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筆趣閣移動版

武俠...荒海有龍女
關燈
護眼
字體:

212、第二十片龍鱗(二)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二十片龍鱗(二)

玲瓏盤腿坐在毛茸茸的厚地毯上,周圍是一圈圍着坐的家人, 齊鈺則在她的正前方, 此刻她懷裏抱着心愛的布老虎正在用糯米小牙啃,啃的不亦樂乎, 壓根兒不把她爹渾身的王霸之氣看在眼裏。全天下所有人都害怕齊鈺,她也不怕。

齊鈺頂着莫大的壓力對玲瓏招手:“來穗穗,到爹爹這兒來。”

可是他有什麼能吸引玲瓏過去的呢?她仍然百無聊賴地拿着布老虎磨牙,看都不看一眼。齊鈺就敲了敲自己手邊的白玉盤, 盤子裏放着玲瓏很愛喫的慄子糕,因爲入口即化又容易克化,紀氏經常會喂她喫一些。她早就斷奶了, 牙齒長得也好, 尤其喜愛甜食,但擔心她小小年紀會壞了牙, 紀氏給喫, 卻每次都給少少一塊。

所以慄子糕對於玲瓏的吸引力是很大的。

她果然有了興趣, 鬆開了懷裏摟着的布老虎,對着齊鈺伸出手。

齊鈺下意識就要過去把慄子糕給她, 幸而他及時清醒,今日不是來陪她玩的,是要當着全家老小的面,告誡他們孩子不能太過溺愛,哪有三歲了還不愛走路成天要人抱的!看那小鞋子,底下是一點灰塵都沒沾過, 這怎麼能成?

無規矩不成方圓!

於是齊鈺就說:“穗穗,你想喫嗎?你想喫就自己到爹爹這兒來拿。”說着故意拿起一塊在玲瓏面前晃,看到她渴望的目光隨着慄子糕左右移動,心都要化了,太可愛了,可愛的讓他覺得自己正在犯一樁天怒人怨的大罪。

玲瓏想了想,對着齊嘉言招了招手。齊嘉言立刻過來,她就很熟練地伸手要抱。要知道她跟齊鈺之間也就兩米多一點的距離,但就這麼一點路她都不願意走!

齊嘉言正要抱就被齊鈺制止,他歉疚地看了玲瓏一眼,不得已退下,然後又譴責地看向齊鈺:“爹這是做什麼,穗穗纔多大?您這樣做有意思麼?”

玲瓏被哥哥拒絕了,她可不受氣,乾脆也不去齊鈺那邊了,直接又抱起自己的布老虎繼續啃着磨牙玩,反正就是不屈服於齊鈺的淫|威。接下來無論齊鈺說什麼,如何威逼利誘,她都看也不看他一眼,弄得齊鈺心慌慌,他本意是爲了女兒好,可若是因此讓女兒生氣不理會自己了,那可虧大了!

便主動過去要抱她,結果卻被拒絕,玲瓏抱着布老虎飛快後退,瞪着一雙水靈靈的眼戒備地看着他,得了,這下大家夥兒都看明白了,小奶娃記仇了。

齊鈺手足無措,先前擺出來的嚴父形象瞬間破碎,只好求助地看向妻子。紀氏忍着笑靠近,誰知也被女兒拒絕,合着小奶娃不是普通的記仇,被父親教育的時候祖父祖母孃親哥哥都作壁上觀,於是一齊惱上了!

而其中,又數齊鈺跟齊嘉言最慘。前者是罪魁禍首,後者是拒絕了她的求抱抱,反正誰也討不得好。寧可被婢女抱也不讓家人抱,脾氣可大着呢。

齊鈺心都要碎了!他試圖討好女兒,什麼好喫的都朝她那兒送,好聽話說了一籮筐,威風凜凜的定國公上次這樣低聲下氣,是求娶紀氏的時候,他一生寧折不彎,在而立之年有了個小女兒,那不只是彎,簡直低到了塵埃裏。

玲瓏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上午氣的下午就好了,齊嘉言也是到了晚上就得到了原諒,惟獨齊鈺,第二天小女兒也沒有理他。

正是冬季,十分寒冷,屋內燒着地龍,小孩子脆弱,紀氏怕女兒凍着,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綢緞小棉襖,領口還有一圈白茸茸的兔毛,襯得她越發玉雪可愛,玲瓏坐在紀氏懷裏捧着一塊奶糕小口小口的啃,她雖然年紀小,卻極愛乾淨,喫東西也很秀氣斯文,粉嫩的腮幫子因爲咀嚼鼓起來,萌的人心肝顫。

可就是不給齊鈺抱,齊鈺好聽話說了一籮筐,昨兒他也就是做做樣子,這不是最後也沒讓她走路麼?小傢伙脾氣可大,到現在還記她的仇。好言好語半晌也沒能得個眼神,齊鈺只好求助愛妻:“夫人,你快幫我說兩句好話,可不能叫穗穗再惱下去了,我都好久沒抱她了。”

紀氏存心看他笑話,“夫君不是昨日才說不能慣着穗穗,要她自己走路?怎地這會兒又要抱了?”

齊鈺苦不堪言,後悔不迭。

紀氏又道:“我可不敢給你說情,免得穗穗又惱了我,連娘都不要了。”

一夜夫妻百夜恩啊!齊鈺的眼神如是說,紀氏權當沒看到。

齊鈺沒辦法,玲瓏慢條斯理地啃完一塊奶糕,打了個飽嗝,又就着紀氏的手喝了一小碗牛乳,終於紆尊降貴地施捨給了父親一個眼神。齊鈺感激涕零,接住她伸過來的小手,終於得以把嬌滴滴的小女兒重新抱入懷中,這回是再也不敢提要她自己下來走路的話了,玲瓏在他懷裏蹬了蹬小腳,齊鈺便一手抱她,一手託住她肉呼呼包裹在軟鞋裏的小腳丫,嘴裏哄道:“不走路不走路,爹爹特別喜歡抱着穗穗,以後穗穗要去哪兒,都爹爹抱着去。”

鑑於犯人認罪態度良好,玲瓏決定寬大處理,但還是要稍微譴責一下。她用兩隻小手分別貼上齊鈺的臉,奶聲奶氣吐了兩個字出來:“壞!爹!”

一時間齊鈺竟然不知是先激動於女兒第一個開口叫了爹,還是先傷心於女兒給的一個字評價壞。

紀氏如遭雷擊,“穗穗!”娘這麼疼你愛你!你居然先叫爹不叫娘!

玲瓏回以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娘,好。”

紀氏瞬間舒服了,她略帶得意地看了丈夫一眼,覺得那張俊臉上呈現出的心如刀絞的表情可真是太棒了!忍不住湊過來在玲瓏臉蛋上親了一口:“孃的乖穗穗,再喫一塊奶糕好不好。”

奶糕比較甜,平時紀氏很剋制玲瓏食用,今兒是太高興了,就又給了一塊,玲瓏立刻放棄了她英俊威武的親爹轉投親孃懷抱,齊鈺嘆了口氣,羨慕嫉妒地看着她坐在妻子懷裏乖巧喫奶糕,“爹爹錯了,以後都不讓穗穗生氣了好不好?”

然而玲瓏不肯再開口說話了,任他如何哄也沒用。待到齊嘉言兄弟回家,聽說妹妹說了話,一個個又高興又失落,兩兄弟湊在玲瓏面前說了一大堆好話,然而小祖宗就是不肯開金口,等到兩個小少年露出失望之色以爲沒希望的時候,她才慢悠悠地叫出一聲哥哥。

紀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丈夫跟兩個兒子圍着小女兒團團轉,她失笑,對身邊的婢女說:“咱們家穗穗可聰明着呢。”

婢女也笑:“小郡主冰雪聰明,奴婢可從沒見過這樣漂亮又早慧的孩子。”

聽到有人誇寶貝女兒,紀氏也高興,她心裏覺得那父子三人傻乎乎的,自己卻也湊了過去,一家四口無比幸福。

春去秋來,玲瓏便慢慢長大了,她小的時候便好看,稍微長大一些更了不得,要說紀氏未出閣時也是出了名的美人,齊鈺更是劍眉星目俊美無比,兩人的長子與次子亦是繼承了雙親的優點,生得格外好看,然而小女兒雖不像他們任何一個,容貌卻更勝,每每紀氏都忍不住擔憂,小小年紀便如此,若是長大了又該怎樣驚人!

轉念又一想,她的女兒,便是再美麗,家裏也護得住,美麗又不是罪過,覬覦美麗與毀滅美麗的人纔是。

只是女兒越長越大,都七歲了,還是不喜歡走路,去哪兒都要人抱着,紀氏覺得應該好好跟女兒說說了。晚上她跟丈夫說起此事,齊鈺也這樣覺得,男女七歲不同席,結果穗穗這麼大了還喜歡朝家人懷裏撲,尤其是兩個兄長,一個十八一個十六,都是該成家立業的了,還成天把妹妹抱來抱去。

不過……

“夫人,此事還是要交由你來說。”齊鈺是怕了。“穗穗那脾氣,我若是說了,怕是又要十天半個月不理我。”

紀氏氣樂了:“就你怕女兒,我不怕?”

齊鈺面露苦色:“穗穗更親你,她生氣起來,說真的夫人,我是真的怕。”

紀氏覺得這苦差事不能她一人來做,怎麼也得拉人下水,“我明兒去父親母親那裏,同他們說說。穗穗這般嬌氣,少不得他們慣出來的。”

齊鈺在心底偷偷腹誹:若說慣着穗穗,夫人你也差不到哪裏去,今早還瞧見你抱着穗穗親。

當然這話是不敢說出來的,否則先得罪了夫人,他也沒好日子過。

玲瓏完全不知她這對爹孃在想着怎麼教育她,說起來,比起其他高門世家的千金小姐,她可輕鬆多了,聽說別人家的女兒,認了字就開始熟讀女誡女訓,反正要學的一大堆,玲瓏聽了都嫌煩。

讓她學怎麼伺候男人侍奉公婆?

呵,下輩子吧。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本王纔是蛇妖啊
原來男神不好追
霸蜀
火帝神尊
網遊之焚盡八荒
富貴榮華
校草的合租戀人
舞夜奇談
華頌
龍門戰神
英雄連
仙園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