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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舞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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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月落烏啼雲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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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過晚飯以後,雲小淺有些昏昏欲睡,北宮逆就讓她躺下睡了。【全文字閱讀】北宮逆待雲小淺躺下以後,他也在牀邊坐下,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雲小淺的頭:

“好好睡吧,我會在這裏。”

雲小淺心裏暖暖的,她牢牢的看了北宮逆一眼,然後自己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她可以感覺到北宮逆很細心的給她掖了掖被子。

北宮逆坐在牀邊,他仔細的看雲小淺的臉,在仔細的觀察以後,他可以很清楚的發現,雲小淺真的很像北宮沐簫,若非雲小淺太久沒有用真面目示人,恐怕在乍然一見之下,還是可以窺伺一二。

而北宮逆和雲小淺,他們兩個的臉幾乎沒有一點點的相似感,他們明明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們不過是路人,不過是十幾年前的一場陰差陽錯。

想到這裏,北宮逆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臉,他和她這輩子,難道就真的只能註定這樣子錯過嗎。

他未遇見她時,不曾知曉自己會愛上一個女子,他的生命本容不下這在他眼裏膚淺的東西,娶付煙淼,不過是滿足了父母的心願,而且煙淼也不是什麼令他討厭的女子。

然而,在那之前,他遇見了她。

她一身白衣的出現,以一個白衣男子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不經意的說出他心底最深的聲音,然後多次爲了他幾乎不要自己的性命。然後,在他有危難的時候,站在前面,一步不讓。

她精彩,她神祕莫測,她雖然不盡冷漠,可是卻有冷僻的眼睛,能一眼洞穿人世的殘酷。她懂他,他相信她是這個江湖上再不會有的對他如此好的人,然而,他曾那樣的負她。

他知道她無條件相信他,然而,他卻沒有全身心的相信她。於是他懷疑她,可是,就算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依舊故我。

她捨命救他,不管他領不領情。他心裏感激,可是卻不知道要怎麼給她解釋。她的朋友們都不願意她再和他相接觸。

然而,他終於明白心痛的感覺的時候,他卻迎來了自己的婚禮,他曾經不在乎的婚禮,在她受了最重的傷的時候。

沒有想到她竟然願意來參加他的婚禮,然後前嫌不計。終於經歷種種,他們可以並肩而立的時候,他卻覺得,再也回不去了。

明明就是那麼近的存在,可是,卻有一條明顯的裂縫,下面暗潮洶湧,他無論多麼努力都再也躍不過去了。

北宮逆突然笑了,他覺得自己多年以來的心疾根本不算什麼,他現在才覺得心痛,很痛很痛。然而,沒有任何藥可以醫治。

“少爺?”絡月站在門口,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少爺很痛苦很痛苦的表情,她再也待不住了,衝了過來,“你又胸口痛了?”

北宮逆抬頭,看見絡月,他搖頭,什麼也沒有說,他閉眼。

“少爺,你——”

北宮逆示意絡月不要說話,很久以後他才睜開眼睛:

“絡月,你讓管家來找我一下。”

“是的,少爺。”絡月點頭,放下了手中的藥,她飛快的跑了出去。在跑出去的時候,絡月回頭看了看書房內廳裏面的少爺,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剛纔看見了什麼,她的少爺竟然在哭,她能清晰的看見他眼中分明的淚水。

“上官末塵,有的時候,我覺得你是一個比我殘忍的人。”北宮逆突然說。

“呵呵,能看見你那副鬱悶的樣子,我倒是蠻開心的。”上官末塵撇撇嘴,從橫樑上跳了下來。

北宮逆看着上官末塵,上官末塵也看着北宮逆,他們兩個人本來就互相看不順眼,如今更加互相沒有任何的共同利益,可是,他們唯一的願望,就是要雲小淺活下去,活的幸福。

“胡人的軍隊已經消亡殆盡,你卻還是執迷不悟。”

北宮逆沉默。

“北宮逆,其實你也很想我死的,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吧,”上官末塵嘆氣,“要知道,我可是有很多很多的機會殺死你的,讓你也感受一下這樣的感覺。”

“上官末塵,我不和你談論這個。我只是想要問你,你可知血蟬?”

“一種蟲子?”

“是,有了這種蟲子,雲小淺的生命纔可以延續。否則她是會瘀血攻心的,你可知曉這個世界還上哪裏有?”

“你說什麼?!”上官末塵聞言一把抓起了北宮逆,雲小淺的生命不是已經沒有危險了嗎,北宮逆在胡說些什麼。

北宮逆皺眉。

看着北宮逆也不像是要開玩笑的樣子,上官末塵頹然的自言自語:“我說,爲什麼輕塵和她都躲躲閃閃的,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我都留意些,說不定還是有希望的。”北宮逆淡淡的說。

上官末塵看了北宮逆一眼,他那一眼極其的複雜。

“在此之前,你還是不要想你死不死的事情。”北宮逆丟下這句話以後,他推開門離開了,既然還要和錦朝那個小王爺的十萬大軍周旋,那麼一定是還有很多事的。

上官末塵看着北宮逆,最後又看了看雲小淺,淚水終於從他臉上流了下來,他開始笑,有些發狂的笑,沒有想到最後,雲小淺還是選擇了北宮逆,連病情的加重都沒有告訴他,而是告訴了北宮逆,最後還要讓北宮逆來告訴自己,弄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

你一味的維護他,愛他,可是,你何曾想過我,我在你身後看着你,默默的陪着你,整整的八年,竟然抵不過他和你的八個月?

那麼,雲小淺你現在也怪不得我,我要把你們逼上絕路了。血蟬是不是,我一定會去找的,我一定會要蒐集了所有的血蟬。我要用你的性命來威脅北宮逆,我要讓他和我一起痛苦,一樣永遠不能解脫。

上官末塵回頭,看見了桌子上的那碗藥,一個陰謀很快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面。

“少爺?”管家推開門進來,卻沒有看見北宮逆而是看見了上官末塵在對着一個藥碗笑得有些陰冷,管家都覺得不寒而慄,“上官公子。”

“管家?”

“可曾知道我家少爺他……”管家恭敬的對上官末塵說着。

上官末塵點頭,他微笑:

“他剛纔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管家謝過了上官末塵就從書房的內廳退了出來,他在出門以後不禁長嘆一口氣,少爺怎麼可以和這樣的人混在一起就幾乎不要整個北宮家了呢。他知不知道忤逆那個少年的意思,是多麼大的勇氣和不要命的打算。

其實,剛纔就算絡月不來告訴管家北宮逆在找他,他也是要主動來找少爺的。他有事情對北宮逆說。

北宮逆在離開書房以後就直接去了他自己的府宅,他很久很久都沒有回去過的地方,久病以來,他都是住在那裏,然而,這些日子卻是再也沒有回去過。付煙淼嫁過來以後,爹孃給他們新建了新的一個庭院作爲新房,他就不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後來需要管理家政,乾脆也就宿在了書房,更是多久沒有回到這裏。

雖然,管家和絡月都打理得很好,即使他幾乎不會來,宅院裏面的擺設都還一塵不染,沒有落滿了塵埃。他最喜歡的琴,也是很久沒有彈了,自從那把琴的琴絃被削斷以後,他就很少再彈琴了。

北宮逆嘆氣的時候,管家從門口進來了,見他駐足在院子裏面嘆氣,管家停步,對他拜了拜:

“見過少爺。”

北宮逆回頭看見管家,他只是淡淡的微笑:

“管家你見多識廣,我想問問你可知道這個世上有一種蟲子叫做血蟬?”

管家聞言皺了皺眉頭,然後他搖頭:

“回少爺,我沒有聽說過。”

“那麼,勞煩你安排些人馬,無論費多少力氣,總得給我找到一隻。記住,要不惜一切代價。”

“是的,少爺。”管家點了點頭,把這件事情牢記在心裏,因爲少爺是很少要不惜一切代價做一件事情的,因爲在他的世界裏,任何事情的得失已經被他事前預料好了,他不會做任何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北宮逆點頭,示意管家可以離開了,可是管家卻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還有什麼事情嗎?”

“少爺,我覺得,您就這樣不見惠王,還是有些不妥。他畢竟是十六皇子,母親又是當朝如此得寵的靜婉皇後,皇上也很寵愛惠王。他孤身一人上山見你,已經是放下了皇家的尊貴,您雖然也是貴爲一方霸主,可是這般拒人門外,恐怕不利於您日後的發展。”

北宮逆皺眉,他看了看身後的老管家,他沒有說話。

“當今皇室,恐怕能與惠王爭儲的人爲數已經不多,來日他當上錦朝的儲君,而後成爲錦朝的天子,您今日如此待他,恐怕也要落下把柄。”

“我知道。”

“那您爲什麼……”

“他們不過是在逼我就範,我不想要言聽計從罷了。雖然,那的確是很誘惑的條件。但是,我不想要走錯這一步,然後一輩子萬劫不復。”北宮逆淡淡的解釋,他很少向人解釋什麼。

管家還是不怎麼明白北宮逆在說什麼,但是他點了點頭,最後長嘆一口氣:

“少爺啊,惠王臨走的時候讓我帶話給你,他說他在山下大營等着你,他說你總是會有回頭的一天。”

北宮逆皺眉,看着管家慢慢離開的聲音,惠王最後帶來的話,在北宮逆聽來,卻怎麼都像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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