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宮絃音消失的同時,南宮琴音再也支撐不住,她口吐鮮血昏倒在了北宮沐簫的懷裏,而北宮逆也是嘔出了一口殷紅的血,跪倒在了地面上。【閱讀網】付煙淼站在北宮逆旁邊再他跪倒的瞬間,她的耳邊還是迴響着北宮逆那句“沒有哪個男人會在危機時刻放下自己妻子不管……”,他雖然說得輕,可是她每一個字都聽得真真切切。
付煙淼看着那個滿身是血污的男子,她不曾想過他會救她,她做好了準備,然而,他卻在那一個瞬間救了她,哪怕是不要自己的性命。
她不能不驚訝,因爲,她看着他在新婚的婚禮上和那個女子相見,看着他派出精銳部隊到長白山,看着他看向她的時候那樣的眼神,那樣他不會看着她給她的眼神。
理所應當的,她在笑,可是,沒有想到,那笑容不是驕傲卻是自嘲。
“煙淼,你先扶他去休息,告訴他不要動氣,我先給夫人看看。”雲小淺的聲音打斷了付煙淼的沉思,雲小淺看着她,給了她一個淡淡的微笑,然後就跟着北宮沐簫一起想琴苑奔去。
雲小淺,付煙淼看着雲小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雲小淺跟着抱着南宮琴音的北宮沐簫來到了琴苑,北宮沐簫是一臉的焦急,看得出他很關心他的妻子,北宮沐簫把南宮琴音抱到了牀上,他顧不得自己的傷,讓雲小淺先給南宮琴音把脈。
雲小淺看着他,心裏暗暗的沉了沉,她欲言又止,沒有說什麼。搭上了南宮琴音的脈搏,那脈象很亂,是真氣流失以後紊亂的表現,本來她的舊疾就是極其耗神的,加上她本身體虛,這樣的大戰之後,竟然是血氣兩失,進大補之藥,必然是會要了她的命,而,若不大補,她這般虛的體制,如何耐得住藥力的催化。
雲小淺皺眉,這可如何是好。一個血氣兩失恐怕命不久矣,另外一箇中了天下沒有解藥的劇毒會化爲血水,還有一個不懂得武功看起來心事重重,剩下的一個內傷很重。他們北宮家是受到了重創。
“雲……”北宮沐簫突然不知道要怎麼稱呼眼前的這個女子。
“叫我小淺就好。”雲小淺放下南宮琴音的手,幫她掖好了被子。
“小淺,內子她……”
“不知北宮老爺可聽說過一種藥材,叫做千年海龜血。”
“這個,東海那邊最是盛產,怎麼,內子的病需要此藥麼?”
“她血氣兩失,如果過度用藥只會取了她的性命。思來想去,恐怕只有這千年海龜血可以達到功效,若是能取滿一隻膽瓶,和以兒茶、紫皮蘭、含笑、還陽參泡於藥桶中,加上金針渡穴之術,用內力化解藥力,不需三日,就可以祛除體內的紊亂氣血。只是……”雲小淺說着突然猶豫了。
見她猶豫,北宮沐簫急了:
“是不是這樣都不行?”
“倒也不是,只是,這千年海龜血自從東海的海盜案破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單是藥材就已經可與而不可求,何況,夫人本身舊疾纏身,現在斷然是等不得那麼久。就算我用金針強行護住夫人的心脈,不讓血氣內行攻心,也只是有十五日時間,此去東海,來回已是十五日,可誰又能確保去了就能找到千年海龜血。”
“那就是說……”北宮沐簫心中一緊,“內子的病是沒有救了?”
雲小淺搖頭,面色沉重的看着北宮沐簫:
“我有一法,可以保得夫人性性命。”
“是什麼?”
“只是……北宮老爺可能不能承受此舉帶來的後果。”
“只要她能活着,什麼後果我都不在乎,”北宮沐簫的聲音裏面有顫抖,“那麼多年,她怎麼可以這樣說走就走。什麼方法,請小姐告知。”
“老爺知道北海有冰,百年不化,取此冰鑿一冰棺,窖藏於地下百米處,將夫人的心脈用金針封住,然後封存,只要冰不化,夫人就一直可以保住性命。只是,期間夫人會昏迷,就和活死人沒有什麼區別。待老爺找到了藥材,再需要尋得千年火山石,讓夫人復甦。”
“千年火山石?那不也是一件難尋之物?”
“是,不過這樣夫人可以存活的時間很久。”
“不……咳咳……”南宮琴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她掙扎着坐了起來,一把拽住了雲小淺的手,“我、我、我不、不需要……”
她還沒有說完,就又是吐出了鮮血。
“琴音!”北宮沐簫搶步過去,扶住了那個削瘦的人兒。
雲小淺看得出來她是血氣翻湧了,若是血再吐出來,很容易氣血分崩而死,她毫不猶豫的出針,然後封住了南宮琴音的血脈,掏出隨身攜帶的玉凰丹餵給了她喫。
“夫人怎可如此說話呢,老爺拼了性命要救您回來,您怎麼可以自己就放棄了。”
“我……”南宮琴音順了順了自己的氣血,“我不能再拖累他了……”
“怎麼是拖累呢,琴音,我都沒有後悔,你我夫妻,那麼多年都過來了,你現在,怎麼就想要放棄了呢?”
“可是,我當年是……”琴音說話有些哽咽,她有些欲言又止。
雲小淺看着她,又看了看北宮沐簫,她暗暗閉起了眼睛,她在心裏默默的說:師傅,如果我還有力量,那麼,我想要治好眼前這個人。希望您能原諒我,原諒我要違揹我此生不用洛川鬼術治病救人的誓言。師傅,對不起。
“夫人,我可以治好你,不用什麼千年海龜血或者其他的難以尋找的東西,只是,我有一個要求,就是在我給夫人醫治的時候,請夫人蒙上雙眼,然後請老爺斥退所有人,只留下我和夫人。”
“這是爲何?小姐怎麼突然……”北宮沐簫有些驚訝。
“我還知道一法,可以救得夫人性命,只是,師傅當日傳我時,要我發毒誓,此生都不用此法救人。此法祕傳,不能讓外人知曉。”
“好,一切應了小姐的便是。”北宮沐簫點頭,他相信眼前這個女子,自從看見她不顧一切的救了付煙淼和北宮逆以後,他相信,這個孩子,只是心眼有些多,本質上,還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那麼,夫人,老爺,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小姐這是要去哪裏?”南宮琴音看着那個孩子,在她的眉宇間,似乎看見了什麼相似的影子。
“我去看看北宮逆,他中的劇毒,到底是怎樣了。”雲小淺笑,回頭的笑容,入目的,竟然是少有的燦爛,這個時候,北宮沐簫和南宮琴音纔想起來,雲小淺說過,她的師傅要她發的是毒誓。
北宮逆在他自己的房間裏面躺着,付煙淼坐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他。在雲小淺推門的時候,付煙淼正在梳理自己的頭髮,她的頭髮很長很美麗,裏面有一支淡藍色的釵子,很漂亮的顏色。她很喜歡那支釵子,雲小淺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戴着這樣的一支釵子。
“煙淼。”雲小淺喊她。
付煙淼回頭,微笑着看了看雲小淺。
“夫人的病我一會兒去治,我來看看他的毒怎麼樣了。”
付煙淼點頭,從牀邊讓開了。
雲小淺做到牀邊,她診了診北宮逆的脈門,有些奇怪:
“他中毒也是一個月有餘,只是似乎發作的並不是很嚴重,他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抵抗着一般。”
“什麼東西?”
“嗯,像是內力好像又不是,彷彿天生在保護他。”雲小淺有些古怪,她行醫八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脈象,上次幫他診脈的時候,還不怎樣的明顯,這次他受了傷,內力無法和劇毒抵抗,這股力量就顯得很明顯。
“哦,對了,煙淼,你把這個記得他醒來的時候,給他服下。”雲小淺從身側的包裏面,拿出了那朵碧蕺。
付煙淼驚訝,北宮逆他竟然把碧蕺交給了雲小淺,怪不得每次問起他碧蕺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原來碧蕺那段時間都不在府裏,而是和雲小淺在一起。那麼,她恐怕是他最信任的人了吧。能把這樣關乎性命的東西,交給了她。
看見付煙淼驚訝的表情,雲小淺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是女子,她知道女子的心思細密,想要說什麼,但是又覺得解釋了好像會更加複雜,她就乾脆不解釋,對付煙淼繼續說:
“我要去看看夫人的病了,你要記得給他服用。”
“服下了就可以解毒嗎?”付煙淼看着碧蕺有些不明白。
雲小淺搖頭: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服下只能讓他的毒不再那麼厲害,但是要怎麼解毒,還是一個問題。總之,我會想辦法的。”
說完,雲小淺走向門口,快要邁出門的時候,她想到了什麼,回頭笑着看着付煙淼:
“放心,煙淼,我不會讓自己的好朋友守寡的。”
說畢,她一步跨了出去,沒有等付煙淼回答什麼,所以,她沒有看見付煙淼握着那支碧蕺,驚訝的眼,還有她眼裏的淚水,把那朵碧蕺都打溼了。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