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福叔,金四福?”柴二寶喚着他的名字,跑到外面四處尋找他。可惜諾大的院子,空空如也,連那隻黑狗都跟隨着他沒影了。柴二寶沮喪地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滿心疑慮。“他爲什麼一見俺就跑呢?他到底隱藏着什麼着不可告人的祕密?爲什麼怕見到俺?”
柴二寶在附近都找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因爲是黑天也不可能看得到什麼腳印啥的。所以簡直是無跡可偱。
“俺就不相信,他就再也不回這個家啦!”柴二寶喃喃地說。於是返回屋中,開始檢查屋裏的東西。直覺告訴他炕櫃裏的那個紫檀木匣子一定有問題。那裏面肯定藏着什麼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祕密。還有他爲什麼在匣子上設那麼狠毒的機關呢?說明他的戒心很強,或是以前有什麼人來他這裏盜取過什麼。
他幾步躍上炕,打開櫃子,亂翻一氣。可是那些衣裳都在,唯獨那個匣子卻不見了。“奇了,俺進屋不過兩分鐘,他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逃脫的呢?”柴二寶百思不得其解。摸摸腹中業已飢腸轆轆。便到金四福家找了些剩菜和飯熱了喫了。
喫過飯,一個人躺在炕上,心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明天就是他每個月給家裏打錢的日子,哼!到時候老子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你。今個兒俺就住你家啦。”便放心地閉上了眼睛。在夜總會里和劉婭瘋狂了一陣,柴二寶感到很疲乏,倒在炕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再醒來時也不知道是幾點了。腦中忽然浮現出魏琴琴的臉來。不知道她現在回沒回家。她怎麼會去做那一行呢?柴二寶咋想都想不通。自己給她的三千塊錢纔多長時間啊,能用了嗎?爲啥要去做小姐呢?翻來覆去地開始睡不着了。坐起來抽了支悶煙,最後決定還是回去看看,只要再看她一眼,以後她是生是死,幹啥事俺都不再管了。柴二寶暗暗下定決心,起身來到外面。
路過那個夜市的時候,柴二寶忽然想起自已給魏琴琴買的髮卡,便低頭注意路面,仔細地尋找起來。尋着尋着,便又來到了二叔那個小姘的房前。此時那房子黑咕隆咚的,可能是擋着窗簾的緣故,啥也看不清。“不知道二叔回牛高村沒有?唉!可憐的二嬸,難怪她說二叔那玩意根本不行呢,這每個月都在這女人這待著,那點東西還不都交給那小狐狸精啦。哪還有二嬸的份啊。”他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沒有找到髮卡有些失望,但還是偱回了魏琴琴的住處。站在大鐵門外面,朝裏面望去,竟然從窗簾的空隙中隱隱透出橘紅色的燈光。“她還在爲俺留着燈。”柴二寶鼻子一酸。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東西,發出響聲。柴二寶的神經悠忽清醒起來。站在窗外,隔着沒擋嚴的窗簾,柴二寶看到魏琴琴正坐在桌邊記着什麼。好像在算賬或寫日記。她的小臉依舊白得沒有血色,身子骨瘦削得如楊柳。還是穿着那件杏黃的睡袍。柴二寶推門而入。
“二寶哥,你回來了?喫飯了沒?我給你熱飯去。”魏琴琴的雙眼悠地閃過一道光。似欣喜,似憂鬱。
“不用了。俺回來就想問你一件事。”柴二寶一擺手,示意魏琴琴坐下來。自己拉過旁邊的小方凳坐在她面前。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你問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魏琴琴的神色黯淡下來。
“你爲什麼要去做那種事?”柴二寶脫口而出。眼神犀利地看着她。魏琴琴感到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插進她的心臟。“爲了錢。”她冷冷地答。他的態度令柴二寶很是惱火,他蹭地站起來,怒氣衝衝地說:“哼,俺就知道你是爲了錢。俺給你的三千塊錢這麼快就用沒了嗎?你咋這麼不珍惜自己,真是不自重。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俺當初就不幫你了。”
“是的,你看走眼了。那三千塊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魏琴琴紅着眼圈說。嘴角帶着一絲倔強。
柴二寶看着她,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她的眼淚,他的心裏還好受一點。他甚至就希望能說些惡毒的話來折磨她心裏纔好受點。因爲她太讓他失望了。他竟然還天天想念她?他自己都感到可笑。
嘴裏就冒出賭氣的話:“俺不要那骯髒的錢。你自己留着花吧。俺走了。以後俺再也不會來找你。你自個兒保重!”
柴二寶說完就一摔門走了。再也沒有看魏琴琴一眼。走出門口就苦笑。暗討:“這就是俺的命哪!好不容易喜歡的人要麼不喜歡俺,要麼不自愛。罷了罷拉,俺還是多享受點實際的吧。哼,也不知道村裏田嬸現在忙啥呢?自打俺受傷後還一直沒跟她做過呢,她該不會耐不住寂寞又去找別的男人了吧?等辦完這事,俺得趕緊回去一趟。順便再問問陳小香,也許她知道些隱情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