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青便發現,《清道正氣經》的修行,讓他的外部特徵被修理的蛻化了,他明明已經是練氣士最後一層,但是外部看起來卻是練氣士初期一般的氣場。
曹華濃在審視陳青後,就曾經說過,明明只是練氣士初期的境界,爲什麼能戰勝築基初期的戰士?
之後陳青很認真的又研究了一遍《清道正氣經》,才發現了這一點。
這本功法的其他好處不必再提,卻只有一點缺陷,就是會壓抑人的氣勢。而很多時候,不需要戰鬥,氣勢便可讓敵人或者敵獸退散。
但是陳青卻幾乎不具備這個能力了。
隨着人的能力越強,對氣勢的壓抑就越厲害。也就是說,無論後期升級到什麼地步,外部人們探查出來的等級狀況,都至少少一個等級。
陳青安靜的想了許久,便開始覺得這個設定也許就是《清道正氣經》的主旨意思,這本功法,的確非常完善經典!
站起身,走到房間門口,現在長老們全被召集在宗聖堂峯的後面,排列去等待掌門從流雲山主峯上出關。
其他弟子每天早上晨練,在廣場修行入定,中午集體去領食物,下午繼續入定,晚上回去自行活動。
誰也不許缺席,除非死了。
這個嚴條例,大概是因爲翩雲道人丟東西而促成的吧。
陳青這天晚上剛回了自己住處,便立即封鎖了四周的氣息,也封鎖了四周的門和窗,隨即便拎出縛靈袋,拎出了裏面的紅色活人蔘。
那活人蔘現在已經蔫蔫兒的了,被裝在袋子裏好幾天,顯然不如在翩雲道人的屋子裏過的舒坦。
那活人蔘一吸收了空氣,立即睜大了雙眼。那張已經衍化出來的人面充滿了怒意,就好像見到了深恨的仇人一般。
陳青捏着它的頭後頸,按照流螢的吩咐,按住它後頸處的一點,手指深深掐着,那紅面活人蔘便一直尖叫,卻無法脫逃。
他左手抓起自己的極品匕首,在紅面活人蔘的參須上便是狠狠一刀,隨即左手扔下刀子,迅速將活人蔘須捏起放入一個寶瓶中,將瓶子狠狠蓋住。
流螢已經跟他說過。這活人蔘已經是紅面的了,他還消瘦不起。整根消化,就算有丹田時間,但是那麼霸道的補養,他的經脈還受不了。
可是這紅面活蔘卻也不能一直放在縛靈袋裏,一年兩年可以放,但是若放上四五年,那這寶貝就廢了。
但是養在哪裏?
陳青忍不住糾結,要說能養着這東西而使之不殘敗的,還真只有翩雲道人那兒。
他咬着嘴脣,孃的總不能將這寶貝送回去吧。寧可現在就踩個稀巴爛,也決不讓翩雲道人那老畜生擁有啊。
想到此,陳青便覺得有些糾結起來。
突然,一個靈光閃現能不能將這東西也送進丹田世界
隨即又嘆了口氣,丹田世界似乎只能收攏靈魂和氣,實物還無法自由來取。
曾經愛因斯塔說過,想象力比知識更重要。想象力,便是創造力吧。
那他是否能創造這個奇蹟呢?
捏着紅面活蔘,陳青咂巴了下嘴巴。那紅面活蔘立即感到如臨大敵,它不斷的抖顫着肢體,嘴巴裏發出吱吱的畏懼之聲。
陳青忍不住挑起眉頭,拎了下紅面活蔘的頂須,就見頂須處有幾片藍色的閃光鱗片,他瞠目瞪着紅面活蔘它居然已經開始化形了,
“四片逆鱗已生,你是要變成什麼了?”陳青捏着活蔘的後頸,皺起眉頭看着它。
修仙界有一種妖物,非人非獸,而是一些極靈仙草靈花修行幻化而成。
這一類的靈獸,從植物到有靈,從有靈到有形,從有形到化妖,很多甚至需要千年時光。
所以這類靈妖遠比普通妖仙還要強大一些,只是他們非常稀少,因爲往往在它們修成前,就被人採掉喫了。
雖然它們逃跑的能力高超,卻往往遠遠不及修仙者們的追蹤能力,抵擋不了他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慾望。
這根能留到現在,甚至長出了逆鱗,這簡直就是奇蹟!也幸虧了翩雲道人吧。
要知道,這種靈妖幻化而成的仙獸,可是非常難尋的。
而且這些靈妖多半會幻化出一定的能力,甚至是感受規則之力,對火焰、冰霜、雷電、水、土地、自然等等規則之力有所參悟。
這可是非常不凡的能力了!
陳青捏着它反覆看了幾次,突然開口對丹田世界內的流螢道:“我若想養大這東西,將它契約成我的僕人,我該怎麼做?”
“這是靈妖不是普通的妖獸,若要契約,是要割血佈陣的,你要損失掉體內一半的血液,很多人就這樣死去了”流螢聲音有些發沉,這種契約冒的風險太大。
大多數修仙者都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能得到靈妖的,多半都是修行非常高的修仙者,他們身上攜帶着的寶物,是全部修仙者都覬覦的。他們身上的命案也多的很,一旦流失一半鮮血,那就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哪怕進補,也要虛弱半個多月的時間。
對於大多數修仙者來說,就算有法陣的輕快下,這世界上也沒有能讓他安全躲藏半個月的地方。
更何況你同級別境界的仇人,要尋找虛弱的你,在你虛弱的時候破你佈下的結界那簡直太輕而易舉了。
修仙者們大多數都是獨來獨往,沒有最信任的人。就算有最信任的人,也多半是寡不敵衆的。
這世界上,如今真正契約成功過靈妖的,似乎還真沒超過四個人。
而那些不怕仇人,暫時也沒啥仇人的,根本就不可能安全的得到一個靈妖,還活到契約的時刻。
而越強大的靈妖,契約起來,對你的消耗就越大。
抽離體內全部靈氣,需要你體內一半,甚至以上的血液祭祀契約,這簡直就是玩命。
人們寧肯消損靈妖的功效,喫掉它們,也不願意契約。
曾經風靡大陸的關於靈妖的強大的傳說,如今早就消失了。人們只當那是傳說,而非真實。
因爲已經太久沒有真實的靈妖出現,更沒有靈妖仙人的出現!
那隻是遙不可及的神話而已。
流螢擔心的,是萬一這個靈妖,真的太過強大,抽離了陳青太多的鮮血,那麼他恐怕就在契約的過程中掛掉了。
若野心罔顧了生命安全,那麼就是過度的慾望殺死自己的時候。
流螢不想陳青被慾望衝昏頭,任何時候,人都要知道什麼是自己能得到的,什麼是自己得不到的。
而且強大的靈妖是要用無窮無盡的靈氣餵養的,陳青雖然有一個丹田世界,可是丹田世界裏的靈氣的補充也不是那麼容易,要養活一隻靈妖,會拖垮他自己。
陳青抿着嘴脣,左手手指撫摸着紅面活蔘的逆鱗小東西被摸了逆鱗,被氣的更紅了幾分,彷彿隨時都能爆炸噴血似的。,
陳青卻完全罔顧這傢伙的意願,右手捏着它背後的軟肋點,左手就一直撫摸着它的逆鱗,一邊安靜的發呆。
小東西的參須四處張牙舞爪的舞着,卻因爲被按住了軟肋,而無法使出力氣。
過了一會兒,陳青才突然盤腿坐下,隨即便開始源源不絕的朝着紅面活蔘體內灌入靈氣。
靈氣瞬間被紅面活蔘吸收,很快,它之前還蔫蔫的模樣,便一甩而去,整個活蔘都神採奕奕起來,紅色皮膚更加發亮惹眼起來,那幾片逆鱗也亮的彷彿要刺傷他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便毫不留情的不理小東西的抗議,將之扔進了縛靈袋裏面。
拜大仙他們所賜,陳青早就知道了一些關於靈妖的介紹,雖然眼饞,但是也沒當回事。可是如今這個連大仙他們這種登峯造極過的人,都眼饞耳熱的好東西,落到他手裏了,怎麼能放棄。
不敢契約,浪費的喫掉,那是懦夫的行爲更何況,他現在還不能喫,卻可以契約。
冒險又怎樣,踏入修仙這一道,就是冒最大的危險,修仙之路上,哪有不冒險的時候。
陳青想到此,捏着那小根參須,就站起身,從大仙的儲物戒指裏抖出一堆被翻爛的書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本很古老的符陣書《借咒符陣》,他捏着這本書,翻到後面一頁,上面複雜的圖陣上寫着幾個已經被撫摸的快要模糊了的字跡:借血咒。
這本來是一個非常惡毒的殺人符陣,可是借血這個作用,不僅僅可以用於殺人,還可以用於借血完成契約殺人當成其次的附帶品而已。
陳青想到此,將那頁展平,仔仔細細的看起上面的圖陣和一些字跡講解那些字跡,圖陣圖形,都是大仙親自畫和寫的,只是,他要找一個跟他等級差不多的人,血多的,肥胖高大點的人,又不能濫殺無辜
他還需要一些靈符和仙石,現有的東西完全不夠
轉手抓起一張紙,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符咒圖字,捏了一個紙鶴,隨即唸了幾句靈咒後,一把火燒了。火焰灰燼中便飛起一隻小鶴,朝着山下飛去。
陳青看着那小鶴飛遠的方向,等着大仙大少和淡哥給他送補給。
他摸着胸口,有些激動起來靈妖,不知道幾千年未曾出現的了,契約靈妖,那是更難得更難以實現的啊。
曾經多少靈妖仙長們叱吒真神界,真凡界,真魔界,無人抵擋的靈妖爲主人作戰,浴血忠誠,公務不破的傳奇故事有幾個人不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