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陰謀愛
窗戶關着,屋子裏也沒有亮着燈,馮豐被綁住,扔在角落裏,無法掙扎。她苦笑一下,看來自己真不適宜做飯,早前給葉嘉做飯被抓,現在給李歡做飯也是被抓。
什麼遠庖廚來着?看來女人也該遠離廚房,否則後患無窮。
她哀嘆一聲,自己要能活着出去,再也不做飯了,就李歡一個人做。
一想到李歡,再看看黢黑的四周,心裏才緊張起來,也許,自己再也出不去了,怎麼還可能喫到李歡做的飯菜?
心裏頓時涼了半截,這一刻,才如此深刻地體會到,自己那麼想念李歡,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就愛上李歡,而不自知了。
葉霈抓了自己有何用?他現在長生不老藥也沒法煉了,肯定是要抓自己來對付李歡,一定是這樣。
心裏希望李歡來救自己,又怕他遭遇危險,臉頰火辣辣的,也忘了疼痛,只癡癡想,要是李歡得知自己失蹤了,那該多焦慮呀。
連綿的雨季,天色陰沉沉的,C城彷彿提前來到了秋季,但一切植物都綠得油油的。
太陽早就縮回了頭的,路邊孤零零地生長着一叢野蒿,散發出溼漉漉的清香味,車子碾過滿地的小石子,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葉嘉在遠處停下車子,按照電話中的要求,一個人往前面走。
這是一條普通的街道,左右都是居民樓,房子大多數是上個世界**十年代建造的,爲成熟的小區,但顯得很陳舊,賣燒烤的、賣菜的、遛狗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奔跑的小孩子……
大隱隱於市,葉嘉暗自驚心,父親竟然選擇了這樣一個地方。
裏面,又會是什麼龍潭虎穴?
他稍微加快了腳步,看左右兩側,電話裏的門牌號,一點也不起眼。一直走下去,纔在一個大門牌下的附屬號碼裏找到。
穿過幾進弄堂,裏面很清淨,完全是普通的居民區,一點也看不出有什麼兇險。葉嘉一步一步,渾身肌肉完全繃緊。
再走幾步,一道門忽然打開,一個面色十分普通的男子打了個口哨,他立刻走了過去。幾乎一進門,門就自動關上了。
屋子裏的燈光很黯,他一進去,就被那種黑暗的氣氛所籠罩。
屋子裏空蕩蕩的,他驀然轉身,輪椅上的人,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噝噝的:“葉嘉,你總算來了。”
“對,我來了。小豐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孽子,這麼久不見,竟然不問老父,只問一個女人。”
葉嘉打量他一眼,他一身黑衣,雖然蒙着面,也不難讓人想象出他的面容憔悴。顯然是上次遙控器的威力,讓他元氣大傷。
他又道:“小豐呢?你又抓她幹什麼?還有什麼用?”
“葉嘉,你還真是個癡情種子,爲了這樣一個女人,居然不怕危險,立刻就赴湯蹈火。她會感激你麼?”
他淡淡的:“我並不需要她感激我,我只要她活着。”
“哈哈,活着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啊,我拿她的命毫無用處。”
“那你抓她來幹什麼?”
“抓她換兩件東西:第一,你把遙控器交出來;第二,要李歡把葉氏集團給我還回來。”
“這兩樣都辦不到。遙控器我早已毀了;葉氏集團,已經歸屬陳姐旗下。李歡也無能爲力。”
“無能爲力麼?像李歡這種人,凡事都會有所保留。你以爲我真相信他?還不回葉氏也可以,你們交出100億美金,我也可以放了她。”
“你明知是不可能的,葉氏股票暴跌,身家縮水。要是以前還有可能,現在,各房已經分家,財產已經分屬各房名下,母親的遺產,我也全部捐出去了,你要我和李歡拿出200億美金,簡直是天方夜譚了。”
“葉嘉,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和李歡定下惡毒計謀,一步步將葉家財產化爲烏有,逼我出山。現在我出來了,你有何感想?”
葉嘉盯着他:“我們在處理葉家的財產分配的時候,發現裏面問題很多,起碼有大半的財產已經被各種名目所轉移,葉氏集團,其實很早就開始有目的的虧空了。如此鉅額的數字,豈是大哥一人所爲?沒有你的指使,他怎麼能夠如此順利?”
“小子,聰明。你這個書呆子也能想到這一點,真是太不容易了。曉波他們怎麼說?”
“曉波他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自然都怪罪在大哥身上。他們怎麼會相信自己從小崇拜的父親,是這等樣的人?”
葉霈怒道:“我爲偉大的醫學成就而努力,不知耗費了多少的心血和金錢。葉氏早年的積累,大半用於了這項研究,我的私人實驗室甚至大大領先世界同類水準,聚集了一批頂尖的優秀人才。本應得到萬民景仰,沒想到你也和那些愚蠢庸俗的世人一樣,不但不理解我,還刻意破壞嘲諷,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你不是拿無數人的命去做試驗品,我是真的會崇拜你的。”
“人命?那都是些什麼人?流浪漢、乞丐、孤兒,以及劉子業之類的小暴君,他們存在於世,本來也沒有多大價值,我這樣做,還是爲社會減輕負擔。”
“一個人對社會有沒有價值,並不由你來判斷。否則,你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也並不算有什麼價值,即便有,也是負面的……”
葉霈怒不可遏,幾番要站起來,卻站不起來,葉嘉盯着他的腿:“就是那次被遙控器所致?”
他幾乎在咆哮:“要不是你這個不孝子,我怎麼會有今天?還有你母親,完全是被你害死的……”
葉嘉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就不用提母親了,生前,你從未善待她,如今也用不着說那些。再說,那個遙控器只對歷代暴君有用,莫非……”
“莫非什麼?”
“你真的是秦始皇?”
葉霈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了許久,才停下來:“如果我是秦始皇,那你是誰?我的兒子葉嘉,你又是誰?還有李歡,他真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葉嘉靜靜地看着他,世界似乎很荒謬。
“你和林大富豪究竟有什麼交易?”
“這是保證我即便遇到打擊也能東山再起的法寶,我怎麼會告訴你?”
“可是,你並未能如願以償。我之所以同意李歡那麼做,就是要截斷你的經濟命脈。”
葉霈的一雙眼睛露出惡毒的光芒,對面的人彷彿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最仇恨的一個敵人,牙齒咬得骨骨作響:“我早就曉得你小子的企圖,不肖子,你會後悔的。”
“我絕不會後悔。”
“你以爲我就一敗塗地了?”
葉嘉搖搖頭,看看他坐的輪椅,又看看他那雙惡毒的眼睛:“我早就說了,你把葉家的大部分財產事實上早已掏空。可是,有什麼用呢?你現在只能困在這裏,哪裏也去不了。大哥領會錯了你的意圖,二哥又弄巧成拙。曉波毫不知情,你還能叫誰幫你?”
葉霈笑得十分得意:“李歡會幫我的。”
葉嘉也笑起來,彷彿剛剛聽了一個笑話。
他只問:“小豐呢?”
“你就對這個賤人念念不忘。你可知道,再有幾天,她就會嫁給李歡了?”
葉嘉點點頭:“我知道。”
“別人的女人,犯不着你來送死。葉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天下難道就沒有女人了?你爲什麼非要盯着這一個?”
“是你逼我的。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
葉霈笑得十分得意,口吻如一個最親切和藹的父親:“沒想到我葉霈居然生下一個情種兒子,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葉嘉心裏很是不安,他要怎麼成全自己?
他急忙道:“你別亂來。”
“兒子,你從小就是我最心愛的兒子,我對你的愛可比對你的其他兄弟姐妹多得多,儘管你對老子如此無情,但虎毒不食子,老父一切都是爲你好,兒子,你就等着享受吧……”
葉嘉聽着他噝噝的聲音,覺得毛骨悚然。
酒樓的業績蒸蒸日上,最近又簽了幾份長期合同,是兩家上市公司指定的貴賓招待地和一宗官方的單子。能夠長期簽單揮霍的,自然是政府官員。早前,李歡對官員的喫喝風非常驚訝,後來見多了,就明白了,那些往往一擲千金毫不手軟的人,是因爲他們花的不是自己的錢。現在風聲一年比一年緊,各部門不能有事沒事發N多季度獎、半年獎,明錢不出就暗錢出,喫喫喝喝是無人管的,反正花的是納稅人的公款。
但李歡又特怕政府的人,單子籤多了,付賬不及時,報紙上不少報道,說某某政府喫垮了某某飯店之類的。開店不怕大肚漢,但就怕大肚漢賒欠。而且,和政府的人打交道,很是令人不快。因此,他也有打算,過些日子,一定做一份比較清淨一點的生意。
也不知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發現自己的思維,越來越變得和馮豐類似,也厭煩了天天燈紅酒綠的日子。想起馮豐,他就笑起來,上了車,立即給她打電話。今晚她要做飯,說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呢。
電話一片忙音,他再打,還是不通。又撥打家裏的座機,還是無人接聽。
如此反覆七八次,心裏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立刻加快速度往家裏衝去。
一到小區門口,只見大祥的車子還在。他鬆了口氣,停好車,卻見大祥從對面一條林蔭道跑過來:“老大,今天這麼早?”
“你嫂子呢?”
“她買菜回家做飯了,我有點事情出去了一下。”
心裏更是放鬆一點,拿出鑰匙開門進去,房間裏卻是空蕩蕩的,連飯菜的味道也沒有。
“馮豐……馮豐……”他連喊幾聲無人應答,一下懵了,“你嫂子在哪裏?”
大祥也懵了。馮豐怎麼會不見了?
“馮豐,馮豐……”
李歡跑到書房臥室,連衛生間都看了,也沒有絲毫人影。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嚴重,他趕緊又反覆撥打她的電話,卻一直是忙音,再撥打時,說已經關機了。
“嫂子會不會還在菜市場?”
“壞了,肯定出事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馬上給葉嘉打個電話。葉嘉的電話也是一片忙音。
打了許久,終於通了,“喂,葉嘉……”
“李歡,你冷靜點。小豐現在沒事……”
“她在哪裏?”
“她在……李歡,你聽我說……”
李歡聽他說了幾句,心裏亂糟糟的,葉霈,果然是葉霈又出手了。這一次,自己和葉嘉爲的就是要逼他出來,可是,代價又是馮豐落入他手裏。
他還能如何威脅自己?
儘管早有預料,還是異常擔憂,又暗自後悔,爲什麼一定要逼葉霈現身?如果一勞永逸的結果是傷害到馮豐,這可怎麼辦?
“葉嘉,你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他。”
“我明白。李歡,反正你做好準備就是了。他現在想要的並不是小豐的命,也不是你我的命,他只是要拿回足以讓他東山再起的金錢和遙控器而已……”
可是,自己努力了這麼久,就是不能要他東山再起。
李歡掛了電話,陷入了沉思,接下來,一步一步,要怎麼走?
他來到臥室,馮豐的衣櫥是和臥室連在一起的,一壁的門還打開着,露出一截婚紗的裙襬,顯然她今天下午還欣賞過這套婚紗。旁邊的一隔間裏放着內衣,也是她給自己買的,自己都還沒有穿給她看過。
先前她才說一聲“我愛你”,難道這就是最後一聲了?
他心裏一凜,再也呆不下去,立刻轉身出門。
葉嘉掛了電話,坐在輪椅上的人似乎十分滿意他的這番言論:“好,成也李歡,敗也李歡,只要你們拿出我想要的東西,我立刻放了馮豐……”
“那兩樣東西其實對你並無什麼用處。”
葉霈笑得十分得意:“現在,你們的命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用處。可是,我怎麼能夠讓李歡得意?至少要讓他痛苦,對不對?親愛的兒子,馮豐改嫁李歡,對你是多大的侮辱,他受點懲罰,難道你不樂於見到?”
“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馬上就會知道。”
他忽然慌亂起來:“我要去看看小豐,你是不是把她殺了?”
“殺她?對我有什麼好處?哈哈,兒子,你去吧,只對你有好處。你會感謝我的。”
葉嘉也顧不得再問,立刻就跨出門,那個面色陰沉的男子手一指,他穿過兩間屋子,就到了一家虛掩着門的房間。
房間裏開着暗紅的燈,一張牀。一進門,他立刻認出躺在牀上的人正是馮豐。
他奔過去,抱住她,才發現她渾身滾燙,眼睛十分迷濛,正是服下了什麼藥物所致。
他叫起來:“小豐,小豐,你怎麼啦?”
她迷迷糊糊的,也說不出什麼話來,神智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半邊臉頰腫起老高,嘴角邊還有殘存的血跡。
“小豐,怎麼啦?”
他摸摸她的額頭,翻翻她的眼皮,從嘴裏那種殘餘的淡淡的香味,立刻判斷出,她剛被服下了一種極其厲害的春藥。
門口,傳來噝噝的笑聲:“兒子,這也是我研究的產品之一,可謂這世界上最好的**藥。這個女人背棄你,要嫁給別人,現在,你想叫她幹什麼,她就會幹什麼,會像母狗一般地求你、服侍你,兒子,你就好好享受吧……”
葉嘉大怒:“你瘋了。”
“沒瘋,沒瘋,這是老爸送你最好的禮物。也是給李歡最好的禮物,哈哈。”
葉嘉抱着馮豐就往外衝,剛到門口,門已經砰然合上,一道巨大的鐵門,四周是黑壁,連窗戶都沒有一扇,別說人,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懷裏的人,全身越來越滾燙,嘴裏發出微微的喘息,迷濛着,也不知囈語些什麼。
他抱着她來到牀邊,正要將她放在牀上,她卻伸出手抱住她的腰,不鬆開,只埋在他的胸前,額頭不停地亂蹭。
“小豐……你很難受麼?”
她的眼睛十分迷濛,一點也認不出他是誰了,只一徑地抱住他,身子越來越燙。這種滾燙傳染到他身上,他立刻將她放在牀上,四處看看,這屋子裏還有衛生間,但衛生間也是全封閉的,毫無出口,想是修建的人改造的時候就是用來保密的。
他暗歎一聲,去弄點水,拿溼帕子敷在她的額頭上,想讓她清醒一點。
冷帕子一沾上額頭,她果然有片刻的安靜,迷迷濛濛的眼睛似乎想睜開,可是,好幾下都未能睜開,仍舊微微閉着,手也不再亂動了。
他勉強鬆一口氣,乾脆將自己的頭整個浸在水裏,渾身那種滾燙立刻消失了不少。
他來到旁邊的一張凳子上坐下,不敢挨着她。
小豐,她馬上就要和李歡結婚了,自己怎能再和她有那種事情?況且,父親用心歹毒,自己更是無論如何要剋制住,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可是,很快,她的那種細細的呻吟又響起,一入耳,竟是**的感覺,剛剛纔忍下去的燥熱,死灰復燃。
“唔唔唔……”
她口裏那種無意義的單音節詞越來越濃烈,斷斷續續的,彷彿很是痛苦,手也不停地揮舞。
葉嘉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來,剛走到牀邊,就被她揮舞的雙手緊緊拉住。
他輕輕將她摟在懷裏:“小豐,你很難受麼?”
她不說話,只不停地掙扎,身上的衣服早已散亂,昏暗的燈光下,已露出半邊的酥胸,那樣誘人地呈現眼前。
渾身都在僵硬,葉嘉強行移開目光,想將她的衣服拉好,可是,她卻掙扎得更厲害了,腰肢在他懷裏不停地扭動,臉上紅暈如潮,頭髮散亂,渾身都在顫抖。
“小豐,小豐,小豐……”
他焦慮地不停撫摸她的額頭,可是,她顯然不滿意這樣的撫摸,竟拉了他的手來到自己胸前,嘴裏還是無意識地發出那種令人**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激烈,額頭上都浸出密密的汗珠……
可是,葉嘉還保持着極大的理智,忽然伸手往她的一處穴道輕輕按去,想讓她那種奔湧的**剋制一下。
她果真又安靜下來,手也微微放下去,這一下居然掙開了眼睛,意識也有片刻的清醒,迷茫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葉嘉,是你呵……”
葉嘉很是喜悅:“小豐,是我。我陪着你,你不要害怕……”
她還沒答應,忽然慘叫一聲,額頭浸出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很快流了滿臉,彷彿剛剛遭遇了極大的酷刑。
葉嘉大驚,立刻放開按住她穴道的手,只見她渾身都輕輕痙攣,痛苦得從他懷裏一下就掙了出去,差點掉到牀底下……
葉嘉搶身抱起她,心疼的感覺幾乎壓倒了一切,緊緊摟住她,看她仰着臉,那樣地渴望,本能地就向她嫣紅的嘴脣親去。
彷彿焦渴的人得到了楊枝甘露,這樣的親吻怎麼夠?需要更多,馮豐完全是無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拼命地親吻他,舌頭彷彿變得無比靈巧,一個勁地往他嘴巴裏鑽,一切都是甜蜜的,是緩解自己身上痛苦的靈藥,吻得越深,身上的痛楚就一分分減輕……
可是,再怎麼親吻也不夠,她從他懷裏掙扎出來,手下意識地解自己的衣服。身上穿的淡藍色的衫子,沒有釦子,她忘了,手放到胸前,又移下去,一把就將衣服掀開,胸前那麼柔軟細膩的肌膚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葉嘉眼前……
葉嘉連呼吸都屏住了,一切的舉動只出自本能,她的手抓住他的手來到自己胸前,手一捏着那片柔軟的肌膚,立刻失去了控制,要得到更多。
葉嘉的手情不自禁地往上,替她解開內衣,立刻,那傲然挺立的兩朵粉紅色的花蕾,就如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迎接他的愛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