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片龍鱗(九)
有錢的媳婦毫不吝嗇在陳秋吾身上花費大量錢財, 反正她有的是本事賺。吳秋山給她當後臺,她手頭捏了那麼多方子,短時間內便累積起了驚人的財富!最後玲瓏甚至盤下了幾個機械廠, 吳秋山對這位金主大佬簡直跪了, 他是真的活生生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點石成金”!
西北軍有了這樣的後援,簡直是所向披靡,無堅不摧!
再加上陳秋吾孜孜不倦地寫出振聾發聵的作品,又被改編成各種戲曲電影免費放鬆,一時間, 華夏大地覺醒了無數反抗命運的人, 人們看到了曙光,一場浩浩蕩蕩的救國行動已經開始了!
不知什麼時候起,東瀛人發現,他們在華國的特權好像不好使了。
同理, 其他國家的洋人也是,從前他們在華國可以任意放縱,哪怕是殺了人, 警察局也不過是不痛不癢地問他們幾句話, 還得好飯好菜的供着, 頂多浪費點時間, 說實話, 黃皮豬的性命在他們看來根本無從緊要,白人纔是最高貴的人種!
滬城已經成爲了西北軍的地盤,這些洋人還當是王仁義當大帥那會兒舔着他們, 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直到一個賣花的年輕姑孃的死亡。
屍體是早上掃大街的大爺發現的,他本來以爲是個活人躺在那兒,結果一靠近聞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當時嚇得跌倒在地,半天沒能爬起來!
再一細看,那姑娘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還滿是穢物,除卻男人那玩意兒外,還有尿液,她靜靜地躺在那兒,邊上是一個被踩碎的籃子,籃子裏還有些沒能賣出去的鮮花,花瓣已經蔫兒了,也被人踩過,凋零落寞,宛如這條已經香消玉殞的生命。
報警後,警察局的人自然也查到了兇手——五個洋人。
之所以查的這麼快,不是因爲警察局辦事有效率,而是因爲那五個洋人根本沒想着遮掩!他們舒爽過後去一家飯店喫飯,一邊喫飯一邊高談闊論,還嫌棄那個賣花姑娘皮膚不夠細嫩!覺得他們委屈了!
這件事引起了衆怒,陳秋吾更是寫了一篇《論傲慢》刊登在《滬城日報》上,他言辭犀利,字裏行間全是燃燒的怒火,文字極具感染性,文章一發,立刻引發軒然大波!
滬城大學的學生們更是自動自發開始遊行,要求嚴懲兇手,甚至還有人抗議屍位素餐的警察局,這些警察既然從不保護同胞的安全,那爲什麼還要當警察?他們有什麼資格當警察?!遇到洋人犯事只知道和稀泥,他們還有一丁點兒的良心嗎?
吳秋山也氣得半死,現在內憂外患,國內軍閥作亂,國外虎視眈眈,還有最危險的東瀛人,滬城剛到他手上半個月就出了這樣的大事,原本是因爲不想引起滬城動亂,他才維持了滬城原狀,卻不曾想這些個警察連根脊樑骨都沒有,簡直下賤的令人作嘔!
正如陳秋吾在《論傲慢》裏所說,被羞辱、被強|奸、被殺害的,僅僅是一個可憐的無辜的姑娘嗎?不!同樣被羞辱、強|奸、殺害的,還有一些人的民族氣節與尊嚴!
吳秋山親自下令逮捕了五個洋人,駐華租界立刻向吳秋山發出抗議,認爲他枉顧人權,沒有權力處理他們。
吳秋山懶得跟他們廢話,一巴掌把槍拍在桌子上:“沒有權力?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他們!有本事你們把老子弄死,不然早晚有一天,老子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他想起那個慘死的姑娘心都在隱隱作痛,他這輩子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有生之年,能把這些豬狗趕回他們自己的國家去,能看到自己的國家得到重生!
其實這麼做非常不妥當,可吳秋山那滿腔熱血已經無法壓抑,尤其是在讀了一葉先生的文章後,他深覺自己的無能爲力,總是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如果不爲那姑娘報仇,他如何對得起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但是這五個洋人分別隸屬於三個租界,租界向吳秋山施壓,他被弄得焦頭爛額,直到陳秋吾夫婦到來。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對郎才女貌的年輕夫妻,但只有吳秋山知道這倆根本就是表裏不一,一個個的全是白切黑,陳秋吾看着多斯文多溫柔啊,周圍沒人說他不好,可你看看那報紙上的辛辣文字,心中有鬼的人看到了都能嘔出血來,其他幾家報社聯合了一些看不慣他的文人與他對噴,愣是沒噴過陳秋吾一個人!
再看他妻子,瞧着多嬌弱多惹人憐愛的姑娘,可私底下卻是滬城,甚至是全國最大的藥品及軍|火商!
“外面對於洋人的抗議已經如火如荼,到了最烈的時候,大帥還不趁着這個機會下手?”陳秋吾問。
吳秋山搖頭:“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們的在華租界時效還沒到……”
話沒說完被玲瓏打斷:“是誰跟他們籤的協議?”
吳秋山一愣。
是王仁義。
可王仁義是個什麼東西?那就是個沒骨氣的賣國賊!而且王仁義早死了不是?
陳秋吾對吳秋山拱手:“大帥爲人光明磊落,在下佩服。”
“但有的時候沒必要講道理嘛。”玲瓏笑眯眯地說,“不承認不就完了?一個賣國賊簽訂的滬城租界協議,東瀛人做的見證,跟我們西北軍有什麼關係?跟我們滬城百姓又有什麼關係?”
吳秋山:……
他忍不住舔了下嘴脣:“陳太太要是方便……”
“當然方便。”玲瓏微微一笑,“不止我方便,秋吾也很方便。”
她可是非常非常生氣的。
賣花的那姑娘是她服裝廠裏一個女工的姐姐,他們一家姐弟五人,爹孃早逝,靠着姐姐拉拔大,誰知姐姐慘死,剩下四個兄弟姐妹將洋人恨到了骨子裏!
“大帥,亂世用重典,王道殺伐震懾,法也。”
只讀過幾年私塾,知道知識很重要,但實在是太忙抽不出什麼時間讀書學習的吳大帥撓撓頭,嘿嘿一笑:“……啥意思?”
陳秋吾:……
玲瓏撲哧一聲笑出來:“我看吶,以後大帥閒着沒事,便來找秋吾,讓他好好給你上上課,他可是滬城大學的老師,教導學生最是拿手。”
吳秋山面紅耳赤:“我是沒什麼文化……”
陳秋吾平靜道:“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其實照吳秋山這樣,他守着西北,過自己的日子不知多美,可他偏偏不,他就是要把那些洋人趕走,要讓人不敢再來侵略華夏土地,他深深地熱愛着這個國家,熱愛着這些活着的人們,所以哪怕前途艱難,不知該往哪裏走,他也仍然咬牙忍了下來。
這樣的人,擁有無比耀眼而璀璨的靈魂。
是能夠讓龍女爲之駐足的美好靈魂。
租界的人不肯把人交出來,沒關係,不交也行,直接上門抓不就成了?租界再厲害,他們的武器跟人數都有點,西北軍還在滬城,難不成怕了他們?
王仁義手下的滬軍散漫的不像樣子,早被吳秋山打包扔出去訓練了,練不出個兵樣兒就死在外頭,也好過髒了滬城這片土地!天天喫着軍餉,拿着軍餉抽大煙,欺負同胞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對上洋人就沒了骨頭恨不得跪着說話,都是一羣賤皮子!
租界的洋人萬萬沒想到吳秋山真的敢讓人闖進來,那一身的匪莽之氣,哪怕租界的槍口對準了他,他也面不改色!
滬城警察局的人戰戰兢兢地被放在最前面開路,負責帶隊的副將給了他們兩個選擇,要麼衝進去抓人,抓了人,興許還能有條活路,要麼回頭就被掃射成篩子——他們剛研發出一款新武器,正好在這羣慫包警察身上做實驗。
警察們沒有辦法,只好擠在前頭。
租界的人也不敢真的開槍啊,就算打死了幾個黃皮豬他們也佔不着便宜,因爲對方手上也有槍!
但是那羣警察哆哆嗦嗦往裏闖,又不敢對他們動手,還是那副膿包模樣,租界的人膽子也大了起來,啪啪兩槍,打死了最前頭的兩個,後面的人立刻嚇得不敢動彈,想往回跑,對準他們的又是西北軍的槍口,真是進退兩難!
死了兩個警察後,又是砰的一聲!
一個拿槍的洋人應聲而倒。
租界的人瞬間慌了!對方怎麼真的敢開槍!他們可是洋大人!
玲瓏從人羣中走出來,手裏把玩着一隻小巧的改造手|槍,也是她的機械廠新出的玩意兒,她還別出心裁的在上面雕刻了漂亮的龍紋,拿來防身最好了。
然後她舉起槍,眼都不眨地又開了一槍,這回倒下的是另外一個洋人,正好是剛纔對準警察開槍的那兩個。
她還穿着華麗的旗袍,看起來高貴又美麗,可殺人的時候卻一點都不手軟,在西北軍看來,就倆字兒:解氣!
這下租界的人慌了,爲了那麼五個人,他們真的要把自己的命給送在這兒?那多不劃算啊!跟他們有啥關係!
西北軍順利闖入租界,把那五個還在摟着女人尋歡作樂的洋人給抓了起來,當場拽到滬城菜市口,還派了士兵拿着個大喇叭四處宣傳,讓民衆都來圍觀行刑現場!
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家,終於開始慢慢地覺醒、發怒,而沒有人能夠承受它的怒火。
大家準備了臭雞蛋爛白菜的,對準五個被迫跪在行刑臺上的洋人一頓亂砸!
最終,槍被交到了賣花姑孃的弟弟妹妹們手中,負責幫忙的士兵甚至小聲告訴他們裏面有多少顆子彈,記得先打手打腿,別忘了打雞兒,但是被讓他們死得太快,那太便宜他們了。
懷揣仇恨,他們對這幾個仇人實施了恐怖的虐|殺。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現場一片安靜,人們的眼睛裏燒出了火花。
原來洋人也不是無堅不摧,原來他們被殺的時候,也會嚇尿,也會哭喊,說些嘰裏呱啦的鳥語求饒!
洋人們的屍體被拖下去後,換上來的是警察局的那些警察。
其實他們有很多次機會去救人,有很多次機會匡扶正義,可他們拿着錢,卻不履行職責,不分青紅皁白站在洋老爺那邊,助紂爲虐,幫着他們剝削自己的同胞——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
他們該死!最最該死!
這一日,滬城菜市口血流成河。
當天,滬城警察局貼出招聘公告,管喫住還發工資,招募有志之士,無需學歷,當然,需要三個月的培訓期,這三個月裏,將由西北軍士兵暫代警察一職。
並且,男女不限。
那位賣花的姑娘有兩個弟弟,另外兩個姑娘都在廠子裏上班,他們便來報名,因爲年輕力壯,體能達標,所以順利被錄取。
他們希望不再有姑娘重複姐姐的悲劇。
而殺死了這麼多洋人,租界那邊肯定不能輕輕放過,他們立刻向西北軍施壓,併發出聲明表示抗議華國人的出爾反爾,耍嘴皮子,陳秋吾可能不太行,可玩筆桿子,那他要說第二,就沒人能當第一!
文人相輕,那些個看不慣他的人說的酸話可難聽了,但這麼大的滬城你出去打聽打聽,他一葉怕過誰!輸給過誰!
租界那邊的洋人還假模假樣寫生命,西北軍這邊的回應就簡單粗暴多了,精準概括核心就是:你媽沒了?你是孤兒?你不要臉?睜着眼睛說瞎話你怎麼不怕被釘在十字架上?
罵人不帶髒字,當屬陳秋吾。
他罵得酣暢淋漓,並且《滬城日報》開展了一個徵文活動,直白一點來說就是向社會廣大民衆徵稿,無論你文筆如何,《滬城日報》下一期只要選中你的投稿,都會刊登到報紙上!並且免費發行!
而且按字付錢!
哎呀這大手筆!
頓時各地投稿如雪花飛來,新一期的《滬城日報》只有一篇文章,那就是陳秋吾的《致白皮豬》,他在文章裏毫不掩飾自己的尖酸刻薄,罵得有多難聽呢,這麼說吧,連玲瓏看了都覺得有被內涵到。
此外其他版面,全是各種各樣字體的稿件原件,有揮毫潑灑的“臭不要臉”,也有歪歪扭扭的“滾出我華夏土地”,同樣還有一些小短文,全特麼是罵人的!
而且不知道印了多少,免費發行!到處送!
尤其是陳秋吾那篇《致白皮豬》。
因爲洋人喜歡叫他們黃皮豬,於是他在這篇裏,也稱呼白人爲白皮豬,先是痛心疾首的批判了白皮豬的無恥、懶惰、貪婪——因爲他們一生都甘願躺在豬圈中等人餵養,困了餓了都睡在那一畝三分地,當着屎尿喫食。
罵完了又感慨:白皮豬啊白皮豬,你這一生毫無建樹,唯一的價值便是那身上的皮肉骨頭。
玲瓏當初在凱爾斯特學語言,她很善良地怕洋人們看不懂,特意給翻譯了成了好幾國語言,然後免費贈送,華國文字翻譯成洋人的話,仍然不減尖酸,可見這原文究竟難聽到什麼程度。
偏偏一句髒話都沒有,你能拿人家怎麼辦?甚至人家都沒有指名道姓,人家只是罵生養在圈欄裏,連父母都不知是誰,只知道喫睡的白皮豬而已,管你啥事呢?
與洋老爺們的會晤非常融洽,見西北軍方代表居然是個年輕女人,洋老爺們臉都掛不住了,他們隨身帶着翻譯,自然不認爲玲瓏聽得懂他們的話,便毫無顧忌地羞辱道:“居然派了個女人來!難道這個女人牀上非常帶勁兒,西北軍的吳秋山被迷惑了不成!女人就是女人,華國女人更是些婊|子!”
下一秒,他的頭已經被砰的一聲摁在了桌子上,堅硬的木質桌面瞬間裂開,衆人甚至看不到這人的頭了!
玲瓏用流利的語言回道:“你剛纔說我是什麼?我沒聽清楚,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再重複一遍嗎?”
對方被扯起來時,滿頭滿臉都是血。
然而玲瓏只是隨口說說,根本沒給他回答的機會,便又是往桌面上狠狠一砸!聲音天真清脆:“你這個人,怎麼不說話呢?一個美麗的淑女向你詢問,你身爲紳士,難道不該回她一句嗎?”
砰!
“太沒禮貌了吧,這就是洋老爺嗎?”
砰!
“如果你再不說話,我可要懲罰你了哦。”
砰!
那人已經不知道是死是活,周圍的洋人頓覺身上一股寒氣,起了雞皮疙瘩,偏偏那年輕女人還是一副笑靨如花的模樣,等她再抓起男人的頭準備再砸一張桌子的時候,與那洋人同行的同國人立刻掏槍指向了她:“住手!否則我就開槍了!”
玲瓏笑得更挑釁,當着這人的面,抓住手裏男人的頭,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這個洋人的頭已經轉足了一圈,宛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已是死的透透的了。
而她全程沒有絲毫動容,彷彿殺了這麼個人,就跟玩遊戲一樣,一點不放在心上。
拿槍的人怒吼一聲,扣動扳機!可是下一秒,他太陽穴一痛,似乎有什麼東西穿破了腦殼,死前最後看到的一幕,是他的槍口不知何時對準了自己……
衆目睽睽之下,玲瓏抓住了洋人的手,而他已經來不及停下來,子彈穿透的自然是他自己的腦袋。
玲瓏拍了拍手,露出略帶羞澀的笑容:“不好意思,出了點小插曲,這可跟我沒關係,槍是他自己開的。對了各位,現在,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聊聊,關於租界的事情了嗎?”
洋人們驚恐地望着這個美麗的女人,她的美麗一如她的恐懼,她甚至連翻譯都不需要!
吳秋山是萬萬沒想到,讓他頭痛不已的租界問題就這麼輕鬆愉快的解決了!
他立刻誇玲瓏:“太太真是當世少有的奇女子!不費一兵一卒便解決了協議,我還以爲今兒個得打起來呢!”
旁邊跟着玲瓏一起去談判的副將,此時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面部抽搐,管理失敗。
此後,除卻幕後無償提供資源,玲瓏還充當了外交官的職責,談着談着,洋人們都知道西北軍有個極爲棘手的女人,不僅武力值驚人,而且特別暴力,上一秒還衝你笑,下一秒就能把你脖子拗斷,聰明人最好少跟她打交道。
滬城於是迎來了久違的解放與自由!
洋租界全都被拆了!洋人們在滬城再也不是大老爺了!
而比起經濟水平跟發展,滬城顯然佔據了華國,乃至於全世界第一,因爲玲瓏擁有更多先進的技術,唯一欠缺的也就是材料,但這根本算不上問題,即便是在已有的武器基礎上稍作改良,也已經足夠跟東瀛人抗衡,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有好幾家藥廠!
不會再有因爲感染而死去的士兵,只要沒有斷了胳膊腿兒,都能給你治好,再送你上戰場!
一時間西北軍軍心大盛!
而其他地方的軍閥自然也有所耳聞,對於吳秋山傍上大腿這件事兒,大家隱隱約約都聽過信兒,只是不知道那被抱上的大腿究竟是誰,以前吳秋山頂多是能跟幾個大軍閥平分秋色,而現在,吳秋山是當之無愧的軍閥第一人!
所有人都要以他馬首是瞻!
吳秋山號召大家一起對付東瀛人,也有那些有遠見的,看出來吳秋山日後必定有大造化,因此主動選擇投誠,剩下幾個大軍閥還在觀望。
不過這些玲瓏都不關心,她只負責提供資源,然後打打嘴炮擰幾個腦袋,其他事兒她是不管的。
陳秋吾因爲這一段時間的文章及小說更是聲名大噪,現在整個華國都知道一葉先生!他瞬間擁有了無數迷弟迷妹,還有些不識字的讀者,看了戲曲或是電影後學着認字給他寫信,每天滬城日報社都要收好多好多讀者來信,甚至於爲此報社還聘了兩個滬城大學的學生做助理,專門將信件區別開來。
畢竟有些瘋狂粉絲都在信裏直接求愛……這些信,實在是沒什麼看的價值。
與此同時,陳秋吾終於想起來胡知新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