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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舞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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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傾情煙幕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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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黛蘭,你們先出去,我們還有事情要談。【全文字閱讀】”凌羽臣的口氣和緩,但是他看着蓮香的目光卻是嚴厲而深邃的,暉原從來沒有看見過羽臣那樣的眼神,似乎“陰冷”這樣的詞,是從來不佩用來形容他凌羽臣的,然而,第一次看見他那樣的眼神,暉原覺得,其實凌羽臣也是有她所不知道的一面的。

黛蘭連忙賠笑着,一把拉住了蓮香兩個人從屋子裏面出去了。

興安爵爺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那是羽臣的家務事,他來六皇子的府上,不過就是要和六皇子說明一些他所知道的胡人的情況,他已經不想要和五皇子合作了,這次的到訪也是悄悄的進行。

“爵爺所說的,可是當真?”凌羽臣示意暉原坐到了主人所在的另外一個位置上,暉原也不好拒絕,雖然這樣也是有失禮數,不過這個場面下不容她拒絕。

“王爺你可以自己決斷。”龔逸忠喝茶,一副很是安然的樣子。

“正好,你們的事情談完了吧。龔爵爺,我有話要問你。”暉原毫不客氣的打斷。

也許是暉原問得唐突,龔逸忠竟然被茶水嗆到,很久以後才抬頭,臉色有些微紅的看着暉原:

“姑娘儘管問就是了。”

“但我覺得你不一定會告訴我。”暉原很無辜的說,她懂得讀心術,對人性的揣測最是在行,既然剛纔提點的時候都不會說,現在更加是不會說起來了。

“是關於藤一的麼?”凌羽臣在一邊,他淡淡的開口,漫不經心。

龔逸忠看了凌羽臣一眼:

“都說六皇子有七竅玲瓏心,果然不假。正是因爲小子,我託付暉原姑娘去稍微做些提點。我也正是因爲這件事情,前來提醒六皇子。”

“我知道。”凌羽臣抬起桌上的茶,還是漫不經心的喝着,他的臉上似乎永遠都是一種表情,淡淡的,時而如沐春風,時而鐵馬冰河。

暉原想了想,如果連凌羽臣都知道的對手,那麼這個對手一定是京城的人,而在京城會對藤一不利同時也會對凌羽臣不利的人,大概也就只有一個,她想到這裏,笑了:

“如此,我也知道了,那麼也就不勞煩爵爺了。”

“那麼王爺,老臣我也就告辭了。”龔逸忠對着羽臣拱手,然後對着暉原也是一笑,他就起身走了。凌羽臣竟然自己坐在那裏喝茶,也不起來相送,他甚至嘴脣都沒有離開過那個茶杯。

“喂,你難道不用……”暉原起身看着凌羽臣,然而,目光才落到了凌羽臣喝的那杯茶上,所有的話都凝結在了脣邊,因爲——

凌羽臣手中的那被茶,根本就不是茶,而是一杯血水,濃的發黑的血水。他方纔根本就不是在喝茶,而是在吐血,他就一個人在那裏不動聲色的吐血。

“你的毒傷?”暉原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要怎麼辦。

凌羽臣笑了笑,笑裏面帶着自嘲,但是他搖頭:

“不是木樨之毒,只是我高估了自己而已。”

“什麼?”

“斷腸草,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丫頭那麼久不在唐門,竟然還是練就了一聲好的使毒本領。”凌羽臣自顧自的說着,這個時候,推開門的人,卻是已經哭成淚人的黛蘭。

她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王爺,對不起,是我教導無方,這是解藥。我向天發誓我沒有要蓮香向你下毒。”

她哭的很是悽慘,她弱不禁風的身體在顫抖,一張美麗容裝已經哭花,兩隻眼睛腫的像是要掉出來,暉原已經見了這個女子兩次,她總是覺得她看上去就是受盡了欺負。似乎每次她都要哭,暉原不明白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那麼多的眼淚,一個女子怎麼可以在人面前哭了那麼多次。

“區區斷腸草,能耐我何?”凌羽臣此時已經是冷然站起來,也沒有看黛蘭,只是看着黛蘭身後虛掩的門——蓮香一直守在門外:

“你若真想幫你的主人,你就應該找到忘情水,而不是用斷腸草。”

黛蘭驚訝的抬頭,這個時候,有風吹開了那扇門,蓮香站在外面臉色慘白的聽着,她本來驕傲而且敢於和凌羽臣頂嘴,這次,竟然不敢直視凌羽臣的眼睛,凌羽臣徑自走了一步:

“你們唐門的子弟,自然是不怕毒藥的。從小被飼毒長大的日子,想必你唐大小姐也是嘗過的,就算是要報恩,你也要選用一種我真正沒有試過的毒藥。就算,你真的下毒成功……”

凌羽臣頓了頓,他微微一笑:

“我也不會令你如願的。”

蓮香這個時候看着凌羽臣,她第一次覺得,凌羽臣平日裏面那種平和、溫暖和安適的氣息,是他深深在隱藏之後,整個人由內而外透露出來的和煦的感覺,卻也並不是他本身的力量。凌羽臣有令人恐怖的氣息,蓮香無比確認的告訴自己,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很可怕的。輕易招惹一定會後悔。

“你既然明知道藥水裏面有毒,那你又何必要喝下去?”蓮香不死心的看着凌羽臣。

暉原在一邊卻聽得心驚膽寒,原來那碗藥水裏面有毒?!她這個時候才又看了黛蘭一眼,她整個人都已經變得憔悴,像是失去了靈魂,僵直的跪在了地上。

“既然是暉原讓我喝,我爲什麼不喝呢?”凌羽臣一笑,彷彿又回到了他平日裏安靜溫和的樣子,甚至還有些小孩子的戲謔,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做一回事。

要知道,那可是斷腸草,天下十大毒草之一,正常人若是誤食下去,可是要肝腸寸斷而死的。他如何能當做是兒戲一般,不擔心自己的生死。或者,凌羽臣就是這樣一個人,在面對暗潮洶湧的時候,他能夠獨當一面,即時是胡人的千萬大軍,他也能夠一個人來去自如,千軍之外,取敵人首級。也可以微笑安靜,坐在書齋之中,手持一個茶碗或者幾枚棋子,全然儒雅。

“你……”暉原也一瞬間被羽臣氣到,如果是她要他去死,他就立刻這麼不動聲色、不做辯解的就去了麼。

“公主是你的妻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蓮香終於忍不住說出口,“就算你不喜歡她,你能不能……能不能對她稍微好一些?你知不知道,她在夜裏爲了你哭了多少次……”

凌羽臣臉上沒有表情,他只是慢慢的轉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黛蘭公主,替她拭去了她裙子上的灰塵,然後從身上掏出了方巾——就如同他們新婚當夜一般,替她擦乾淨了眼淚,可以說,凌羽臣的動作很是溫柔,可是這種溫柔,卻使得黛蘭心灰血冷——那是他的禮貌。

此時,凌羽臣已經開口:

“公主,你累了。蓮香,你還是扶着公主去休息吧。”

蓮香這個時候,看了凌羽臣一眼,那一眼幾乎是要從凌羽臣身上剜下一塊肉來,她扶着那個丟掉了靈魂的人,在走過凌羽臣身邊的時候,蓮香憤憤的丟下一句:

“你冷血!”

待她們走出了前院,凌羽臣才慢慢的退步,跌坐在椅子上,半晌他才苦笑着看着暉原:

“她的情,我如何不知……”

暉原一呆,沒有想到羽臣忽然對自己說這個,她沒有回話。

“我本就不該對她有一絲憐憫,如今卻也害了她,”凌羽臣嘆氣,似乎想起了什麼,“長痛不如短痛,現在對她殘忍些,或許也是對她好。”

看着凌羽臣那個樣子,暉原不由得放下了音禰,輕輕的走過去,摟住了凌羽臣:

“我知道。”

凌羽臣將頭埋在暉原的懷裏,他現在脆弱的像是一個孩子,彷彿需要人來保護,他的骨骼很是纖細,他慢慢的開口說:

“蓮香是唐門門主唐史父親一個小妾的女兒,大娘終是容不得她,也就將她賣了。黛蘭無意救下她,她也就留下照顧黛蘭。”

“所以她對黛蘭很是感激?”

凌羽臣點頭。

“她還是學會了唐門的用毒之術?”暉原雖然是在問,但是她也不需要知道答案,一看那個女子,就是不輕易向命運低頭的樣子。

凌羽臣還是點頭。

“羽臣?”想起他身上的毒,暉原很害怕他又一聲不吭就昏過去。

“嗯,”凌羽臣重新動了動自己的頭,“我只是累了,有些倦了……”

暉原看着凌羽臣,想到他這麼多年的周旋,想到他爲了這個朝廷最後身心俱疲,他在地宮的血海裏面,在面對殺手上官末顏的時候,在面對天下和朝廷,就算是面對五皇子的追殺的時候,他都能夠鎮定自若,然而,背後有多少不爲人知的掙扎,卻鮮有人知道。

“朝廷裏面很快會有大動向。”

“所以龔逸忠來提醒你?他似乎是想要和你合作了?”暉原心知肚明。

“他只是讓我提防尹貴妃。”

“尹貴妃?”暉原本來以爲,凌羽臣需要提防的人,不過就是五皇子一個人就夠了。

“她在朝中、黑白兩道的勢力,不可小窺。”凌羽臣只是淡然的抬頭,目光忽然間就明亮了。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因爲班車晚點的種種原因,小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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