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琴琴,是你嗎?”柴二寶狂跑着追趕上去問道,面前那個窈窕而瘦削的身影,突然頓住了。她扭過頭來,一眼便望到柴二寶。盈水的眸子瞬間變幻出各種光彩。裏面有哀怨無奈淒涼欣喜愛慕與冷漠。“琴琴,真的是你!太好啦!終於讓俺找到你了。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柴二寶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擁抱住她。感覺懷中的身子是如此的瘦小孱弱,似乎他一使勁搖晃就會像紙片一樣堆下來似的。柴二寶感到心裏一陣刺痛,憐惜瞬間鑽入骨髓。他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想從這雙如墨的眸子裏看出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又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但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味道依然在。讓柴二寶有一種失而復得的興奮。他不由得摟緊她的身子,緊緊地貼在她身上。視線移到那兩片薄脣上,熱烈而霸道的吻狂熱地附了上去。魏琴琴有一刻的猶豫和躲閃,但最後還是順從了他。從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和她滑熱的小舌慢慢地觸碰自己的大舌,柴二寶就感覺到了她心裏的感情。她還是愛着他,很思念着他。這一刻世間萬物都消失了,只剩下兩顆心在砰砰地狂跳着,兩片香茗瘋狂地糾纏着,互相綴吮着彼此的津液。柴二寶在用自己的每一寸肌肉來告訴他找到她,有多麼地開心興奮。他恨不得馬上將她溶入自己的身體裏面,再也不分開。
直到兩個人牙齒都咬得對方很疼,嘴脣也滾燙滾燙地,才分開。魏琴琴驀然往後退了一步,伸出雪手的小手不好意思地擦着嘴脣。臉上一片粉暈。看着她嬌羞可人的模樣,看着那張光潔白晰的瓜子臉,看着她精緻如畫的五官,和那種冷清高貴的氣質,柴二寶的心裏充滿歡喜。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急切地問:“琴琴,你到底跑哪去了?爲什麼會在這裏?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出來的嗎?”
“我,說來話長。這裏不方便說話。明天下午一點,在藍夢餐廳見好嗎?”魏琴琴說着目光就急忙朝遠處瞥去,神色慌張。
“怎麼了?你在怕什麼人看到我們嗎?”柴二寶疑惑地順着她的視線望去,發現前面拐角處的一家飯店門前停着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心裏霍然明朗,原來有另一個男人在等着她?他到底會是誰呢?“是誰?是俺認識的人嗎?”柴二寶筆直地逼視着魏琴琴的眼睛。魏琴琴迎着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倔強與高傲地說:“你不認識。明天見面再告訴你。現在我得趕緊走了,他馬上就要出來找我了。”
“那好吧。明天見。”柴二寶揮了揮手,瀟灑地說。魏琴琴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就朝前小跑而去。留給柴二寶一個細長的充滿失望哀怨的影子。
“唉!俺這是咋滴了?爲啥心裏這麼難受呢?”柴二寶失魂落魄地返回了招待所。路過胡臘香的房間時,聽到裏面傳來低沉的熟悉的聲音。心裏不由得一陣噁心。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慢慢地躺到牀上,隨手抽出煙,吸起來。
思緒在煙霧中慢慢地漂遊。他真的很想知道魏琴琴的所有遭遇,以及現在的狀況,難道她結婚了嗎?那個人是誰?她爲什麼這麼怕他?可是她剛剛纔跟俺親嘴的時候明明是愛俺的啊?這到底是咋回事?真是頭痛死了。唉!琴琴,你不要離開俺好不好?俺心裏真的有你,俺想你啊,惦記了你這麼久,到處找你,你可曾知道俺的真心?
地上的菸頭越積越多。也不知是幾點鐘柴二寶才睡着的。次日一大早他就改變了原來的計劃,扯了個由子就和胡臘香分別了,要她好好地在這裏玩,他去辦點事,然後再回來找她。沙宜山顯然很滿意柴二寶的這種識象的行爲。立即客氣說要派車去送他。“不用了,謝謝大哥,沒多遠,再說小弟也想好好逛逛,買點東西。這回來也沒哥買啥東西,哥你稀罕啥就直說。”
“唉,兄弟,你這話說的,哥啥也不缺,只要有小胡陪着俺聊聊天就很開心啦。你好好玩吧。”
“哦,那俺明白了。俺就先走嘍。”
柴二寶心裏有數,這姓沙的官味足着呢,不給他買點啥還難以收買他的心,以後的計劃還需要這枚大大的棋子,有兩件事自己得辦明白。
雖然也想念家中的馬蓮,但是遇見魏琴琴的事實在是個天大的事,他無法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也割捨不下那份純真的感情。
他滿懷期待地等待着下午的約會。在這之前乾點啥好呢?他還想再去找找六子的下落。金四福慘死之事還需要整清楚,到底幕後的那個人是誰?他還需要他的協助。柴二寶朝地上吐了口塗抹,雙手抄進羽絨服袖子裏,噤了噤鼻子,喘出一股哈氣,大步朝一條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