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片龍鱗(四)
誰能想到呢?雖然四個男生都沒能逃出去, 但那隻陳嘉木買來驅邪的大公雞卻不知何時順着窗戶飛了出去,從四樓到一樓居然還沒死,陳嘉木是在活禽市場買的, 特精神特抖擻一大公雞,生命力還賊頑強,掉一樓去之後沒少在學校興風作浪, 宿管阿姨爲了逮它花了不少時間。
雞嘛, 直腸子, 喫多少拉多少,在農村生活過的基本都知道家裏養過雞的, 除非你是圈養,不然那真是一身雞毛遍地雞屎, 宿管阿姨每天把宿舍樓周圍都清掃的乾乾淨淨, 偏被一隻大公雞拉的到處都是, 氣都要氣死,在詢問了同事們無果後,她果斷上報,一定要找出那個狗膽包天敢在宿舍裏養雞的學生!
陳嘉木:……
曹英傑伸手過來, 把他的手機壓下去, 鄭重其事道:“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陳嘉木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那隻大公雞最後被宿管阿姨給燉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女鬼問題, 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404幾個男生的小命都還在頭上懸着呢!
三人想了半天, 雖然陳嘉木說很有可能是通過碟仙遊戲引起來的, 但三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因爲玩碟仙的大學生簡直不要太多,當然了,大家就是好奇, 誰也沒想到真的會把鬼給招來啊!昨天晚上他們已經快要嚇尿了,可禁不起再來一次了,除非他們現在立刻請假買票去大沙漠,不然光靠挖土,又會被學校處分,又會被女鬼收拾。
當天三個人去參加完音樂學院的舞會後,順利跟幾個漂亮妹子搭上話,然後一起續攤出去玩,本來還是挺嗨的,不知道是誰提議在酒吧玩碟仙。
都是生長在社會主義下的五好青年,這種小遊戲驚險又刺激,還能藉機跟妹子套近乎,萬一看對眼了,那不就脫單了?懷揣着這種想法,三人非常配合,全程也沒出過什麼問題,畢竟國產恐怖爛片沒少看,知道不把請來的碟仙送走會出事兒,所以也有好好的送走。
都這樣了,怎麼還會被鬼纏上呢?
陳嘉木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說:“你們確定招來的是碟仙,送走的也是碟仙?”
三個人被嚇得一打哆嗦,陳嘉木讓他們帶他去那天的酒吧看看,現在酒吧還不營業,直到傍下午,四個人才一起出發,爲了以防萬一,陳嘉木把小貓也帶上了。玲瓏懶懶地躺在陳嘉木口袋裏,這回只露出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尖兒,時不時動一動,可愛的四個小命休矣的傢伙還有心思擼一擼她的尾巴。
奈何她不是真的貓,並不喜歡被人碰,所以尾巴尖兒嗖的就收了回去。
到了地方,酒吧裏已經陸續有了客人,四個人進去後,到了當天所在的包廂,陳嘉木四處看了看,也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主要是沒有讓他不適的氣息,也看不到晦氣,連水腥味兒都沒有,看樣子似乎真的跟碟仙沒什麼關係。
要是平時,劉飛航等人可能還想留下來蹦個迪,但現在是完全沒興趣,發現找不到源頭,四人都垂頭喪氣,走出酒吧後,陳嘉木鼻子動了動,扭頭看向酒吧附近的一條小巷子,那小巷子很長很黑,平時應該沒什麼人經過,是附近居民倒垃圾的地方,但陳嘉木卻聞到了一股腥氣。
他指着小巷問:“那裏你們有去過嗎?”
三個人想了會兒,還真叫他們想出件事兒來,那天晚上從酒吧出來回宿舍,路上尿急,三個人好像就……找了個偏僻的地方……
放水。
陳嘉木搖頭道:“太沒公德心了吧。”
“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戴迪心虛,“附近沒有公廁,在裏頭又喝了很多飲料,所以憋不住了。”
陳嘉木心想要是真因爲這個被女鬼纏上,那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不能隨地大小便這個道理,怕不是幼兒園老師就教過。
他朝小巷子走過去,發現越是靠近腥味越重,還有一股很嚴重的尿騷味兒,看樣子在這裏放水的人可不在少數。他拿出手機上網搜了搜,才知道這條小巷以前下面有個湖,後來是被填了,在這上面蓋得建築物。
那個女鬼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總之如果對方堅持纏着他們,那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陳嘉木除了逃跑外,沒有任何對付鬼物的經驗。
他又在網上搜了諸如三人所表現出來的症狀,發現貼吧上有人發帖子求助,說是自家老公回家後一到家就睡覺,明明已經睡了很久,但第二天早上起來仍然黑眼圈嚴重,整個人看着倒正常,但精氣神兒卻沒了,求助有沒有網友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已經是好幾年前的帖子了,再往下拉,樓主最後的回覆是送老公去了醫院,醫生說是由於不明原因引起了內臟衰竭,根本治不好,老公的葬禮已經辦完了,她也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回復,謝謝網友們的關心。
冥冥之中,陳嘉木覺得這個人的死亡跟女鬼有聯繫。
他把帖子發給其他三人看,成功把三個人嚇得抖成篩子。
以不明原因的內臟衰竭爲關鍵詞作爲搜索,陳嘉木驚奇地發現類似的新聞居然有好多條,從過去幾年到現在,算算時間,第一個人死亡的時候,正好是這家酒吧剛剛開業不久。
以前這片區域沒什麼商家,附近住得居民也少,自打開了這家酒吧,因爲物美價廉,又有網紅幫忙打廣告,這家酒吧就成了打卡聖地,客人非常多,客人一多,隨地放水的自然也多了,如果女鬼跟那個被填起來的湖有關係,跑人家頭頂撒尿,人家能不生氣嗎?
因爲自身原因,陳嘉木對歷史民俗方面的知識很有興趣,民間也有許多忌諱,雖然科技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但有些東西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看他不就能見鬼嗎?能活到這麼大除了他驚人的逃跑天賦外,與他的各種識時務也分不開。
沒別的辦法,只能去買些黃紙元寶,燒給女鬼,再認認真真給人家賠罪,看人家願不願意放他們一馬。
陳嘉木覺得多半是不願意,如果那些人的死都跟女鬼有關係,那她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怎麼可能因爲一點紙錢就善罷甘休?而且這個世界上陳嘉木只見過鬼,沒見過鬼差,更不知道地府存不存在,如果沒有地府,燒給人家的紙錢,人往哪兒花?
果然,買好的紙錢在這裏根本點不着,打火機一開就熄,好不容易把紙錢點着,卻又詭異地變溼了。
“不是吧大姐。”戴迪差點哭出來,“一泡尿換一條命,你怎麼不去做生意呢?肯定賺得盆滿鉢滿,還用得着在這兒等人擱你頭上撒尿嗎?”
紙錢瞬間飛舞起來,嚇得他們還以爲女鬼要出來殺人了,結果之後卻沒了動靜。
陳嘉木試圖把小貓從口袋裏掏出來,看她能不能解決,可她死活不肯沾地,嫌地面上髒,她的肉墊可都是粉嘟嘟的,這邊地上鬼知道多少男人放過水,又放在哪兒,讓她踩地上?絕不可能!
“我發誓我以後就是憋死,就是尿褲子裏,也決不隨地小便了!”曹英傑握拳,信誓旦旦地說,“我發誓!”
小貓鄙夷地看了他們一眼,長長地喵了一聲~
不得不說,在慌成狗的四個人跟前,她這麼一喵,奶聲奶氣的,真的讓人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略微放鬆了下來,不過這放鬆可能也就持續了七八秒,隨後地面開始滲出水跡,嚇得四個人連忙後退,陳嘉木下意識把小貓捧在手心,女鬼自地面拔地而起,身形瞬間放大數倍,就跟手機前置攝像頭一樣!
他們根本不想這麼近距離地觀察她究竟長得什麼樣啊!
雖然在人家墳頭撒尿是他們的不對,可是你要打就打要罵就罵,被抓了隨地大小便也就罰款二十元,憑啥這女鬼就要他們的命,還講不講道理了?
女鬼講不講道理陳嘉木不知道,但他知道要是再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愣着幹什麼!快跑!”
其他三個人也反應過來,明白這是到了追逐戰環節,趕緊撒丫子開溜,可是他們高估了自己,畢竟這跟恐怖遊戲不一樣,首先,他們沒有核能手電,其次,他們沒有用不完的體力,最後,要是死了,他們不能存檔重來!
陳嘉木一騎絕塵,遠遠地把這三人甩在後頭,三人一看這孫子跑得這麼快,看樣子平時沒少被鬼追,也都卯足了勁兒往前衝,反正也不管往哪兒衝,有路就行。
跑着跑着就到了人比較多的地方,街上的行人們紛紛爲這四個二逼駐足,心想大晚上跑這麼快乾什麼呢?大街上也不怕撞着人?
跑到後來陳嘉木一回頭,發現那仨人就跟小點點一樣離得太遠,他只好站在原地等,三個人費盡喫奶的力氣追上來,兩條腿都打擺子,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跑到了一個公園,公園裏還有不少老人跟小孩,正好奇地看着他們,活似在看四個神經病。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尷尬。
女鬼追了上來!
眼看對方張開黑漆漆的大嘴要咬掉自己的頭,陳嘉木別無他法,只好雙手舉起小貓懟過去,小貓也不負衆望,喵的叫了一聲,一爪子揮了出去。
“爺爺爺爺,那個哥哥在幹什麼呀?”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坐在鞦韆上,好奇地問給他推鞦韆的爺爺。
老頭兒看了半天,回答說:“可能是因爲公園裏蚊子太多了,哥哥在舉着小貓抓蚊子呢。”
小男孩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可惜我們家沒有貓,爺爺爺爺,你回去跟媽媽說,讓她給我也養一隻吧!哥哥的那隻小貓好好看!我也想要!”
爺爺說:“那你可得保證這學期考得好一點,不然我可不敢跟你媽媽求情。你上次沒考好,你媽媽多生氣啊。”
小男孩兒羨慕地看着站直了身子舉着貓的陳嘉木,劉飛航等人正要喊快跑有鬼,然後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他孃的,好像只有他們四個看得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他們四個一路跑過來怕不是要被當成神經病!
這麼一看,如果把女鬼P掉,就留下陳嘉木舉着貓的造型,真的挺二的,腦子有毛病。
女鬼顯然非常懼怕玲瓏,根本不敢跟她的爪子相碰,因爲昨天被撓了兩下,她的鬼體到現在都沒長好,雖然養鬼體很艱難,這幾年吸了幾十個男人的精氣才稍微凝聚成形,可被撓散居然只需要一瞬間,而且無法修復,不知道還得再喫多少人才能養得回來!
她故技重施又想逃跑,這回玲瓏沒有給她機會,後腿兒一蹬,被她爪爪拍到的女鬼真就跟只蚊子一樣被從半空中拍到地上,整個鬼也從巨大到縮小無比,被玲瓏的肉墊按在地上,啪啪拍了兩下,發出一聲哀嚎,散了。
404的男生們看傻眼了,玲瓏拍完鬼,舉起右邊的爪爪看了看,毫不客氣地在陳嘉木褲腿上擦了兩下,然後三下五除二抓住他的衣服爬上去,因爲他拿她抓鬼,讓她很不高興,所以直接爬到了腦袋上,趴在陳嘉木頭頂耀武揚威喵喵叫。
陳嘉木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扶着腦袋兩邊,生怕小貓掉下來,這會兒驚魂未定,四個人居然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面相覷,戴迪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就完了?就這?就這?”
曹英傑說:“你還嫌不夠呢?那你以後再隨地大小便一次試試。”
那可不敢了,戴迪哆嗦了下,四個人先是對視,然後露出苦笑,再不約而同地放聲狂笑,笑得周圍的小老頭兒把小男孩抱起來,心想這四個小夥子怎麼看起來腦子不大正常,大晚上的跑公園來也不鍛鍊,舉着貓抓蚊子,抓了蚊子後坐地上哈哈大笑,這不是腦子有問題麼!還是離遠點兒好,萬一待會兒把他孫子給搶走呢?
夜晚的公園除了人多,蚊子也多,四個人坐了會兒,除了陳嘉木體力好還能爬起來,其他三個人都脫力了,老半天才從地上站起,只有玲瓏一如既往的神氣活現。
打了輛車回宿舍,癱倒在各自的牀上,陳嘉木沒有。
他得負責給小貓擦爪爪,擦得乾乾淨淨香噴噴纔行。
劉飛航躺在牀上,有氣無力地問:“你說,我們爲啥能見鬼啊?難道我們也有了陰陽眼?”
陳嘉木捏着小貓粉嘟嘟的肉墊,沒忍住摸了兩下,被嫌棄地打了一爪,他也不生氣,被打了還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樣:“我也不知道,但如果讓我說,應該是那天晚上你們在人家頭頂上撒尿,沾染了因果,又帶了一身晦氣回來,人在運氣低迷的時候,是很容易撞見不乾淨的東西的。”
“那之後要怎麼辦呢?我不想一直見鬼啊!”曹英傑哭喪着一張臉。
“多多曬太陽,調整下作息,別熬夜了,再用柚子水洗洗澡,應該就差不多了。要是還不安心,就去寺廟裏拜拜,請個開過光的東西回來。”
“你怎麼這麼懂啊。”戴迪好奇地問。
“因爲我都試過啊。”陳嘉木回答的很自然。
他自小見鬼,稍微長大一點後,沒少想要找辦法去除自己的陰陽眼或是驅鬼闢邪,不過大部分的方法都治標不治本,有時候還會激怒鬼物,於是後來他乾脆也不想那麼多,跑就完事了。“你們以後也別睡懶覺了,早上起來運動運動,多多鍛鍊身體,下次逃命的時候才能輕鬆點兒。”
不然像這次一樣,全程跑不動,真的要人命。
不管怎麼說,女鬼是被小貓給弄死了,劉飛航恨不得把小貓捧到自己牀頭來睡覺,可惜陳嘉木不讓。他們是好了,可他的體質還在呢!小貓在,他就不會被鬼鑽被窩,他纔不會讓她跟別人睡!
第二天開始,小貓在404的地位儼然一躍成爲第一,不管是誰都是她的奴才,喫飯要人喂着,毛毛要人梳着,爪爪也得人捧着擦乾淨,要啥給啥。
其他三人都比陳嘉木有錢,他們還親自買了好喫的回來討好她,一是爲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二也是想要賄賂她一下,看能不能給摸摸粉爪爪。
玲瓏當然是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她的爪爪纔不給摸呢,敢摸者死!
隨着這件事過去,404的男生們關係也更好了,以前陳嘉木多不合羣啊,一天到晚陰沉孤僻,現在就算是他不說話,其他三個人幹什麼也都不會忘了他,甚至陳嘉木出去打工,他們也要跟着。
三個家境好的傢伙,非要跟着窮鬼一起打工發傳單,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整的跟小女生一樣,恨不得手拉手一起上廁所。
這天陳嘉木剛下班,三個人就圍了上來,說要帶他一起去喫燒烤。
陳嘉木看了下時間:“都八點多了,還不回宿舍嗎?”
“哎呀,喫個燒烤而已,別這樣嘛。”
之前最看不慣陳嘉木的曹英傑,現在跟陳嘉木關係卻最好,他是個有點賤兮兮的男生,脾氣也很好,現在摸透了陳嘉木的性格,根本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反而是個根本不會拒絕人的人,你只要多說兩遍,陳嘉木就不好意思了,因爲他很少擁有別人的善意,所以稍微給予他一點,他都不捨得辜負。
最後四個人去喫了燒烤,還叫了一紮啤酒。
喫飽喝足後,陳嘉木堅持要付錢,其他三人也沒攔着,朋友之間雖然不必算得太清楚,可感情就是處出來的,尊重更是必不可少,要是讓陳嘉木一直喫他們的喝他們的,哪怕他們不在意,他自己也會不舒服。
回宿舍的路上,劉飛航指着不遠處的路燈:“誒,你們看那下面是不是有個錢包啊。”
幾個人走近了看,還真是。
是個人造革錢包,看起來已經半新不舊,劉飛航彎腰撿起來,發現裏面有幾十塊錢,都是比較小額的鈔票。
陳嘉木說:“放回去。”
“啊?”
“放回去吧。”他又重複了一遍,“這麼晚了,別什麼東西都撿回來。”
因爲他纔是見鬼的大佬,劉飛航也很聽話,把錢包放了回去。
戴迪問:“怎麼了?咱們撿了給放到最近的派出所,等人回來找的時候不方便啊?”
別說裏面只有幾十塊錢,就是幾百幾千,他們三個也不怎麼看得上,因爲不差錢兒。
“除了那幾張嶄新的鈔票,一點私人信息都沒有,也沒證件,你們怎麼知道這就是人家丟了的?萬一是故意放在這兒的呢?”
陳嘉木這說法讓三個人有點不理解:“這?做慈善?”
陳嘉木:“……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也不會有掉餡餅這樣的好事,明白嗎?”
三個人齊刷刷搖頭,不明白。
陳嘉木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不是特別懂這些,都是自己瞎琢磨的,凡事都得存個心眼兒,爲了自己的小命,不是自己的東西就不要拿,免得惹出禍端來。你們看小說,難道沒有那種撿了東西就欠了因果的情節?”
“還真有。”資深小說愛好者曹英傑點頭,隨即露出羞辱之色,“可這也太過分了吧?!”
他指着那個又被放回去的錢包,“剛纔看了一眼,裏面纔有幾個錢?這才幾十塊錢就想買別人的命?這因果也太廉價了!我出一百塊!我買這個人倒黴!”
你說你丟個麻袋,麻袋裏裝滿了鈔票,興許還有人心動,就這一破錢包,裏面幾十塊錢,連個證件都沒有,讓人怎麼弄啊?
像他這樣從小到大都拾金不昧的好孩子,撿了錢包不得給派出所送去?這明明是做好事,怎麼能成因果呢?
個臭不要臉的!
陳嘉木走過來,爲了以防萬一,被別人看到又撿走,他找了根樹枝,把錢包往路邊小花壇一撥~
正好落在一坨狗|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