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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暴君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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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溫柔的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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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溫柔的訣別

東西差點砸到頭頂,他一看,竟然是一本薄薄的《小王子》,是馮豐最喜歡的書。他不知道她爲什麼喜歡,只是在這間書房裏買了,放着。

很薄的一本書,一本寫給成年人看的童話,他以前也翻閱過,但沒有什麼感觸。這一次再細細看完,心裏不知那麼清晰地明白過來,自己和她之間一直隔着怎樣的距離——

縱然滿園是5千朵一模一樣的玫瑰,我也只愛一朵,因爲,我只爲一朵玫瑰花費過時光!

爲哪朵玫瑰花費的時光最多,那朵玫瑰就是自己的真愛。

她一直耿耿於懷,她不是唯一的那朵玫瑰。所以,一直壓抑着自己不要“愛”,更不能愛上!即便和葉嘉離婚了,她也寧願選擇黃暉!

因爲愛,心裏不是不委屈的——

經歷過千山萬水的人,誰會相信他只爲一朵玫瑰停留過?甚至,即便她本人都不肯相信!

更委屈的是,不知不覺地停留了,那朵玫瑰,卻要悄悄地枯萎了。

回憶起那幾天兩人在一起的甜蜜時光,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幾天,沒有猜疑、沒有別扭,更沒有互相傷害。甚至,都沒有什麼親密的舉止,只是,兩人都明白的,那是心靈的接近,一回頭,一個微笑,勝過最令人心跳的男女關係。因爲巨大的災難和恐懼,更加彼此憐惜和珍重,彷彿初戀的情人,淡淡的,卻如甘草的芬芳,那種難以言喻的心靈的契合,彷彿只需要簡單的一聲招呼、一個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彼此最深刻的思緒。

也許,她早有預感?所以不再保留?留下了最後也是最初的美好,從此悄然而逝?如果註定要枯萎,爲什麼還要留下最後的念想作爲對自己的一種報復?

因爲被傷害過,所以,她用最溫柔的方式決絕?

手中餘香還在,人卻渺渺無蹤,莫非,誰先愛上誰就是徹頭徹尾的輸家?

他站起身,一種心疼發狂的感覺從頭頂竄到心底:“馮豐,你究竟到哪裏去了?”

也許是喊得太大聲了,黑夜裏的叢林一遍一遍地迴響:

馮豐——

你究竟到哪裏去了——

馮豐——

老遠,葉嘉就聽到這種撕心裂肺的吶喊。他心裏很是不安,這是李歡的聲音,那麼嘶啞、絕望,彷彿一頭失去伴侶的野狼……

在門口,他停留了一會兒才按門鈴,來開門的是大中,神色肅然:“葉醫生,您來了。”

葉嘉點點頭,跟着他來到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着,他輕輕推開進去,李歡背對着站在窗邊,窗戶大開,聽得腳步聲,他回過頭來,眼中都是血絲,整個人都憔悴了下去。

葉嘉心裏一沉:“小豐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沒有。我已經打聽了C大出發的所有志願者,她沒有和其中的任何一隊一起出發。她最後打的那個電話聯繫人,我也聯繫上了,他們說,那天晚上根本沒有等到她,電話也打不通,所以,他們就先出發了。可以肯定,馮豐,絕對沒有離開C城,而且是剛給我打了電話後就失蹤了……”

“是他們下手了!”

“肯定是他們。”

“你報警了?”

李歡反問:“難道我不能報警?”

葉嘉本來擔心着李歡的身份,可是,見李歡那種絕望的眼神,這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他明顯已經不顧一切了。

“警察怎麼說?”

“他們能怎麼說?還不是相信他做志願者失蹤了,而且,這個時候,他們根本不可能太過下力氣管這些刑事案件。”

他越說越憤憤不平,葉嘉道:“我倒有點線索……”

李歡喜道:“什麼線索?”

“記得她戴着的那條項鍊吧?是我送給她的。”

“那有什麼用?”

“那是宋博士製作的一種隱形追蹤器,和目前各國所用的,都有點不一樣……”

李歡忽然想起那晚馮豐一個人悄悄跑到小別墅尋找線索,自己到處找不到她,還是葉嘉打來電話說“猜測”她可能在別墅,現在想來,一定是他利用了這個追蹤器,那時,他對馮豐的行蹤是瞭如指掌的。可是,這次,他因爲去了外地工作,也就徹底失去了馮豐的消息。

他還抱着最後一點希望:“那馮豐的位置現在哪裏?”

“我只能回辦公室才能接收到信息,因爲離開太久,回去查看,已經中斷了。我奇怪的就是在這裏,小豐是從城北消失的,到了城北,信號就完全消失了。”

“莫非是他們發現了這個追蹤器?”

“這個追蹤器很隱蔽,不太可能被發現,但是,按照他們的行事手段來看,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厲害……”

“既然是往城北而去,那就追出去啊……”

“嗯。估計神祕人的老巢應該就在城北某一個地方。”

“你是說?”

“他們對你和小豐以及7個小暴君感興趣,肯定是企圖研究點什麼,比如你們的來歷或者長生不老之類的,小豐幾次遇險,他們殺了黃暉也沒有危及她的生命,可以肯定,她現在一定還活着……”

李歡有些焦躁:“活着又如何?得見到人啊……”

葉嘉見他已經急得幾乎失去了方寸,眼眶深陷,嘴角都起了血泡,滿頭的白髮,連銀色都在消失,彷彿是真正的那種蒼白了,心裏一凜:“李歡,你先要穩住!我們還得救小豐!”

“對,一定得先救她!”他幾乎是在自言自語,“我傷害她許多次,還沒有真正對她好過,一定得找到她,以後要天天對她好。”

以前的李歡都是派頭極大,趾高氣揚的,此刻,卻如陷入絕境的野獸。葉嘉從未見過他這樣子,暗歎一聲,同樣的心急如焚,卻因爲有了判斷,反倒比李歡鎮定多了。

車子一路都在兜兜轉轉,馮豐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清晨了。

經過處理的車窗看不到什麼光亮,可是,卻能明顯感覺出夏日清晨的氣息。

兩個人依舊一臉警惕地盯着她,她有點奇怪:“你們幹嘛不睡?反正我也跑不了。”

沒人理睬她,只其中一個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車子停下,一個人手裏拿出一個頭套——她對這個頭套十分面熟,因爲不久之前,她所在的小區外面舉行過一次公審“賣淫嫖娼”,那些老鴇和小姐,都被戴了這種頭套,看不清楚臉孔——因此,她心裏十分不爽,怒道:“我幹嘛戴這個?公審罪犯才戴這個的,我又不是罪犯,要戴也應該你們自己戴。”

“由不得你了。”

“要戴至少換一個。我討厭這種東西。”

那兩個人見她一點都不害怕,卻爲了一個頭罩爭論不休,更是覺得這個女人太過奇怪。一人怒道:“這個還由得你選擇?”

“不要我選擇,我就咬舌自殺,讓你們白忙乎一場。”

這二人明知可以阻止她自殺,但見她如此囂張,一個個氣得笑了,其中一個男人拿出一幅眼鏡:“好,你戴這個。”

她哼一聲,接過墨鏡戴上,這種特殊的墨鏡戴上,眼前立刻一團漆黑,她以爲要下車了,車子卻又開動,彷彿進入了一個地下室,開了好一會兒才又停下。

這一次,車子是徹底停下,她的墨鏡被摘去,一個人先下車,旁邊的人要押着她,她卻揉揉眼睛,自己下去了。

很大的一座地下室,從規模和建築的成色來看,這裏起碼有幾十年的歷史了,絕非倉促之間建成的。

她看看那種特殊的鋼結構,笑起來:“呵呵,這裏肯定很防震,躲在這裏倒不失爲安全的好地方。”

兩人已經習慣了她的奇怪的思維,也不理她,馮豐四處看看,正要問那兩個木頭一般的人,卻見前面門一下打開,彷彿磁石一般,她立刻被吸了進去,眼前一花,就暈了過去。

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一間雪白的屋子裏。她茫然四處看看,這間不過20平米左右的屋子,只有空蕩蕩一張牀,牀邊的小幾上放着一些包裝得很奇怪的水,還有一些梳子之類的女性用品。再看自己身上,身上穿的是那種手術室才用的無菌衣,渾身分明是沐浴過,卻沒有任何沐浴的味道,而自己身上原本的東西已經一件都不見了。

項鍊!

她看看自己光禿禿的脖子,差點尖叫起來。自己的項鍊也不見了!

這是葉嘉親手給自己做的,一再吩咐自己要戴在脖子上。現在,那夥該死的東西,把項鍊也給自己沒收了。

她生生壓制住妄圖衝出口的尖叫,只四周打量着。既然這些人把自己抓到這裏,肯定有人監視着,自己可不能稍有不慎。

左邊的牆上,一個微小的觀察窗悄悄打開。裏面的女子衣着整潔,頭髮都梳得整整齊齊,如瀑布一般貼在身後。縱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保持着乾淨和鎮定的舉止。她盤腿坐在牀上,長睫毛垂下,不知在思索着什麼,有時睫毛往上掀起,眼神看起來那麼明亮,一點也沒有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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