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閣下,我非常抱歉的告訴您。您交代的事,我們已經做好了,但是在收尾的時候卻出了點小小的麻煩……”哈蘭德見洛克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好自己上陣。
“哦?究竟怎麼了,馬維那幫惡棍,給你們造成什麼麻煩了嗎?”奧斯託子爵就像一位關心後輩的長者,非常關切的問。
哈蘭德瞥了眼洛克,見他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有點喫不準頭兒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過作爲第一傭兵團當家人,又是親手接奧斯託子爵的任務,哈蘭德無奈,只好自己出頭。好在有過接觸,哈蘭德已經不像第一次來奧斯託古堡時那般拘謹。
“是這樣的,爲了避免打草驚蛇,讓人懷疑到第一傭兵團的頭上,我們昨天晚上連夜行動……”哈蘭德簡要講述一遍昨天晚上的事,並着重交代,昨晚的伏擊偷襲沒有跑掉任何活口,請子爵閣下放心。
奧斯託得到馬維家族這票人被全殲後,難得的露出一個真摯的笑容:“好、好、好……非常感謝貴團順利完成任務,除了酬金照付,你們這次行動繳獲的物品,我一樣不拿,全當是給你們的額外獎金!”
額外獎金?洛克再沉的住氣,這會兒都不禁額頭青筋槓起,胸膛一股熱血就往腦袋裏湧,恨不得跳將起來先把屁股下的凳子拎起來摔個稀巴爛,再用中指點着奧斯託的鼻子罵“老賊!”
哈蘭德一聽也是冷汗淋漓,忙不迭擺手道:“不不不!子爵大人這次給予的報酬已經夠豐厚了,這額外獎勵實在太貴重,我們承受不起!一切信譽良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的女神作證,我們第一傭兵是極注重信譽的良好組織,這份厚禮受之有愧,今天我就派人把東西悉數給子爵大人送來。”
“不必不必!我的幾位老朋友與洛克小友甚是投機,我也早已將你們二位當子嗣看待,這次辛苦你們連夜奔襲,老頭子我心裏過意不去,這點小小的禮物,還望你們笑納!”奧斯託板起臉空,就像長輩給孩子們獎勵,而遭到孩子們虛僞的推脫時的那嚴肅。
老狐狸!哈蘭德和洛克臉上賠笑,心裏卻不約而同罵道。
看來奧斯託甚是瞭解洛克的性格。如果有好處、有甜頭,恐怕早被洛克給偷喫了,這會兒也許正在牀上酣睡着都笑出聲。一大早急匆匆趕過來,若不是得了什麼燙手山芋,洛克這小狐狸會好心的要來給他獻寶?
“咳!”情勢不妙,洛克也坐不住了,“是這樣的,奧斯託先生,我們在馬維家族的護送隊中,找到了一樣很令人費解的東西。”
奧斯託故作驚訝地問:“洛克,你們找到什麼了?”
“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女人……”咬咬牙,洛克覺得還是如實說了吧。剛纔進古堡的時候,洛克發現多倫西普那三個老惡棍竟然不在,恐怕這裏頭大有貓膩。
那三個老變態不在古堡裏,會去幹什麼呢?
“女人?你是說馬維家族給菲利普送了一個女人?”這下,連奧斯託都面露驚異,老子爵有些不自然的抽出胸口的手絹擦了擦手,似乎在思考這其中有什麼陰謀。驀地,子爵閣下似乎下了什麼決定,蒼老的面空擠出一抹怪異的笑容,“既然被押運來的是個女人,那麼……親愛的哈蘭德勳爵,這不是正合你口味麼?”
原來哈蘭德在迷幻城的威名,連低調自閉的奧斯託子爵都有所耳聞,洛克兩人直接無語。如果哈蘭德回答說不想要,或者說不願奪人所愛,那麼前者奧斯託會問難道那個女人不漂亮?那麼既然漂亮,哈蘭德捨得吐出來,這裏頭沒鬼誰信?至於後者……咳!子爵閣下雖然還沒到行將就木的地步,不過歲月也是不饒人滴呀!
“子爵大人,不瞞您說!那個女子似乎被人下了某種極厲害的魔法禁制……”哈蘭德硬着頭皮揭露實情,爲自己爲什麼放着美女不喫找了個說辭。
“禁制?什麼樣的禁制?”
這時候洛克站了出來,很禮貌的先微微行個禮,然後再開口解釋:“前輩,這種魔法禁制,我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知道具體限制的是什麼,不過我能感覺的到那種神祕的禁制,因爲對方是位女士,所以我也不是很方便深入研究……”
頓了一頓,洛克接着道明此行的目的:“子爵大人,就因爲如此,所以我想懇請堡裏的三位老前輩幫忙,至少能先破掉她身上的魔法禁制,因爲受到那邪惡的禁制,她甚至不能開口說話。”
“洛克,我也很想幫助你,可是你想過沒有?在太陽下山之前,菲利普公爵就該知道馬維的人已經被幹掉了!到時候最有嫌疑的人當然是我,所以我勸你們還是儘快回城做些準備工作。免得公爵懷疑到你們頭上。另外,我想你也應該發現了,三位前輩已經外出了,並不在我這裏。他們三位行蹤不定,恐怕不知要到什麼時候回來,魔法禁制也就暫時沒辦法祛除。”奧斯託仔細爲洛克分析現下的情況,並安慰道,“不過你們放心吧!只要不是黑暗詛咒,任何魔法禁制都有一定的時效,也許明天,禁制就消除了。”
“唉!但願吧。”哈蘭德有氣無力的說。
“不要這麼沮喪,孩子們!我們處在同一個戰線上,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但是惟獨這件事!你們一定要勝任,我想憑你們第一傭兵團的實力,還藏不住一個大活人嗎?”奧斯託子爵似乎非常放心洛克能完成這項任務。
“好吧。那麼子爵大人,我們先告辭了!”洛克生硬的蹦出這麼一句,拉上還想說什麼的哈蘭德,揚長而去。
目送二人離去的背影,奧斯託蒼白的臉孔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嘿嘿……小夥子們,磨礪和考驗現在纔剛剛開始,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們失望!”
“頭兒,我們就這麼回去?”回去路上,哈蘭德百思不得其解,以洛克的個性怎麼會接受無功而返?
“現在不是和奧斯託那老狐狸磨蹭的時候。奧斯託說的對,我們現在應該趕快回去安排一下,等菲利普那老東西發現馬維的人被幹掉了,整個迷幻城可能都要殃及。”洛克面色沉重,這一關要過的小心,一個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經洛克提醒,哈蘭德也意識到問題嚴重,催着車伕趕緊回城。
迷幻城,第一傭兵團總部:
表面現象自然要做足,第一傭兵團今天依然人聲鼎沸,進進出出的傭兵各自忙碌着手頭的事,弗蘭科更是一大早就去訓練營折騰那些隊員去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那個惹麻煩的女人。”當務之急,是先將這個惹禍的女人安頓好,要藏着個大活人還得不被人發現,可比藏祝福十字架都難!
洛克和哈蘭德相視着苦笑,去找哈瑪雅了。
也許是出於男性對待女性那種態度的不滿吧,哈瑪雅這麼性格要強的女人非常之看不過眼,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那個女人給私自帶了回來,還沒人敢提意見!大夥兒現在琢磨着,原來第一傭兵團老大不是哈蘭德,也不是洛克說了算,真正的大王是哈瑪雅啊!
閣樓。
“你敲門吧!”洛克推脫着。
“一切信譽良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的賣淫女神作證!頭兒,我那親愛的妹妹,可是昨天你出馬才讓她走出房門的,所以還是你來吧。”哈蘭德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態,堅決不肯搶奪洛克的“功勞”。
“她可是你親妹妹,還是你……”洛克接着推脫。
哈蘭德不等洛克說完,立即斬釘截鐵的說:“兄妹歸兄妹,頭兒你要知道一句古話,女大不中留啊!我覺得還是你比較合適。”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親愛的哈蘭德,你深深傷害了我,也傷害了哈瑪雅……”洛克繼續推脫。
“我……”哈蘭德正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臉上還沒醞釀出足夠的深情,門忽然開了,那‘吱’的一聲開門響動,猶如兩記閃電劈在這兩活寶的心口。
黑髮,黑袍,倚在門框上雙手環抱胸前,長長的劉海後面,看不清實質的目光如電般直鑽兩人的心頭,微微發白如清冷月光的雙脣,緊緊抿在一起不帶任何感情,渾身上下似乎都透着絲絲寒氣,潑杯水過去都能立即結冰。
“呃……”洛克一看哈瑪雅這副冷冰冰的模樣,一下子把腦袋裏預謀了無數種的對詞統統忘個一乾二淨,半天沒個反應。最後還是哈蘭德悄悄拿手臂捅了捅他,這才反應過來。心裏頭發虛,洛克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那個……我們……啊!我們來看看那個女孩……”
“對對對!啊,我親愛的妹妹,你要知道洛克對魔法的造詣,試試看,說不定能解決問題。”哈蘭德忙不迭附和道。
“不是來殺她?”微微斜過頭,哈瑪雅額前的髮絲動了動,幾點寒光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