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晉嫣也產生了一個不應該有的想法。
若身後那人的功力能夠爲她所用,是不是意味着軍營在無形中又擁有了一支驚人的戰力,拿下北方幾處小小城邦,豈不易如反掌?
“少帥!”參將馮遲一見清嘉從帥帳中出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清嘉趕忙迎上去,“馮叔。你傷勢如何?”
馮遲捂着不斷滲出血的右臂,跪下來請罪道,“末將未能阻止此人擅闖主帥營帳,難逃一死,甘願領罰。”
清嘉扶起他,“此人武功路數詭譎,奈何本公主也不是他的對手。你們也不必過多苛責自己。軍中因此事死傷的人有多少?”
馮遲嘆了口氣,“死者只有十餘個,但傷者卻難以計數。營中武力高強的將領也都被重傷了。臨近征討逆賊的時日,我軍又大有損傷,這該如何是好?
“慌不得,傳令下去,召集所有軍醫爲受傷的將士看診。本公主在這裏承諾,凡是在這場混亂中受傷的將士,都會發放撫卹銀子十兩以上不等。至於死者,給予厚葬,待大軍回潁都,本公主發誓贍養其家人一輩子。”
馮遲領命離開。
目睹眼前的一片狼藉,清嘉心裏沉重不堪,暫時無法手刃那來路不明的人替死傷的將士報仇,是她主帥的過錯。但棋局已定,她若想翻盤,不能硬來,只得謀劃。
清嘉打定主意,轉身進入了帥帳。
“不可能,小流,你怎麼會不認得我?我是小景,你說過——”
景悽自顧自地瘋言瘋語,一見去而復返的清嘉,就緊緊拽住她的肩膀。眼眶裏泛着微紅,“我自允許踏出十滅殿那一天就開始尋你,而你卻忘了我,但沒事啊,我也忘記了很多以前的記憶,才找你找得那麼苦。我們一起想起來······”
當清嘉聽到“十滅殿”三個字的時候,身子不由得一震。
“你冷靜一點,”她輕輕地握住景悽的手,“本公·····我可能想起你來了。”
不論如何,她只能借他口中的“小流”身份一用,而且要藉此利用他。對不起,即使這樣會耽誤他和那女子相見。
她看見眼前這脣紅齒白的男子彷彿失了智,就因她這一句敷衍的話就面露喜色。
這一俊秀的八尺男兒,經歷過什麼摧殘,才使他神志淨失,宛若一位失心的劊子手。清嘉不知道,卻也動了惻隱之心。
“你待在這,與我一起,好嗎?”
他的眸子裏若有光,“好。”
接下來的幾天裏,軍營中的士兵不論何時,都可見當日與軍營交手的男子常伴公主左右,他的眼中似乎容得下的唯有公主一人,他淡漠如水的神情唯有對上公主纔會有些許波瀾。
於是軍中的流言傳開了,紛紛說是清嘉公主制服了該男子並且看上了他,打算回都城後收爲男寵。將士們看見主帥時,常常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讓清嘉羞赧十分。
特別是那些沒長開的小兵們,平日以爲公主是因他們年齡小萬事多有照拂,可如今一想,公主很可能是圖謀不軌啊。於是一個個見了她唯恐躲避不及。
清嘉憤憤地踏入營帳,“混蛋!他們當本公主是豺狼虎豹嗎?以本公主的姿色還配不上你?偏說本公主是強來的。”
清嘉轉身質問某人,“你說呀,要不是你,我一未出閣的女子——”
瞬間,景悽將她拉入懷中,她的額頭緊緊抵住了他的胸口。
“明明是我強來的。”
PS:接下來還要有些清嘉和小景回憶的片段啦,算是目前爲止最甜的一對吧(可能也會最虐)。【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