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矛頭所指
“母親在給甘蒂的飲食中,加入了蝕神草的粉末,那粉末並不會直接作用於甘蒂身上,卻會讓她腹中的胎兒退化至獸形。 ”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此刻的敖牙,無聲的流下男兒淚,是爲了早逝的妻子和無辜受害的孩子。
“你母親怎麼會這樣做?”
不要說星雲不懂,就算同爲獸人族的敦,也想不明白。
“她是爲了讓我和黑狼首領的女兒結合,纔想出這個毒計,以爲我會爲了孩子而遺棄他們母子。 可她沒料到,甘蒂是人類的祭司,就算沒有懷孕生子的經驗,可對於日益堆積在體內的毒素又怎麼察覺不到呢。 母親來照顧甘蒂的一個月後,甘蒂有次在私下問我,她覺得食物有些不妥,讓我好好檢查一下。 我當時還覺得她大驚小怪,不過爲了安她的心,還是揹着母親檢查了食物和飲水。 讓我沒料到的是,竟然真的發現其中含有微量的蝕心草粉末。 ”
敖牙臉上絲毫不加掩飾的恨意,讓布洛迪焦急的撫上了他的臉。 愛憐的親吻了布洛迪,敖牙勉強拉扯出一抹笑意。
“我當即去質問母親,沒料到,母親一口就承認了,還叫來族中高手,想將甘蒂母子置於死地。 我當時一邊要護着懷孕的甘蒂,一邊要抵擋族裏高手的襲擊,無可奈何下,只好拉着她躲進了千針林。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和甘蒂所有地心神都放在了躲避族人尋找上。 她本來就虛弱的身體,再也捱不下去了,布洛迪還未足月,就呱呱墜地,看着生下來的跟小貓一般的布洛迪,甘蒂哭得肝腸寸斷。 又躲了十來天,冬季即將到來。 我想着,不管怎樣。 也得讓甘蒂和布洛迪到城裏去,否則,他們非得凍死不可。 ”
講述到這裏的敖牙,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和極其後悔的神態。
“如果我早知道,那將是我們分離地開始,就算他們會被凍死,我也不會讓他們住到城裏去的。 ”
哽咽地聲音伴隨着低泣。 潤溼了布洛迪的金髮。
“布洛迪很聰明,嗅覺極其敏銳,只要他聞過的味道,就永遠不會忘記。 當初發現布洛迪的這個天賦時,甘蒂高興得直哭,還不停的感謝生命女神的恩賜。 雖然我不知道這跟生命女神有什麼關係,但只要甘蒂高興,要我幹什麼都無所謂。 布洛迪滿一歲的時候。 我們被族人發現了,在躲避地過程中,我和帶着布洛迪的甘蒂徹底失散。 我找了他們好久,可一絲痕跡都沒發現,怒到極點的我,終於忍不住殺了族裏派來的人。 此後幾年,我一直就在這裏等待,我怕我走了,甘蒂回來找不到我……”
這種天人永隔的悲傷,無法用言語來安慰,任何話都只會顯得蒼白無力。
“那甘蒂有沒有告訴你,是誰把她丟棄到千針林的?”
“沒有,每次我問她,她只是搖頭,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好像說是有天她一個人待屋裏。 突然就覺得很困,然後就睡過去了。 再醒來,就已經是被我救了的那天。 這期間發生過什麼,她都不知道。 哦,對了,有樣東西,好像是有人放在她身上的,可我們都看不出來那到底代表什麼意思,她交給我本是想讓我拿着去打聽打聽,可因爲被追殺地關係,一直都沒能找到人打探。 ”
說着,敖牙從懷裏拿出一枚雕花的耳墜。 星雲幾人接過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還是一頭霧水,只得將耳墜交還給敖牙。
“真不好意思,我們也看不出來,不過,我只覺得這花好像在哪裏見過。 ”
不太確定的星雲,抓破腦袋,也沒想起在哪裏見過。
“算了,等有機會,再到人類的大城市去打聽得了。 ”
“誒,對了,你們怎麼會跑到千針林來的。 這位朋友受傷了嗎?”
看見自己爸爸指着星風,布洛迪倒很是興奮的直嚷嚷。
“哥哥……星……風……哥哥。”
指指躺在地上地星風,又指向坐在對面的星雲。
“星雲……哥哥……”
最後,小小的手指指向自己。
“阿布的……哥哥。 ”
小臉上一片燦爛笑容,看得出,他因爲找到自己爸爸了,心裏非常高興。
星風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入夜了。 當時,溶洞裏只有星雲一個人。
“呼,這感覺,真討厭。 ”
“星風?星風!你醒了?”
“星雲,就你一個人?他們呢?”
“電和敦出去找查探情況去了,布洛迪則和他爸爸在一起,敖牙說要教布洛迪什麼狼族的技能啥的。 ”
“……,布洛迪的爸爸?”
“哦,哎呀,你看我,我忘了你還不知道。 ”
當下,星雲將他們怎麼和敖牙相遇的事兒說了一遍。
“很不可思議吧,如果不是剛好這麼巧,我們也被逼得進了千針林,布洛迪還遇不到他爸爸呢。 ”
“那,你們問沒問當年事誰對甘蒂下的手?”
“問了,甘蒂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她身上有隻耳墜,說是害她的人留下地。 我們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那代表什麼意思。 只是,那耳墜地花型,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可總也想不起。 ”
“花型?什麼花型?”
“我也形容不好,這樣吧,待會兒他們回來了,叫敖牙拿給你看看就知道了。 ”
星雲邊說話。 邊收拾晚上地食材。 這一路上,他最大地長進,就是能幫着準備晚餐了,讓星風還很是“讚揚”了一番。
星風站起身,動了動躺得快僵硬了的身體。
“星雲,那天,他們沒被嚇到吧?”
“這個嘛。 我也不知道,難道還要我去問人家。 你被嚇到沒?”
“暴虐果然不適合我的風格,難得發威一次,還整得自己先倒下。 下次再也不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了。 ”
星風癟癟嘴,這根本不劃算嘛,還好有星雲在,如果自己是一個人的話,恐怕最後得淪落到被人分屍的地步。
“說實話。 我也覺得那和你一點都不搭調,平時看你溫和得很,怎麼來個技能會那麼,****啊?”
星風無語,斜睨着自家哥哥,臉上鬱悶的表情讓人直想發笑。
“好了,快來幫忙,等下他們就該回來了。 ”
“這個。 星雲啊,我說你咋越來越一股主婦地感覺了?嗯,看樣子,某人有福了。 ”
“你這個傢伙!”
星雲滿頭黑線,手裏準備拿來串肉的樹枝二話不說便向星風頭上敲去。
“有人惱羞成怒了,爲個男人謀殺親弟啊!”
兄弟倆在溶洞裏開始追逐打鬧。 正雞飛狗跳之時,一道小小地金色身影迅捷的加入其中。
“哇,布洛迪,你幹嘛?”
“喂,喂,我是你星風哥哥,你不用下這麼狠的爪吧。 ”
倚在洞口石壁上的偉岸男子,微笑着搖頭無語的看着洞內那撲過來滾過去的團團塵埃,這三個小傢伙,還真是一個德行。
“星風醒了?”
問話的是剛剛走進洞口地電。 他和敦二人去探了探路。 看能不能繞過鬼鴉嶺穿出去。
“你們回來了?”
洞裏打鬧的三人總算是消停了,星風抱着布洛迪。 一臉笑意的看着洞口的三個男子。
“阿布,那個金髮帥叔叔,就是你爸吧?”
“帥叔叔?”
敖牙一臉尷尬,自己看上去有這麼老嗎?雖說兒子是管他們叫哥哥了,可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另幾人倒是一臉憋笑。
其實,敖牙的年齡並不算大,充其量也就比電大個十來歲左右。 而且,在敖牙的想法裏,精靈的年齡計算,跟獸人和人類可不一樣,誰知道看上去小小的他們,是不是已經好幾百歲了。
“叫你叔叔很正確啊,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明白告訴你,我和星雲才十幾歲而已,就算在人族裏,也沒成年吧,叫你叔叔很合適啊!”
“十幾歲?人族地年齡算法?”
鬥大的汗珠從電三人的腦門兒上滑落。
“敖牙,把那耳墜給我看看。 ”
喫完晚餐,大家隨意的聊着天,星風突然想起星雲說的耳墜的事,正好,反正晚上也沒事幹,拿來研究研究順便打發時間。
才入手,星風就變了臉色,幾人一見,明白星風肯定是發現什麼了。
“星風?你知道這是誰地?”
敖牙更顯得緊張,一雙狼眼,死死的盯着星風,就差沒掐着他脖子追問了。
“這是鬱金香家族的鬱金香花。 奇怪,鬱金香家族怎麼會和甘蒂有矛盾?”
“或許不是和甘蒂有矛盾,而是和甘蒂所在的家族有矛盾。 ”
“不,我倒不這麼認爲。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那擄走她的人,爲什麼莫名其妙的留下一隻耳墜給她,還是鬱金香形狀的,會不會是嫁禍?”
“有可能,但也不完全一定。 如果是那人可憐她呢?”
“那人沒這麼傻吧,如果到時候甘蒂拿着這耳墜找上鬱金香家了,那擄人的傢伙不是很容易被查出來?就算要幫甘蒂,他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兒來玩吧。 ”
這樣說也對,反正,似乎各種情況都有可能存在,這真相嘛,還得靠甘蒂的哥哥菲落去挖掘了。
“算了,咱不想了,等出去了,看能不能聯繫上菲落,讓他去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