己的看法:“那是冷熱碰撞的水蒸氣!”
這人的話音尚未落下,陳青靈符釋放的藍色氣光在釋放白霧後,已經完全罩住了那劍氣。
而剛纔被炙烤的極熱的劍氣,突然凝結成塊兒,隨即,在衆人來不及分析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突然炸裂成了無數碎片,落在了陳青面前
那藍色光柱,居然是與紅色火舌屬性完全對立的冰霜光柱!!!!
而那氣劍在極熱火舌炙烤之下,已經極熱,一瞬間之下,又再次承受了這極端之寒,極冷極熱之下,無法承受,便碎了滿地
在氣劍碎裂的瞬間,站在執筆執事身後的執事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隨即一口鮮血便猛地湧上了喉嚨,擔心被人看見,他卻不得不強壓下這口腥臭的血液,強嚥之下,更灼燒的喉嚨瘋狂疼痛,他面色更加蒼白,嘴脣如武大郎的帽子般青綠。,
而他的手指,已經徹底反黑,彷彿被靈符反噬的很嚴重的模樣。不等其他人尋找始作俑者,他忙後退幾步想要逃走。
卻突然一道黑影猛地掠了過來,他駭然抬頭,剛露出喫驚的表情,那黑色影子便猛地俯衝而下。
此刻這執事受傷嚴重,功力大損,已經是強弩之末,急需調養。此時此刻,哪裏還有能力反抗什麼。那黑影兩隻鋒利的前爪如黑色骷髏爪般,猛地在那執事仰頭時露出的脖子上一劃
一片鮮血飛濺而出,那黑色影子一展雙翅,已經飛起在人們頭上一米之處,一邊盤旋,一邊看着那因爲喉管兒喝動脈被一下劃破而不甘心倒下的執事,滿眼是屬於冷血動物看着瀕死獵物的嘲諷和冷酷。
那表情,居然充滿人性化。
正是陳青的‘寵物’小乾鍋!
那些覺得小乾鍋無能無用只是繡花枕頭的修士們此刻都露出了駭然之色這東西即便沒有等級,無法修行,是普通的寵物。但是就憑着這個速度和物理攻擊能力,也算很不錯了啊
並不是個沒有的寵物啊!
不少剛纔摸過小乾鍋的女修士們此刻便忍不住心冷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想剛纔自己蹲下身摸小乾鍋的時候,可是絲毫防禦沒有,更加沒有一絲戒心。這樣的情況下,如果這小東西突然攻擊自己,恐怕一點兒反抗的時間都沒有,就
這些一直受寵的女修士們,突然彷彿上了一課現實課程一般修仙之途上,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敵!!
當下,她們再看陳青和小乾鍋的眼神,已經不若之前那般輕視,而帶了幾分慎重。
“有點兒腦子,哼。”之前開言那老頭兒說了這句話後,便朝着邊上執筆執事身邊走了過去。
那執筆執事雖然不認識老頭兒,可瞧着其他長輩們的反應,也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他立即站起身,低着頭恭敬無比的將自己坐着的椅子遞到了老人家面前。
那老頭兒看也不看執筆執事一眼,拉過那椅子,便坐了下去。
這一會兒不少人才從看熱鬧中反應過來,看見長老宗主掌門們全站起身,他們又朝着那老頭兒瞧了瞧,便拳都站了起來,再不敢坐着。於是,此刻全場,除了那老頭兒外,竟沒一人敢坐。
而之前一直在對抗那劍宗一道槓執事的陳青終於舒口氣,站了起來。隨即,他挺直了背脊,扭頭朝着身後望了過去,小乾鍋立即落在了小老頭兒身邊的桌子上爬了下去。陳青立即知道那老頭兒恐怕就是剛纔出言相助之人,不然小乾鍋絕不會輕易靠近誰。
於是陳青朝着老頭兒點頭微微而笑,表示謝意,然後才轉回頭,再次面對自己的測試平臺階梯。
而此刻一些站着的長老們便忍不住心裏大怒:奶奶的,臭小子笑毛啊笑!老子面對這位前輩的時候都不敢笑。媽的簡直是連牙都不敢露啊!說話都低着頭不敢跟老人家對視啊!這臭小子居然朝着老人家笑!他居然敢朝着老人家笑!奶奶的,真是見鬼了!(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