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西下,朝霞佈滿天空,秋風攜着一絲暖意輕輕拂起人的頭髮。柴二寶來到馮靜家的門外,用力叩響那扇鏤空雕花的大鐵門。不一會兒就有一位保姆模樣的老太太跑了出來。她狐疑地瞅了瞅站在門外高大的柴二寶,面無表情地問:“你找誰?”
“大娘,俺是馮靜的朋友,來找馮靜有點事。她在家嗎?”
“在家,進來吧。”保姆把門打開,不帶一絲微笑地關好門,領着柴二寶來到客廳。自己則撥通了茶桌上擺放着的那架白色的固定電話。“喂,小姐,有個叫柴二寶的人來找你。他現在在客廳等着呢。哦,好。”放下電話她說了聲:“小姐讓你等一下,她馬上就下來。”
“哦,謝謝您啦。”柴二寶微笑着說,一面四處打量着整個房間。雖然這個房間上次他已經見過了,但還是忍不住對室內裝修的豪華程度讚歎不已。正瞧着閣樓的樓梯上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柴二寶抬起頭凝視着樓梯的入口處。只見馮靜一身白色的休閒服,及肩的頭髮披散在肩頭,粉雕玉琢的臉上不施一絲脂粉,清秀的眉毛斜*入鬢,狹長而明亮的眼睛閃着熱情的光芒,薄而粉潤的嘴脣上掛着淡淡的微笑。整個人給人一種親切而美麗,素雅而知性的感覺。只是眼角眉梢顯露出些許倔強的神情。“二寶,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你來得正好,我剛纔正想起你呢。”馮靜人還沒下來,銀鈴似的話語氣就叮叮咚咚地傳了過來。
柴二寶坐沙發上站起來,憨笑着道:“馮姐,俺來城裏賣山貨,順便來看看你。你最近咋樣?工作順利嗎?”
“我很好啊,賣山貨?咋啦你不種地啦改採山貨啦?”馮靜笑眯眯地問,一雙眼睛本就狹長,此刻更是眯成了一道縫,但看着就是舒服。
柴二寶一見到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自然地岔開兩條腿,雙手放在膝蓋上互相搓弄着說:“呵呵,不是,地也收,山貨也採,是這麼回事。俺們村要選村長,結果把俺給選爲了候選人”柴二寶簡單地說了一遍。馮靜一直認真地傾聽着。這時候保姆捧來一盤切好的蘋果和梨,小心地放在桌子上。馮靜拿起一丫蘋果遞給柴二寶說:“原來是這樣,二寶,你真行啊,這麼年輕就當上後備幹部啦,來,喫一塊蘋果。”
“謝謝,馮姐,你竟取笑俺,俺只是個農民,哪像你這麼有本事,都當上大記者啦。俺一直很崇拜你呢。”
“呵呵,是嗎?你崇拜我?沒看出來啊。你二嬸的病全好利索了嗎?”馮靜關心地問。
“嗯,好利索了。現在都能下地餵豬啦。她還一直唸叨着你,讓俺來好好感謝你呢。你看這點野生木耳和蘑菇就是她讓俺給你帶來的。”柴二寶從沙發後面拎出兜子蘑菇來放在馮靜的腳邊。“你看你,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啊?下次不許這樣啦。要不姐不高興啦。”馮靜雖然這樣說,但是臉上卻很高興,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柴二寶心情好了不少,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柴二寶就把話拉到了正題上。“馮姐,俺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哦,啥事?說說看。”馮靜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是這樣的,俺們村的金四福叔上個月在城裏被一輛大貨車給撞死了,當時俺正好路過看到了現場。那個人是故意撞他的,並且在撞死他之後還朝他身上碾了回去。硬把他給壓死的。俺記住了他的車牌號碼,給派出所打了匿名電話。可是今天俺到派出所問那個兇手抓沒抓到時,所長卻說沒線索,沒找到人。你看這個事會不會是他們想包庇兇手啊?”
“有這樣的事?這可不好說,有可能吧。二寶,你真的看清楚了當時的現場嗎?”
“是的,俺親眼所見。四福叔家三代單傳,就這麼一個兒子,她娘爲這事哭瞎了雙眼,他爹到現在還臥牀不起呢。她們委託俺進城裏幫着問問,可現在俺回去咋跟她們交待啊?俺一想到四福叔死時的慘況,俺這心裏就難受!”柴二寶說着還抹了抹眼睛。並極力渲染了當時的慘況,說得馮靜義憤填膺地,一把將桌上的菸灰缸給掃落到地上。氣憤地說:“都是這些拿着國家的錢卻不爲老百姓辦實事的官員所做的鬼。哼,他們一定是想替罪犯隱瞞什麼。二寶,你彆着急,這件事自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要相信國家的法律。”馮靜說着還伸出小手按了按
柴二寶粗糙的大手。眼睛裏全是安慰和同情。柴二寶心想:自己果然沒找錯人,這馮靜果然是個善良又有正義感的人。這樣的人值得俺柴二寶交。不過貌似她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柴二寶於是眨了眨眼睛說:“馮姐,你沒在底下呆過你不知道啊,這老百姓的事要是不鬧大,又沒權沒勢的話是沒人肯替俺們說話的。就說這案子吧,立案都一個多月了,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消息,而且看他們的態度,根本就不想給調查。俺今天來就是想求馮靜幫俺把這件事情寫在報紙上,讓社會上的人都知道,逼迫他們不得不去調查。”
“哦,原來是這樣啊,二寶,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遠見呢?姐以前真是小看你啦。你這小子有前途,行,這件事姐幫定了。放心吧,我今天晚上就開始動筆寫稿。你把事情發生的過程再說得具體點,包括時間地點人物的背景啥的都跟俺說說。”
“嗯那,俺代表四福叔的爹孃感謝你,謝謝你肯爲老百姓出頭!姐,你真是太了不起啦!你是俺見過的最厲害的女人!”柴二寶感激涕零地說道。
“哈哈,就不必再給我戴高帽啦,來吧,跟我去樓上,咱們慢慢談。”馮靜站起來,柴二寶起來的瞬間看到她腳上穿着一雙粉色的絨毛毛的拖鞋。很漂亮。心想:有機會俺也給二嬸賣雙這樣的鞋子穿。真好看!
正想着忽然聽到一個甜膩膩的聲音:“呦,家裏來客人啦呀?阿靜,你們這是要去哪啊?”柴二寶的心頭一跳,猛地一抬頭就撞見那雙風情萬種的丹鳳眼正衝着自己眨呀眨的。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令人的心也跟着波動起來。那眼神裏撥動着一種只有男人才懂的意味。柴二寶的嘴角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迎着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