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起牀了,千熹郡主?”
某人撓了撓臉,攥着了懷裏的被子,呢喃着,“再睡5分鐘。”
5分鐘爲何物?
侍女們面面相覷。
“郡主,該起牀了,尉將軍在屋外候着呢。”
某人猝不及防地扔了個枕頭出來,“別嚷嚷!”
水仙嘆氣,只好走出門來。
向背對着門的子陽行了個禮。
“尉將軍,郡主身子有些不適,要不將軍先回吧。”
子陽瞥眼門,提高了音量,“郡主,若是再過一刻鐘,今日便加練一個時辰!”
房內傳來莫人的吼聲,“憑什麼?!”
“我的話郡主若不聽,那便交與左大人去罷。”
“知道了知道了,更衣!水仙去哪了?水仙呢?”
水仙偷偷笑了下,還是子陽將軍有法子,“就來,郡主。”
千熹氣惱,抓了抓頭髮,榆木頭就知道拿他來說事。
不過,現在仍是沒辦法很坦然地面對小蟬的師父。
還是得忍這榆木頭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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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子陽,這十天半個月的,天天練體能,你當耍我呢?”結束完長跑和蛙跳的千熹累癱在地上。
“那依郡主之見呢?”子陽有點不屑。
“不是應該有些蓋世神功嗎?什麼百步穿楊啊,凌波微步,降龍十八掌之類的。”莫人興奮地跳起來,“最好能夠以一敵百,砍人於無形。唰,唰,唰——”
千熹自配音效並且手舞足蹈,似乎已經沉浸在某部武俠小說中了。
“這些在下都沒聽過。”
“那兵器之類的總該教我一樣吧。要不來個刀劍,唰地拔出來,保證亮瞎在場人的眼——”
將軍緊緊握住某人砍來的“手刀”。
子陽內心可不太平靜,看來這位從現世來的郡主,舉止之間怪異得很。
“郡主不妨先從‘氣’練起。”子陽將手輕放開。
“氣?”
“氣息是練武之人的根本。所有的武功路數,都需要用氣。同樣的,在與對手交鋒時,也要懂得感知他的氣,從而判斷其方位和企圖。”子陽解釋道。
“聽上去有些虛誒。”
他將手攤開,手心跳躍着一團像火焰一樣的東西,再朝南邊一打,樹林裏便有幾棵樹轟隆隆地倒地,揚起了陣陣塵灰。
千熹呆若木雞。
“當練氣到一定程度時,氣就會外化爲一種力量,就像剛纔這樣,即便不近身打鬥,也可招招致命。”
半晌,“太酷了吧!”千熹驚呼,扯住了他的衣服,“喂,那我要什麼時候纔可以將氣練到這種程度啊?”
子陽低頭瞥了眼她,淡淡地說道,“不出十年。”
原本的目光是很期待沒錯。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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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打擾二位了。”
千熹驚住,只見一少女笑得輕柔,心裏暗自嘆道,竟有人生得這般楚楚動人。
所幸自己不是個男兒身,不然怕是就此遇上了真命天女了。沒準還得學下小說電視劇裏的男主角爲她幹盡傻事,用失憶跳崖車禍絕症壁咚樹咚車咚地咚一切辦法來感動她愛她。
“玄葉見過千熹郡主,子陽統領。”少女微微低下頭。
子陽似有些不悅,一句話也沒搭理。
“玄葉?”千熹覺得堯胥夫人說得算沒錯,論樣貌自己可比玄葉差遠了。
“是。”玄葉落落大方,“過兩日便是中秋夜宴,玄葉想請郡主和子陽哥哥一道前去。”
“這個嘛······”千熹不知如何回應,小蟬曾交代不與玄葉多做接觸,但只是一個宴席而已,再說玄葉看上去也不像左若離說的那般不是。
榆木頭你倒是說句話呀。郡主看向他。
“那日郡主與在下定當前去。在下告退。”
“子陽哥哥——”玄葉拉住了他,含情脈脈。
千熹識相地先走一步,她纔不願做電燈泡呢。
哎呦喂,當她是啥人,再不濟也是個熟知各類言情劇橋段的資深讀者。怎麼會猜不到他倆肯定有一段纏綿悱惻的經歷呢?
再說回子陽身上。
將軍並非草木,怎的不懂眼前這似水的少女已經將整個心都託付到了他身上?
然而,他的內心卻沒個位置安放玄葉的這份情意。
雙親早逝,尉府沒落。這些年唯有靠他一把汗一滴滴血地磨鍊,打敗那些比他還高大壯碩還強悍的人,纔到了今天這個位置,才重新讓尉府擁有了尊嚴與榮光。
他的心註定承受不了這份深厚的感情,他不能夠像她一樣生命中只有愛情。
子陽將玄葉的手輕推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