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書記講話稍作停頓的時候,書記的祕書敲門進來了。
“書記,常務副市長李義鑫要求現在馬上見您。”
“讓他進來吧。”書記心平氣和的說了一句。
李義鑫是湘省人,中學畢業入伍以後,從戰士成長爲正團級幹部,然後轉業到卡城,幾年下來也走上了副廳級領導崗位。但是,今天硬闖書記辦公室似乎還是第一次。
6秒後,李義鑫急匆匆的推門進來了。
“書記,我知道你們在研究紅泥灣縣的問題,我對此持堅決的反對意見,現在紅泥灣經濟發展形勢很好,可以說是整個卡城地區的一面旗幟,如果這個時候大規模的搞學習,肯定會對經濟發展產生不良的影響,就會輕易的破壞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面。”李義鑫以近乎瘋狂的態度,對着書記就直接懟起來,很不合常規。書記聽完以後,輕輕的皺了一下眉頭。
面對這個一反常態的舉動,書記似乎並沒有怎麼批評,依舊是溫和的說到:“李義鑫同志,別急,既然你來了,就坐下來,慢慢的說,一起討論。”
“好的,書記。”
“李義鑫同志,看你的情緒很激動,但是我也要說清楚,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撂在這裏,如果你把這個事情給攪黃了,我這個統戰部長就給你當了,我是幹不了了。”統戰部長來一句。
“部長,那如果影響了經濟發展,你負責嗎?你們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嘴上一說,就拉倒了,問財政要錢辦事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發展經濟很困難嗎?”李義鑫有點按捺不住了。
“義鑫市長,你的站位很高呀,東陽市長還沒有說話嘛。”宣傳部長情緒也有點不太對了。
“大家不要爭論了,隨話說呀‘磨刀不誤砍柴工’,我們搞學習呀,也不能影響經濟發展。這一點是義鑫市長給我們提出的寶貴建議。我們應該虛心的接受,宣傳部在制定方案的時候,要考慮這一點。同時,對於在整個卡城開展學習活動,我按就叫做‘建設學習型新卡城活動’吧,關於這個學習活動,我提三點要求,然後你們宣傳部做個方案,在常委會上過一下,以市委的名義印發全市。第一點,杜絕‘一般粗’,各級黨組織不能只是一個傳聲筒,方案下發以後,各級組織在落實的時候,在目標和標準上,要有所變化、有所不同、有所區分,不能層層轉發文件,上上下下一個調子,那是走過場。第二點,杜絕‘一鍋煮’,要根據不同級別、不同行業、不同文化層次等,有針對性的搞好區分學習,不能搞大鍋飯,不能讓大學本科畢業的和沒有上過幾天學的農牧民一個樣。第三點,杜絕‘一個樣’,各地各部門都要實事求是,因地制宜,搞出特色。當然,要注意處理好工學矛盾,不僅不能影響經濟建設,更要做到工作學習‘兩不誤’,相互促進,相得益彰。還有沒有別的問題?有的話,就在這裏說。”書記最後總結了一下。
大家都默不作聲,李義鑫坐在那裏,凝眉深思。
“沒有其他意見,那就這樣吧,下去以後把工作落實好。”
散會以後,幾個領導先後走出去了,常務副市長李義鑫似乎想留下,但是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好像還是有點不甘心?
書記看到這個現象,眉頭更加的褶皺起來,漫不經心的點了一支菸,開始獨自一個人抽上了。
一個副廳級幹部,而且還是常務副市長,什麼原因能夠讓他這樣的不顧一切?而且找的理由是那麼的牽強附會?
在寧城,老荊家的客廳裏面,荊楚正在接電話。
“美麗可愛的紫金花?現在是不是特別幸福?再過一段時間,三個男人來爭你一個女人,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嗯嗯嗯,我現在喫了就想吐,很痛苦,咱能不能不調侃啊?將來你到這一天的時候,你就知道滋味了。”
“我真的很期待這一天,估計可能性不大,我既然選擇了就要走到底。帕米爾那邊估計會有問題,綜合前一段時間的情報,我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前一段時間我們擔心的事情,已經被做成鐵的事實了。”
“不知道他自己會不會暴露出來,如果能有一點點小的問題,組織上將他的工作調整一下,後面我們需要付出的代價會小的多,真的很讓人痛心。”
“嗯,是的,你保重吧,我收線了啊。再見。”
這是荊楚在和一個神祕的人通電話,不過這些電話都是加密的衛星電話,幾乎不可能被監聽,也不誰都可以隨便弄到的。
兩週以後,卡城市委接到了疆省黨委的文件,李義鑫的卡城黨委委員、常委的職務被免,另有任用。第二天,卡城人大召開常委會,接受了李義鑫關於辭去卡城市副市長職務的請求。
兩週以後的卡城電視臺,在晚間新聞中播出了卡城政協黨組副書記、副主席李義鑫同志,在農貿市場調研的新聞畫面。
三個月以後,疆省紀委做出了對李義鑫進行“兩規”的決定。理由是李義鑫長期不注重思想改造,理想信念動搖,收受鉅額不明資產,疆省紀委按照規定,讓其在規定的地點和規定的時間內詳細交代自己的問題。
三個月以後,卡城書記來到了疆省省委大院,在這裏疆省的主要領導讓他看了一個關於李義鑫的文件,在“兩規”的最後時間段,他交代了很多關於“東突”組織在我西部省區,進行破壞滲透的事情,觸目驚心,讓人看了後怕。卡城書記,從省委大院出來的時候,上身的衣服全部溼透,雖然是夏季了,但是省委的中央空調效果不會那麼差吧。
“紫荊花,李賽昆被暗殺,我們的人晚了一步,主要是他自己不聽我們的安排,固執的認爲不需要我們的保護,不管怎麼樣說他都要回他自己的家裏住。”
“那他父親肯定已經向組織坦白了一切,恐怖分子是報復他們的,也是罪有應得,這幾年他花人家的錢也不少了。”
“是的,他在米國的全部費用,幾乎都是人家提供的。”
“算了,不說了吧,我肚子現在膨脹的厲害,以後不要給我說不好的消息,我想聽高興點的事情。”
“再見,紫荊花,真心的羨慕你,真心的祝福你。”
收了電話,荊楚就在客廳裏面緩緩的走路了。從過完春節到現在,荊楚基本上沒有上班,就在家裏安心的養胎,但是還是會經常打一些電話,整理些信息。在這半年當中,伏牛的日子也是驚濤駭浪的,但是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在西北的紅泥灣,縣委書記張建東搞的學習活動,最終是在整個疆省推廣了。李義鑫最後被開除公職開除黨籍,移交了司法機關進行處理。
七月份的時候,卡城黨委班子做出了重大調整,司東陽同志任書記,張建東任卡城黨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候選人。紅泥灣縣的賈明剛接任書記,旦含笑任副書記副縣長代縣長。
特戰大隊的冀柯工作有了新變化,從特戰大隊直接調動到東南軍區陸軍航空兵部隊,工作也有軍事工作轉爲政治工作,報到以後直接就去了某旅政治部組織科,當了一名負責軍事訓練中政治工作的副營職幹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