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快回去吧,出來久了別人會起疑心的.”古麗適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臉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陽光下她白晰嬌嫩的肌膚呈現透明狀,笑容格外的燦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裏源源不斷地湧出鼓勵欣慰讚賞等情感.柴二寶徒增一種新的信念,心裏充滿自信.他邁着堅定有力的大步朝樹林外走去,迎着陽光,他彷彿看到遠處的羣山疊嶂中升起一輪火紅的太陽,將照射整片大地.映亮他的人生.
匆匆喫過午飯後柴二寶就借了一輛自行車上路了.兜裏揣着一千多塊錢他時刻警惕着.一路邊騎邊想着古麗說的事情,冷不防前面的山道上突然衝出來一輛吉普車,砰地一聲就撞到了一起.柴二寶連人帶車地栽倒在一旁的苞米地裏.屁古咯到尖尖的苞米杆茬上,疼得柴二寶哎喲一聲,從地上跳起來.自行車歪在一邊,連車筐都給撞歪了,瓦蓋也癟鍍啦.看到好好的自行車給撞變形啦,柴二寶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站起來怒視着那輛吉普車吼道:“喂,你他的長沒長眼睛啊?咋往人身上撞.”
車上貌似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這時候正着急忙慌地從車上下來.女的焦急地問:“同志,你沒事吧?都是我們不好.”待到看清彼此的臉時,兩人不由得都愣住了.“馮姐,是你?你咋來這疙瘩了?”柴二寶萬萬沒有想到從車上下來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對自己有恩的女記者馮靜.“二寶,我來這裏就是爲了找你的.你又沒有電話我聯繫不上你,急死我了.你這是要去哪?”馮靜焦慮地說.一反她往常淡定冷靜的氣質.柴二寶心下一沉.扭頭瞅了眼那個男的,見是個臉孔白白淨淨的,穿戴油光水滑,卻神情傲慢的大帥哥.心下還是有些不爽.
悶聲道:“我要去城裏買飼料.你找俺有啥事?琴琴咋樣了?”
“唉!二寶,我找你就是爲了琴琴的事.她失蹤了.失蹤有半個多月了.我怎麼都找不到她.這纔來找你.”馮靜苦着臉說.很是不安.
柴二寶早知會這樣,他這趟去城裏本來就打算去找魏琴琴的.當下焦急地說:“失蹤了?姐,你報沒報警?”
“報了,可是一直沒找到,派出所的同志最近到處在找,卻是毫無消息.二寶,姐對不住你的委託,沒照顧好你表妹.你怪我吧”馮靜低垂下頭,眼裏全是歉意.“這不能怪你,只是意外.我會找到琴琴的.”柴二寶眼望遠方茫地說.
“二寶,你不要太擔心,也許琴琴被撞傷了,正躺在哪個地方治療呢也不一定.”馮靜看柴二寶憂慮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唉!可惜現在自行車被撞成這樣子,要俺咋去城裏嘛?”柴二寶低頭踹了自行車一腳自言自語地道.
“對不起,這裏的山道我不熟悉,開得快了點.這樣吧,小兄弟,我開車送你去城裏.幫你把自行車修嘍.”那個白臉帥哥終於說話了.說出的話倒還算有點人味.柴二寶的怒氣消了不少.當下扛起自行車塞進了馮靜她們的吉普車的後備箱裏面.吉普像一個軍綠色的豹子朝城裏駛去
路上柴二寶詳細地向馮靜詢問了魏琴琴失蹤前後的事.馮靜一一解答,等到城裏的時候柴二寶心裏已經有瞭解決的方案.他要去找周伍,只有那傢伙能知道魏琴琴的下落.如果魏琴琴真的被日本人抓去了,那目標也一定是自己,不管咋樣,自己一定要救出魏琴琴.不能讓她再受到什麼傷害.下定決心柴二寶便沉默地靠在車後座上想着心事.一個多小時後柴二寶的雙腳終於踏上了景新縣城的土地上.望着這座還保留着一些日本人在時修建的灰色方石鋪就的堅硬街道的古城,柴二寶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此去前路兇險難樸,他暗暗攥緊了拳頭.
先是到商店買了個收音機,後到飼料店買了足夠的飼料,委託馮靜幫他送回村裏,交給高技術員.然後便孑然一身來到上次周伍囚魏琴琴的地方.
一扇刷着黑色油漆的大鐵門擋住了他的視線.柴二寶想了想,攀上後面的圍牆,跳了進去.雙足踏在枯黃的落葉上面,發出沙沙的脆響.他連忙一動不動地隱藏在一棵大槐樹後面觀察着那座房子的情況.只見房前空無一人,整座院子寂靜非常.柴二寶疑惑地悄悄靠近,壯着膽子就近推開了一扇窗子,一閃身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