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抱帶拎的弄了一大堆東西,柴二寶終於回到了瓜地。心想:這麼些喫的,夠那女的喫了吧。哼,這豬頭肉俺一年才能喫到一回,這女的命真好。一來就能喫到。大大咧咧地邁過門檻,把東西往屋中唯一的一個破八仙桌上一放。說:“喫吧,俺給你買老鼻子喫的啦。”扭頭一看,卻發現那女人竟然沒在屋。“去哪了呢?”柴二寶狐疑地摸了摸下巴。
掃了眼那些食物,柴二寶就感到餓極了。坐在炕頭上,倒上二兩燒酒,就着豬頭肉花生米啥的就大嚼大喫了起來。喫飽喝得,一抹嘴巴來到外邊。大黃狗也跟了過來。柴二寶連忙取了些肉餵它。待它喫完後,那女的還沒回來。柴二寶極力眺望,只見遠處羣山疊嶂,一片蒼翠。在青色的山間隱隱有個小黑點,像是人在移動。柴二寶皺了皺眉頭。“她該不會這麼早就去了山裏吧?俺看看去。”
柴二寶走進林間的時候,已是正午,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撒在草地上,森林裏又溫暖又潮溼。柴二寶還是很稀罕自己的家鄉的,這牛高村一年四季風景怡人,夏天樹木蒼翠,山清水秀。冬天白雪皚皚,千裏冰封,萬里雪飄。秋季山上各種不知名的花草竟相開放。紅彤彤的野果掛滿樹梢,林間小松鼠和其他小動物縱情奔跑嬉戲。整個就是一個純天然的沒有被破壞的原始森林。空氣特別地好!
柴二寶撿了根樹棍用來撥開帶刺的荊棘,憑着記憶循着那個小黑點出現過的方向尋去。不知不覺來到林子的腹地。終於看到那女人的身影。她正蹲在地上背對着自己,手裏拿着什麼東西在地上不知道幹什麼呢?柴二寶放輕腳步,悄悄地跟了上去。饒是這樣,還是一腳踩到一節幹樹枝,發出一聲脆響。“誰?”那女人靈敏地回過頭來。柴二寶看到她手上拿着一個類似聽診器似的東西,正緊貼着地面。“你幹嘛呢?”柴二寶若無其事地問,嘴裏叼着一根草棍。
“啊,是你啊。嚇了我一跳。沒什麼,我來看看這裏的地下礦藏。”女人輕描淡寫地答。繼續認真地聽着,並時不時地趴到地面上去。“這樣就能看出來嗎?難道你會聽?”柴二寶好奇地趴在她旁邊聽。卻什麼也沒聽到。女人瞅了他一眼,輕輕地笑了笑,站起來,舉起脖子上掛着的望遠鏡朝遠處望去。神色很認真。柴二寶百無聊賴地站了起來,站在她身後。也跟着瞧着。那女人喃喃地說:“這兒真是個神奇的地方。我敢打賭,這裏的地下礦藏絕不止一兩樣。”
“真的嗎?你是科學家?”柴二寶疑惑地問。
“呵呵,我算是一個地質學家吧。二寶,你們村子以前有沒有人來挖過什麼?”
“不清楚。好像有過吧。”柴二寶提高了警惕,貌似她對村裏的地下礦藏很感興趣。該不會帶人來這裏亂挖亂採吧。那樣就破壞了生態環境。柴二寶不高興地說:“如果你想隨便在這裏開採是不行的。你會有生命危險。”
“爲什麼?”女人扭頭仔細地盯着柴二寶的臉問。
“不爲什麼,反正村裏人是不會讓你這樣做的。”
“哦,我知道了,謝謝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好。走吧,回去喫飯吧。”柴二寶轉身欲離開。
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臨走時她在附近的大樹上做了記號。用一條紅繩綁上了。柴二寶暗暗記在心裏。
“你叫啥?”柴二寶邊用棍子撥楞着斜支出來的樹杈邊問。
“我叫古麗,你呢?”女人緊跑了幾步跟上,也學着柴二寶的樣子向前走。她揹着一個大旅行包。雙肩的那種。看樣子帶了不少東西。換了一件卡其色的半截袖,一條迷彩褲,一雙軍靴。柴二寶瞥了眼她的裝扮問:“你是軍人嗎?咋穿這樣的衣服?”
“呵呵,不是軍人就不能穿了嗎?我穿別人的可以吧。”古麗俏皮地說。一雙眸子靈活而又如墨般漆黑。“當然可以。”柴二寶不再說話,一心帶着她朝前走。越往前走天氣越熱了。汗水順着臉頰流淌。“媽媽的,天咋這麼熱呢?快點到秋天吧。”柴二寶抹了把汗水說。
古麗不出聲,一路上還是不停地張望四周,並不時地做些記號。“你沒有男人嗎?”柴二寶望着古麗胸前凸出的兩隻大梨突然冒出這句話。
“啊?沒有,怎麼了?”
“原來是沒有啊,哈哈,怪不得。俺就說嘛,你男人咋會放心讓你這麼漂亮的女人自個兒出來,到這深山裏來。”
“那有啥?這深山裏不也是人住的地方嘛。有什麼可怕的?”古麗一挺胸脯道。
柴二寶站定在那裏,瞅着古麗一字一句地說:“你沒聽說過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嗎?俺們這疙瘩可跟你們城裏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古麗迷惑地問。
“這裏的男人可野蠻啊,萬一哪天你一個人在森林裏被人給那啥啦咋整?”柴二寶意味深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