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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盛極必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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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後,老伏就組織了兩班子人馬往鄂省興隆寺進發。

第一波人馬是族裏面幾個能說和事情的人,騎着馬趕着車,帶着豐厚的禮品還有500塊現大洋,前去提親。第二波人是一頂人抬的大轎子,轎子前面是10名士兵,扛着10杆漢陽造,轎子後面同樣是10名士兵和10杆漢陽造,浩浩蕩蕩的向興隆寺進發。

上午九點的時候,第一波人馬先到宋家,獻出聘禮,開始了提親說和事宜。

“宋老先生,我們家四少爺,看上貴府千金,實乃上天撮合有緣之人,望宋老先生和夫人應允。”族裏的一位白髮長者說到。

“老先生,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是自古常理,我們家小女能夠受到貴府垂青,實乃三生有幸,怎奈小女自小就定了娃娃親,現在冒昧應允貴府,有失大體。”

“哎,現在退婚來得及,我們今天不僅帶來了綾羅綢緞、美酒佳釀還有500塊現大洋,宋老先生儘管去退婚好了,如果不夠改日我們一定補齊。”

“小女定親之家,與我家世代交好,冒然退婚萬萬使不得,宋某實難從命,切望海涵。”

“退或者不退,宋老先生,自己做出決斷。但是我們兩家的親事就這樣定下了,容不得絲毫差錯。一對孩子的大婚的日子,現在我們可以商討一下。”

“宋某萬萬不能答應貴府提親。”

“宋老先生,丁是丁卯是卯,我看今天就正好,擇日不如撞日,因此這一對孩子的大婚日子,就今天了。片刻之後,花轎就到。新孃的嫁衣首飾等,我們已經準備齊全。”

“宋康,趕緊去告知王家。”宋老先生立馬吩咐。

片刻之後,王家蜂擁過來幾十人,將老伏家提親隊伍團團圍住,但是幾位長者,毫不驚慌悠然喝茶,似乎外面的局勢和自己沒有一點關係。這個,讓宋老先生很是喫驚。

少傾,嗩吶聲響起,興隆寺村外的官道上,黑壓壓的一片,慢慢的走過來了。有一位在提親隊伍裏面稍微年輕一點的,趕緊過去接應娶親隊伍,詳細說明了提親面臨的形勢。

最後,王家人在荷槍實彈士兵的勸說下,離開了現場,並表示願意退婚,彩禮無需退回。

就這樣,伏牛奶奶在40杆漢陽造的護衛之下,嫁了過來。

當然,伏牛奶奶大婚之排場,也讓方圓幾十裏的女人至死羨慕,這其中就包括五奶奶。

在伏牛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奶奶去世。五奶奶就告訴伏牛,你奶奶這輩子值了,她嫁過來的時候,護轎的是40杆漢陽造,滿頭都是首飾,壓的頭都抬不起來,穿的衣服都是綾羅綢緞,摸在手上那個叫光呀,就連衣服上的釦子都是銀的,這到了最後你看看,就連她這壽木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五奶奶說的時候,一臉滿臉的羨慕。

伏牛奶奶嫁過來以後的三四年間,這是他們家鼎盛時期,錢和糧極其充裕,隊伍數量也有所增加,伏青山的大名,在宛城和襄陽交界一帶,聞名遐邇。

這個時候,必須要說一個人了,就是伏牛的七爺爺伏青海,人們都叫他老海,由於種種原因一輩子沒有成家,最後去世的時候也是三伯一個人守在他的身邊。按照現在的話說,這是一個愛趕潮流的一個傢伙。在那樣一個年代,他在方圓幾十裏的範圍內第一個擁有的手電筒。雖然由於電池難以買到很少使用,但是,不管去什麼地方總愛把手電筒帶在身上,到處顯擺一下。

老海爺爺有兩個手藝,在解放後一直靠這個過活。一個是騸羊、另外一個就是做黃酒。在伏牛小時候,經常和小夥伴一起去老海爺爺的小屋裏去偷黃酒喝,每一次都會喝的小臉紅撲撲。當然,老海爺爺很喜歡伏牛,每次騸羊都會把羊**留下給伏牛,有時候乾脆炒好了送過去,在伏牛小時候喫肉只是靠想一想的年代,伏牛喫了很多羊**,真的是大補啊。

且說在1945年的春天,伏牛的表姑,也就是伏牛爺爺的外甥女要出嫁了,按照風俗習慣,外公家裏那是要所有的人全部參加的,好傢伙將近100人的隊伍,趕着十幾輛馬車,就過去喝喜酒了。當然,伏牛爺爺對這個外甥女也是疼愛有加,陪嫁的東西裏面就有土地50畝。

然而,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伏牛表姑出嫁的當天晚上,他們家的寨子裏被人放火了,10畝土地上的一切都在大火中飛灰湮滅了。伏青山賣掉全部的土地,把長工短工以及所養士兵的軍餉發完以後,全家已經只剩下一堆草木灰了。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場大禍竟然是七爺爺老海給家裏帶來的,而最鬱悶的竟然還是因爲那一把電筒。

大約半年前,七爺爺在外地做生意,在趕着馬車回來的路上,經過了一個村莊,這個村莊裏有一個姓田的大戶,掌櫃的娶了好幾房媳婦。七爺爺在這個村莊的酒館喫完晚飯,繼續趕路,走的這條路就在田姓大宅院的旁邊,當他看見一個茅廁的時候,就停住車,去方便一下。當他走進茅廁,就聽見在茅廁的另一面也就是大宅院裏面的那一面有嘩啦啦的水聲,老海爺爺的荷爾蒙頓時上升,從懷裏掏出手電筒,爬在糞池邊上,順着便道用手電筒照了過去,然後就看見了一個白花花的屁股。大宅院裏面,頓時大叫起來,老海爺爺看情形不對,也不想方便的事情,趕忙上車策馬,疾馳而去。然而,七爺爺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在這一帶誰都知道就他有一把手電筒,人家不用到家裏興師問罪就已經在知道了主犯是誰。

當然,老海爺爺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的手電筒照到了田家大小姐的屁股上了。在那個授受不親的年代,這可是大事。

事情過去沒幾天,田家老掌櫃的就來到了伏牛家的寨子裏面,求見老伏,登門提親來啦,主角就是老海爺爺。

“田老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寒舍蓬蓽生輝呀。”老伏聽到稟報以後,急忙出門相迎。田家也是大戶人家,不敢慢待。

“伏老先生,我今天到貴府,也是想和老伏家結個秦晉。我們家大小姐和你們家七少爺很是般配,你看看這個事情,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定下來?”

“田老先生,你親自登門,我伏某倍感榮幸,這個事情我應下了,稍等幾日,我選個良辰,便會親自登門提親,該有的禮數,伏某定不會少。”

兩位老先生,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孩子們的婚事。

然而,田家大小姐的長相的確一般,在這一帶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老海爺爺斷然不同意。在伏牛太爺爺去提親以後,老海爺爺就親自去田家大鬧一場,直接導致田家懷恨在心。

但是,老海爺爺並不知道他照了田家大小姐的屁股,在那個年代如果真的他知道這個事情,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對田家大小姐負責到底的,也肯定會娶回來。然而,這個事情,田家不會說,老海爺爺也就無從知道。

就這樣,田家經過半年的祕密籌劃,選擇了這個時間,將老伏家變成了一無所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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