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雲璧碎了,怎麼可能?”千熹驚訝道,“我昨日與你比試時才見過。”
清嘉挑了挑眉,“你們信也罷,不信也罷。”
“是否可請公主告知原因?”子陽心裏生疑,卻很少在面上顯露。
“昨日本公主用隋雲璧醫治一人體內的寒氣,”清嘉頓了頓,“隋雲璧雖是用來剋制寒氣的寶物,怎奈竟不敵那人體內中的冰魄掌留下傷,於是碎了。”
“敢問公主醫治的是何人?碎片可否給在下一觀?”尉子陽明白冰魄掌雖是北方幾城的武者練就的上等招式,也有其精妙之處,但能讓千年凝成的隋雲璧破碎,實在是匪夷所思。
“本公主還不方便告知那人的身份。至於隋雲璧的碎片,統領所謀之事是爲天下蒼生,本公主也輕怠不得,待會便打發個人送去驛館給統領。”
清嘉看了眼千熹,皇兄早在千熹來潁都前就調查過這位郡主,她也在無意間知曉千熹在現世時的名字,於是她一路徹查下來,發現景悽要找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面前的這位。
千熹被她看得心裏發毛,是不是這位公主還在計較昨天的比試,或者是她皇兄被她犯花癡的事呢?
“公主真是明事理啊,那我們先走了哈。”千熹說着正要拉過尉子陽往外走。
“且慢!”
千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還有事情呢?”
清嘉看着千熹拉着子陽的手臂,心底竟有一絲絲僥倖。
景悽,你要找的人本公主幫你找到了,至於她會怎麼回應你,就不關本公主的事情了。
清嘉笑得苦澀,“千熹,本公主有一故人要引你相見。”
子陽皺了皺眉眉頭,目光落到了拽着他衣袖的女生身上,意思是“要不要讓我跟着你”。
公主見狀,先開口道,“尉統領也一道來吧。”
清嘉常常自詡最見不得心機城府,自己卻從一開始便欺騙利用着景悽。她本該盡心去彌補,但此刻的她卻奢望景悽能因千熹身邊已有知心人而知難而退。
想來她晉嫣也是第一次算計人,到頭來竟把自己掉進去,中了一種叫景悽的毒。
皇兄說這是孽緣,說的不錯。
―――――――這是回憶的分割線――――――――――
連日下來,清嘉率兵五萬靜兵勢如破竹,一連攻破北界十三座叛亂的城池。捷報一連傳回王都,清嘉創造的奇蹟爲街坊百姓們所稱道,奉爲玖霖州第一女戰神。
宮中,成德殿。
顧斯白神色匆忙地趕到晉淵面前,他和晉淵私下也沒有太過拘束,便直接把手中的信函遞上,“陛下,公主來信。”
晉淵展開信函,墨黑色的眼眸似乎要講信上的每一個字都深深印進去似的。末了,將信函狠摔在地上。
斯白極少見陛下暴怒,以爲戰事出了什麼亂子。他俯身拾起信函一看,清嘉提到大軍即將平叛叛亂,而她,將在回王都前成婚。對方竟是一個無官無爵的小卒。
“真的是反了她!婚姻豈能是一場兒戲?”晉淵的劍眉緊縮,“去回覆她,就算他們一定要成婚,也得給朕回王都後再議。”
“陛下,屬下認爲公主是個知輕重的人,她這麼做一定是有道理的。”斯白替清嘉開脫了兩句,其實他的內心也有些訝異。
晉淵長嘆了一口氣,“也怪朕,一直把她護在背後,鮮少讓她接觸青年才俊。才使她在情竇初開的年華被一界江湖白衣給欺騙。”
顧斯白笑道,“陛下看屬下先前不也是一無名劍客嗎?”
晉淵抬眼看了看他,“就你,師從繆煙閣韓前輩,出師就爲朕做事,還無名劍客呢!”
緊接着某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趕緊道,“顧斯白你是不是想娶嫣嫣?!”
斯白差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陛下誤會了,屬下的意思是對方雖然只是江湖白衣,但他也很有可能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
“說的有幾分在理。接下去。”
“再者,不是屬下不相信公主的實力,而是公主此次能平定叛亂,順利得實在令人難以置信。畢竟,朝中的某些人,可謂是一心盼着公主回不來。我們多次前往前線的糧草部隊可都被高手給劫殺了。”
“着實蹊蹺,斯白,朕命你即刻前往北界,查清楚此事,此外,一定要阻止清嘉公主任意婚配之舉。”
斯白微愣,這最後一項要他怎麼執行,難道扮成強匪去搶親不成?公主是金枝玉葉又武功高強,或許搶新郎官會簡單點。
斯白暗暗下定決心,“屬下遵命。”
晉淵就像是有讀心術一樣,“怎麼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朕又不是讓你去搶親。”
他親筆寫下一道諭令,交到斯白手上。“朕的話都在這上面,那丫頭應該不會不聽的。”
顧斯白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