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那些突然出現的騎兵越來越近,更多的衛家護衛看到了,當然他們的表情也影響了對面的那些山賊,許多山賊並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但那些山賊頭領卻發現了不對,自己一方有沒有援軍他們心中最清楚,先前那頭領純粹是胡說八道想要糊弄這些人的。但是現在突然出現了這麼多人還是清一色的騎兵!他們能夠想到的就是官兵。
不過他們看到衛通等人臉上的表情卻迷糊了,難道來到額也不是衛家人?
來的自然就是衛宣,他們三十多人一路狂飆猛進,這纔剛剛趕到排字嶺就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和嘶喊聲遠遠傳來,衛宣哪裏還能忍得住,一馬當先衝了出來,嚇得柏樹亡魂皆冒,連忙朝着杜仲等人大喊:“快,快衝上去,護住二公子!”
衛宣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柏樹說道:“別管我,我會照顧自己的!趕緊上去幫忙!快點,快點上去幫忙!”
在衛宣的再三催促下,三十騎終就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地刺入了山賊的包圍圈。
領頭的自然就是柏樹和杜仲等人,騎兵對上步兵,輕俠對山賊。三十人瞬間就突破了山賊辛苦組織起來的人牆,內外夾擊之下,直接將衛宣護送到衛通跟前。擋在衛通前面的那山賊頭領被杜仲一槍捅穿後背!
衛通看清楚領頭的是柏樹,現在看到自家二兄來到,高喊一聲:“援兵到了,大家一起跟我上,殺光這些狗賊!”
衛家護衛隊頓時士氣大震,紛紛朝着身旁的山賊殺去!山賊就像淋了水的紙一樣一下子就被衛家人撕開了一個大大的缺口,接着就四分五裂,然後一些山賊見機不妙掉頭就跑!
騎兵從山賊後面殺過來的時候所有衛家人都知道是援軍來了,突兀出現三十騎兵一下子就扭轉了局面。而那些山賊則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原本想着只要堵住官道不讓馬車逃脫就是勝利。
衛宣沒有和衛通一樣奮起殺敵,他騎馬還勉強,在馬背上打架基本上不會。他掃視了一下全場,看到鮮血染紅的戰場,差點就將隔夜飯吐出來,不過他知道這裏許多人在看着自己,強忍着反胃,艱難地將目光轉向別處。
好不容易總算看到了格外醒目的春琴四女,正仗劍走護衛在一輛馬車旁,衛宣知道那裏面必定是蔡琰了,一拍馬屁股緩慢地來到馬車旁。
春琴等人也沒有參與和山賊的正面拼殺,只是護衛在馬車四周圍,看到有騎兵前來也是喫了一驚,現在看到自家的堂主到了,連忙湊上來跪在地上行禮:“見過堂主!”
衛宣點點頭,臉上第一次給了春琴四女一個笑容,顯然對春琴四人護衛在馬車旁很是滿意。隨後轉向馬車,一臉的擔憂。
春琴知道自家堂主的心思,小聲說道:“堂主放心,沒有人能靠近馬車,蔡家小姐應該沒事。”
聞言衛宣總算鬆了一口氣,翻身下馬,心情激動地朝着馬車走過去。
絮兒正趴在馬車窗口給自家小姐現場直播:“小姐,小姐,西邊有騎兵來了,是騎兵,要是山賊的援軍,馬車外面的四位姐姐怕是也擋不住啊。
哎呀是衛家人,他們是衛家人,好厲害,哇……那山賊頭領被人一槍殺了。小姐,這下可好了,衛家派遣了三十多騎兵,這下可好了。山賊好像擋不住了……
嗯,有人過來了,好像是這些騎兵的頭領,好年輕,小姐,你快來看看,這騎兵頭領好酷!還有點……就是搜了點……沒三公子那麼壯實!啊,他朝着我們這邊來了……他在問那幾個姐姐話,哦,好像是問你呢,小姐。啊,他下馬了,朝我們的馬車這邊來了……”
絮兒放下窗簾將腦袋縮回了馬車裏,對着自家正在閉目養神的小姐吐了吐舌頭。現場直播也就此中斷。
蔡琰睜開眼睛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女剛想教訓幾句就聽得馬車旁有人說話了。
“在下衛宣,蔡家妹妹可好,宣來晚了,讓你們受驚了。實在慚愧!”
車內主僕兩人同時一顫,絮兒也收起了調皮的表情,沒想到這麼快正主子來了。
衛宣躬身在馬車旁春琴等四女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着這位在衛府跋扈的堂主如此恭敬偷偷捂嘴忍笑。
片刻之後一個腦袋伸出車窗,看了一眼衛宣又有看戰場情況這才笑道:“公子稍等,我家小姐馬上下來!”
絮兒說完,自己率先跳下車,然後站在馬車旁,一隻手神進馬車等着自家小姐。
衛宣本想紳士一把,刻突然想起來這是漢末,於是朝着春琴使了一個眼色,春琴秒懂,連忙站在絮兒對面,掀開馬車窗簾,彎腰將頭伸進馬車裏。其他三女也馬上靠近過來,站在衛宣身後,擋住了馬車周圍血腥的場景,顯然是擔心蔡琰被戰場的血腥驚嚇到。
衛宣後退兩步站正身子目不轉睛地盯着車門,片刻之後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女子出現在衛宣的面前。女子在春琴和侍女絮兒的攙扶下,輕邁蓮步下了車,在車門前站定,朝着衛宣嫣然一笑,然後低頭輕輕一撫:“見過衛家哥哥。”
衛宣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車上下來的人,很顯然這位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了。
觸目所及,女子身約七尺,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俏皮,幾分秀氣,一身淡綠長裙,腰部盈盈一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衛宣不是沒見過美女,但後世的美女不是濃妝豔抹就是各種整容,突然見到如此春天的美女,而且即將成爲自己的妻子,心神不由得一蕩。
隨即衛宣發現蔡琰兩腮微紅,眼中有點嗔怪。知道自己無禮了,連忙躬身再次行禮說道:“還請昭姬妹妹上車,等宣處理一下現場我們就出發。”
蔡琰一愣,被自己的未婚夫看着,其實也不能說不高興,衛宣這麼看自己說明自己給他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這回聽得衛宣叫他昭姬妹妹,有點羞澀,覺得衛宣太過親熱。可是轉念一想現在還有山賊要處理也不深究朝着衛宣又是一禮,轉身在春琴和絮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絮兒俏皮地朝着自家姑爺吐了吐舌頭,然後也跳上馬車,關上車門,不過卻是將窗簾拉開了。對面蔡琰並沒有阻止,正好躲在馬車裏好好觀察一番自己的未婚夫。
看得衛宣雖然沒有衛通那麼健壯,但也不差,大約八尺身高,沒有穿大漢普通士人的文人袍子,而是和衛家的護衛差不多是一身短打,只是用料稍微好一點。想來是爲了騎馬方便。不過骨子裏透露出來的那種書卷氣是無法隱藏的!
看到衛宣正在掃視戰場,然後對着春琴等人一番吩咐,隨後就翻身上馬,絮兒再也忍不住了:“這衛家不是騙人嗎,我看姑爺玉樹臨風,翩翩玉公子,哪有生病的樣子,你看他剛纔對小姐你文質彬彬,現在對着那幾位姐姐指揮若定。對了爲什麼那幾位姐姐不叫他公子而是叫堂主?”
蔡琰沒有回答絮兒的話,不過她也有同樣的問題,她這一路上可是想象過無數次和衛宣見面的情形。出現在腦海裏最多的就是衛宣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還時不時咳嗽幾下,讓人擔心下一刻就喘不上氣來那種半死人,還有一種就是衛宣身體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人卻瘋瘋癲癲的樣子整日神志不清的模樣。
殊不知,今日卻是見到這樣一個衛宣,她雖然沒看到衛宣率領三十騎兵快速衝刺的樣子,但剛纔見面覺得無論如何衛宣應該是一個正常男子。見到自己雖然有點驚訝,但蔡琰能夠理解,一位正常的年輕男子見到自己的未婚妻如此美麗當然會發呆。不過顯然衛宣的家教不錯,稍作欣賞之後就收回了目光。
能夠騎馬奔馳幾十裏前來救援,見了面也進退有據,正如絮兒說的那樣,這哪裏有病?不過沒病更好啊,誰願意自己的夫君是個病秧子?想到這裏蔡琰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絮兒是個鬼靈精,連忙說道:“小姐,你笑了,你笑了,從陳留上馬車開始就沒見你笑過,還是姑爺有魅力啊!一見到姑爺小姐你就笑了。”
蔡琰瞪了一眼絮兒將臉扭到一邊,看着車窗外。不用嫁給一個病秧子誰都高興!更何況現在看起來衛宣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青年才俊。
絮兒吐吐舌頭,然後將小腦袋伸出窗外,就看到衛宣正在和衛通商量什麼。原來就在這段時間裏,柏樹和杜仲等人帶領三十名騎兵追殺逃散的山賊,其他人也正在收拾戰場。
雖然衛宣等人及時趕到打亂了山賊的包圍計劃,但之前的對戰衛家人和蔡家的家奴損失不小,這裏距離安邑已經不遠,衛宣打算將這些人運回安邑安葬。
但衛宣顯然還沒續觀這麼血腥的場面,所以以查看戰場爲名悄悄滴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依靠馬兒的掩護悄悄地吐了一場。
柏樹和杜仲等人平日裏雖然也好勇鬥狠,但是近日這場面卻也讓這些人肚子裏翻江倒海,加上己方還有一些受了傷的需要包紮。所以現場的處理還真是花費了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