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兩把殺刀從盤坐在長刀上的殘雪面前迸起,殘雪突然伸手在自己空無一物的臉上一戳!那蒼白的臉竟然如同薄紙般破開一個洞,從裏頭射出幾滴血來!殘雪揮手一彈,那幾滴血便濺在了空中的兩把殺刀上!
“乾雷,巽火,去!”
話音剛落,那兩把殺刀便在空中一個急旋,從高空直噬向董元凌!
飛行的過程中,一把殺刀四側冒出了藍色的電流,另一把的後頭則拖着長長的火焰,來勢洶洶,大有怒從天降的強烈殺氣!
而與此同時,董元凌立身的地面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大大的交叉之形!交叉之上白光暴閃——地面之下,似乎破出了兩道殺光!董元凌一驚,整個人立刻如鵬飛起!
腳步剛一移動,那兩道殺光便交叉閃過他站立的地方,彷彿兩把無形的刀交錯着斬過!董元凌心中暗驚,因爲刀鋒從他腳底閃過的時候,一道寒氣隨即噴薄而出,連他腳底揚起的灰塵也瞬間凍爲冰晶,然後再齊唰唰地從中間一分爲二!
這地下劈出的兩刀,鋒利,寒冷,而且極爲的陰險!雖然看起來聲勢並不浩大,但董元凌卻絲毫也不敢掉以輕心!
堪堪躲過腳下的兩刀之後,只聽頭頂風響,另兩把天怒之刀又殺了過來!董元凌揮劍一擊,玄光炫破,那劍氣如同一隻飛鳳一樣旋轉飛起,長尾流麗,羽翎鋒華,迎面擊向那把渾身冒出電花的“乾雷殺刀”!
乾雷殺刀受阻於那隻劍氣之鳳的沖天一擊,刀身一偏,似乎就要無功而返!然而,一道凌厲的藍電卻忽然從刀身上脫體射出,怪蛇一般從那炫麗兇戾的劍鳳中穿過,噬向董元凌的天靈蓋!
這一下驚電閃擊,快得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然而,董元凌的蒼元劍卻比那閃電更快!
一劍行空,斬電而過,電光劍氣剎那四射,然後那道藍電竟被董元凌的劍劈得折射而回,剛好擊在了從天而降的另外那把“巽火殺刀”上!
又一聲錚然清脆的長鳴,藍色雷電正中巽火殺刀的刀尖,赤火四散的同時,那把刀也當空一個迴旋,改變了方向!
這一擊一劈並不繁複,然而防中有攻,收放自如,盡顯大師氣派!
眼見“卍”殺刀的幾波攻勢被董元凌一一瓦解,殘雪也並不驚訝。他蒼白無物的臉上,忽然迸出了兩道寒光,彷彿射出了兩道犀利的目光!
“坤龍,離冰,出!乾雷,巽火,合!”
話音剛落,一頭鬼王羅剎忽然自冥冥中現身,一手執起乾雷殺刀,另一手執起巽火殺刀,從空中攻向董元凌!剎那間,董元凌的頭頂炸雷陣陣,四處流火,道道電光如妖蛇蜿蜒幻滅,片片飛火如炎龍肆虐,那刀光加上雷電和火焰的威力,簡直是勢不可擋!
與此同時,另一把殺刀也突然從地上破土而出,挾帶着一股令人骨寒的黑色鬼氣,從後噬向董元凌!更令人震驚的是,這把殺刀的刀身竟然已完全變成了黑色,連上刀後的那道縹緲鬼氣,竟仿如一條刀頭蛇身的地龍那般!
頭上執着乾雷殺刀和巽火殺刀的鬼王羅剎,加上地下襲來的那把“坤龍殺刀”,一下子便將董元凌夾在了半空!然而董元凌面色不改,手中的蒼元劍上擊下刺,防得密不透風,那三把殺刀一時也奈他不何!
從戰團中綻射出來的電蛇和赤火紛紛流擊在地上和草木上,不一會兒,戰團四周的巨石紛紛被雷擊轟碎,高樹和密草着火焚燒,瞬間化爲焦炭!這電火交織的威力,令一旁觀戰的董嶽武等人無不色變!
董嶽林見父親被三把殺刀圍攻,一時心焦,抽劍便想上去幫忙!董嶽武又拉住了他,說道:“父親一人去面對這殺刀門的終極殺器,目的就是想讓我們留下來守護聖骨!如果我們也陷入了那殺陣之中,那麼不僅會浪費父親的一番苦心,對扭轉大局也毫無幫助!”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父親的命令,就是一切!”董嶽武勃然大怒,用一聲大吼打斷了他!
董嶽林咬了咬牙,看着他大哥那憤怒的目光,只好把那句話吞了回去。
這時,董竹卿對着身後的三劍靈說道:“浩然碑被毀,你們三個還能將它復原嗎?”三劍靈點頭說道:“浩然碑是先師董天權用天山再生石所制,可毀而不可滅!如今它雖然被殺刀劈成了碎塊,但只要給我們一刻鐘的時間,我們立刻就可以將它復原!但是,再生石畢竟先天神通有限,只要被毀三次,就永遠不能復原!現在這一次,已經是浩然碑第二次被毀,我們將它復原之後,石碑不能再受到任何攻擊,否則,這古碑和我們三劍靈就要永遠灰飛煙滅了!”
董嶽武於是說道:“父親讓我們拼死也要幫你們復原這古碑,那麼這古碑究竟有什麼玄祕,竟值得我們拼死守護?”
三劍靈一起拱手說道:“先師董天權將聖麟古冢中的重要骸骨都安置在這裏的‘新聖冢’之下,而這面古碑就是打開‘新聖冢’的鑰匙!如果鑰匙被毀,那麼‘新聖冢’將永遠消失在塵世間,我們就會成爲浩然劍宗的千古罪人!”
董嶽武等人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對於極爲尊崇先人的他們來說,這確實是他們無法承受的罪名!
就在他們密切地關注着戰局的時候,有兩個人已經趁着他們不注意,潛到了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個密林內。
他們,一個是孔穆和,一個是李心白。
看見正與“卍”殺刀鏖戰的董元凌,孔穆和與李心白對視了一眼。孔穆和悄聲說道:“按計劃行事。”李心白會意地點點頭,然後悄悄拔出了隱鋒劍。
高空中的殘雪見三把殺刀都無法擊敗董元凌,於是竟一下咬破了手指,然後在自己那蒼白無物的臉上連畫了三個詭異的符印!
然後,他迅速無比地摘下面具往空中一拋,再連劈數刀,將那面具分成了三塊——每塊面具之上,恰好都有一個詭異的符印!
衆人都正在奇異的時候,三道刀光像流星般串着那幾塊面具,從天空一直深深擊入了大地之中!泥沙激濺而起,幾股強烈的妖氣隨即從那缺口中流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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