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美男
蕭寶卷501年死於非命,故問李歡死了兩年怎麼還會活生生地站在這裏。蕭寶卷繼位之前就聽得北魏孝文帝駕崩,當初南朝蕭家小王朝還曾想藉機攻打北魏,但是,蕭寶卷鼠目寸光整天淫樂,哪裏還有什麼心思開疆拓土?因此白白放棄了大好時機,自己也身首異處。
“難道我們都成了北魏的俘虜?”
而一直默不作聲的慕容熙和苻生是在孝文帝之前,不知道孝文帝是什麼人,更不知道這幹穿龍袍的是什麼牛鬼蛇神,也只道落入了敵國的手裏。
“孝文帝,你真是孝文帝?”
李歡見他們一個個階下囚一般的模樣,他們不知道已經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時光來到了“21世紀”,只知道“被俘”了。他想起自己剛到現代的驚惶,還沒說話,只聽得馮豐大聲道:“你們這般窮兇極惡之徒,不要開口閉口稱朕了,你們的時代早已滅亡了,這天下早已沒有皇帝了……”
天下早已沒有皇帝了?
李歡點點頭,神情不怒自威:“你們殘暴成性,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將你們集體拘禁在此,就是要讓你們爲千年前的罪惡付出代價……”
千年前的罪惡?這是什麼時代了?南北朝時改朝換代十分迅速,一幹小暴君並不覺得奇怪,可是,說什麼“千年前”,他們就不相信了,一個個心想,孝文帝弄什麼玄虛?
衆人大怒,目光在彼此的龍袍冠冕上轉動,一個一個心懷鬼胎:究竟是誰篡了誰的位?環顧幾眼,忽然醒悟過來似的,也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一聲嘶吼,衆人扭打成一團:“逆賊……”
“篡位的逆賊……”
“朕誅你九族……”
“狼子野心……”
“亂臣賊……”
“……”
偷襲幾乎是同時發生的,誰也不甘人後,混戰成一團。
馮豐和李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一時也不阻止,這幹暴君一個個陰險毒辣,做事誰也不肯甘人後,卑鄙程度一時也分不出個高下來,二人倒都想看看,究竟誰能佔到便宜。
衆人大戰甚酣,從拳打腳踢到抓頭髮扯冠冕,很快地上就落滿了金銀玉珠。馮豐看得極爽,心道,古人頭髮長,原來男人打架也作興扯頭髮,這幹小暴君狗咬狗,打得倒跟武打片似的,心想,管他們牛打死馬,馬打死牛,喫點苦頭是應該的。
可是,李歡卻絲毫不敢鬆懈,他對皇帝的心理再清楚不過了,目不轉睛地盯着衆人,果然,就見苻生和慕容熙表面打得鬧熱,卻覷了個缺漏,虛晃一招,就向旁邊的馮豐撲去,想先抓住她做“人質。”
他拿了遙控器正要按住苻生和慕容熙的編號,卻見二人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個一個站在原地——
不知何時,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只見彼此頭上的冠冕、身上的龍袍,紛紛一陣青煙似的,片片剝落,層層風化,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堆淡淡的灰燼,而衆人——
七人身上皆再無寸縷,徹徹底底的赤身**!
任何人忽然被剝光,都會滿懷羞恥,何況是在這種詭異的場合下,全身上下衣物頓時化爲塵土,突然看到彼此的**,渾身冷嗖嗖的,無不以手抱胸,或手遮羞處,一個一個,彷彿戰慄的羔羊,抖索着,紛紛往後退,再也沒人說一句話……
馮豐瞪大眼睛,瞧着這羣人突然**,先是嚇了一跳,又立刻想起李歡那件被風化的龍袍,再看看那幹裸男,心道,這羣小混蛋,身材還不錯嘛。只見獨眼龍苻生身材高大無比,可是身上很多傷疤;倒是蕭寶卷和慕容熙又高又壯又白又胖,而劉子業和劉昱兄弟倒文弱多了,高緯也就一普通人。最最突出的是蕭昭業,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美男子,身材線條十分優美,可惜生瞭如此一副好皮囊,卻是那樣一個草包昏君。
李歡雖是男人,一時間見到這麼多一絲不掛的男人也覺得難堪,卻見馮豐目不轉睛地看了這個又看那個,滿是好奇,真是哭笑不得,低聲道:“馮豐,馮豐……”
李歡連叫兩聲,馮豐纔回過神來,想狂笑卻又強行忍住,那幹裸男轉過身想奔逃,又是白花花一片屁股,她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李歡見她居然大笑不止,搖搖頭,自己原本想笑就生生忍了,大喝一聲:“站住!”
這羣裸男聽得大喝,一個個魂飛魄散,想轉身又不好意思,想逃跑又不敢,馮豐看那片養尊處優的屁股,真真比女人的還白嫩,大笑出聲:“你們難道要裸奔?”
衆人立刻停下,卻依舊集體背對着二人。
李歡將遙控器拿給馮豐,小聲道:“我去拿幾件衣服給他們。”
馮豐點點頭。
李歡走了一步,卻還是不放心,怕她一個人控制不住,立刻回頭來,按住了一排編號,才匆匆往臥室跑去。七人立刻呆在原地,動也動不得,一陣乾嚎,被遙控過兩次的苻生和劉昱再也受不住,倒在地上幾乎暈了過去。
馮豐暗暗心驚,這遙控器究竟是什麼東西?彷彿消耗人的能量,每使用一次,那些人的力氣好像就消失了幾分。但是,她對這羣暴君顯然並無什麼憐憫之心,他們的罪惡早已萬死不辭,正想着時,只見李歡已經衝了出來,手裏抱着一大推衣物,亂七八糟地扔了過去,大聲道:“你們快穿上,趕緊穿上!”
李歡示範了一下,幾個人爬起來,冷汗淋漓,也顧不得羞恥,立刻拿了這些奇形怪狀的衣服,先行穿上,其中好幾個手忙腳亂,連褲子都穿反了,拉鍊在了後面,李歡也顧不得糾正他們,只看這幹穿了現代的羽絨服或者防寒服或者夾克的男人,一個個看起來,披頭散髮、怪模怪樣。而這兩三次“遙控”,彷彿吸盡了他們的力氣,一個個歪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委頓不堪。
其中,蕭昭業最是瘦弱,手無縛雞之力,渾身篩糠似的,幾乎要哭起來了,他看着馮豐,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小姐,朕好餓……”
李歡心道,這個壞胚子果然是典型的陽奉陰違,在這種情況下也妄想在女人面前扮可憐,耍花招。
馮豐雙目圓睜:“你不能說朕,現在早已沒有皇帝了……”
“哦,姐姐,我好餓……”他立刻改口,語氣甚是可憐,白裏透紅的臉蛋,大大的黑眼珠子,一派的天真無辜。
要不是早已熟悉這些惡棍的歷史,馮豐真要被他矇蔽過去了,哪裏甩他?看看這幹被折騰得幾乎奄奄一息的驚恐少年,怒道:“你們平素作惡多端,現在餓一餓有什麼了不起的?”
蕭昭業不敢再說,無精打采地垂下眼簾,神情更是楚楚可憐。
這些人餓了一千多年了,現在要喫飯倒是個大問題。可是,到底給不給他們飯喫呢?她看看李歡,李歡道:“有方便麪。先讓他們喫點方便麪。”
衆人都飢餓不已,只是還勉強維持着帝王的架勢,不好開口乞討現在聽得有飯喫,都微有喜色。
李歡拿一箱泡麪出來,也不耐煩分開,乾脆取一個大盆,在飲水機裏接了一盆開水,撕開一包泡麪,向蕭昭業道:“你來。”
蕭昭業立刻上前一步,學李歡的樣子,將十幾包泡麪扯在盆裏。他邊扯,馮豐邊道:“你們以後要喫飯,就得自己動手。你們不勞而獲慣了,現在可不是你們的天下了,無論什麼都要自己動手……”
蕭昭業立刻點頭:“是,姐姐,我會自己動手的。”
面泡了一會兒,也不管好沒好,李歡將面盆放在中間,扔下七雙筷子:“你們喫吧。”
衆人聞得泡麪那樣陌生的香味,又飢餓不堪,一擁而上,圍上去就搶食起來。很快,一大盆麪條被搶食一空。還是蕭昭業抬起頭,怯生生地:“姐姐,這是什麼東西?很好喫……朕……我以前在皇宮裏,也沒有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
天天喫泡麪,到後來聞到味道就想吐,還好喫?洗洗睡吧。
這時,她纔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這幹暴君如何收留?是處死他們?還是?可是,現代,自己並沒有處死他們的權利,而要收留他們,不要說養不起,就是養得起,又怎會糟蹋糧食喂這些暴虐沒人性的傢伙?
還是李歡立刻做出決定:“起來,你們幾個立刻起來。”
衆人經歷了幾次“遙控”,一個個早已心驚膽戰,只要他一開口,無不戰慄,立刻乖乖起身。馮豐忽然想起《天龍八部》裏那些被天山童姥種了“生死符”的洞主、島主們,莫非,這個遙控器就是他們的“生死符”?
李歡領了衆人來到一間大大的儲藏室。這間儲藏室是空的,他本來是計劃有了巨大財富後匯聚收藏品用的,設計得很結實,四周無窗,只有一道厚厚的防盜門。這幾個傢伙手無寸鐵,現在失去了皇權,如何地窮兇極惡畢竟也不過是普通人,諒他們有通天的本領也插翅難飛。
“你們好好待著,誰要敢惹是生非,立刻處死!”李歡吩咐一聲,咣噹鎖上了防盜門,立刻,四周終於恢復成一片寂靜。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馮豐終於鬆了口氣,彷彿在做夢似的,用力敲敲自己的頭:“李歡,我是不是在做夢呀?”
李歡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摸着她的手冰涼冰涼的,拿一塊厚厚的白色的軟毯蓋在她身上,眉頭緊鎖,自己也彷彿在做夢,這都是什麼事啊,怎麼會無端招惹出這些煞星來了家裏?
“李歡,難怪我每次來你這裏就覺得鬼氣森森的,原來,你的屋子下面真的有鬼。”說來奇怪,自從密道裏逃竄出來後,再看李歡這別墅,就覺得正常多了,彷彿再也不是鬼氣森森的了。
“他們是人不是鬼,看來,也是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唉,惡鬼都沒他們可怕!”
“他們怎麼能夠復活?”
“歷代帝王都喜歡研究長生不老的祕訣,服用過許多丹石、金藥,也許是那些東西阻止了他們屍體不休?”
“可是,他們怎麼會集體出現在這裏?”馮豐骨碌了眼珠自問自答,“莫非是有什麼超人把他們凍結在這裏,想研究一下他們爲什麼那麼暴虐?”
李歡也是同樣想法,這羣人都在20歲上下,都是少年,都殘暴無比,按理說,一個正常人絕無可能殘暴成那個樣子,到底是什麼令他們變得如此殘暴呢?收集他們的人,是不是想着手研究一下他們的古怪心理和行爲?
“唉,李歡,你要跟他們比,簡直稱得上明君了!”
李歡傲然道:“朕本來就是一代明君,從無如此殘暴之舉,而且,後世史書記載,也對朕多有褒譽……”
“你少來了,又自吹自擂,你當時對我多壞呀,拳打腳踢,始亂終棄……”
再說下去又要變成批鬥大會了,李歡趕緊聰明的轉移話題:“該如何讓他們明白,他們穿越了呢?”
馮豐沒好氣:“現在網上穿越小說氾濫,聽說有一本叫做《暴君的小妾》,叫他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歡:★☆№§◎@
“唉,我驚嚇一場,本來以爲是什麼古墓財物,指望着發財的,沒想到卻是攤上這幾個禍害,我們今後怎麼辦?”
“這些人沒一個善碴,留在身邊定是禍害,得想辦法解決了。”
“怎麼解決?”
“殺了!”
“不敢,李歡,現代殺人是要償命的,雖然他們死有餘辜。”
不敢殺了他們,又怎麼辦?難不成把這些惡棍弄來養起?她可不幹,養他們不如養幾隻寵物算了。不過,他們真的集體“穿越”千年時光,總有極大的科學價值吧?以前出於人道主義不好研究李歡,難道還不能研究他們?跟這些惡棍講什麼人權?
她眼珠子一轉:“乾脆把他們弄去研究所研究算了……”
當實驗室的小白鼠?研究長生不老的祕密還是?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馮豐,“叫誰去研究?葉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