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就是縣裏了,你傷得這麼嚴重,還是在這先看看吧。”女孩扶着柴二寶揮手攔了一輛三輪車。
醫院裏女孩忙上忙下地跑着爲他交費看病檢查。柴二寶有些過意不去。同時心裏很着急,心想:自己還沒到縣裏呢,就碰上這麼個事。真耽誤時間啊。不然這時候都到縣裏啦。一想到魏琴琴,他就一分鐘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了。不過那也得跟人家說一聲纔好,不然太沒禮貌啦。柴二寶邊想邊不住地往門口瞧着。
“哎,你怎麼起來了?醫生說你的腰打完封閉針後得躺一段時間養着。”
“俺農村人沒那麼金貴。這點傷算什麼,過幾天就好了。俺就是想等你回來跟你說一聲。俺得走了。俺還有事要辦呢。”柴二寶說罷就站了起來。那姑娘站在他面前比她矮了一個頭還多。不過也算女孩子裏面很高的啦。
“可是我還沒有好好感謝過你呢。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馮靜,你呢?”女孩伸出了白皙而瘦弱的手要與柴二寶握手。柴二寶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伸出大黑手往馮寶寶手上一握。頓感手中的小手又軟又滑,握着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俺叫柴二寶,牛高村人。今年二十歲。”柴二寶眨巴着眼睛說。眼裏露出一絲新奇與欣賞
“咯咯,你還真逗!今天的事多虧你了。你真是個英雄!謝謝你!”馮靜咯咯笑着說,聲音很溫柔,聽得柴二寶心裏很得勁。心想: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俺是英雄呢。嘴裏說道:“沒啥,誰見了都會這麼做的。“
“誰都會這樣做,那一車的人咋沒一個站出來的呢?哼,我明天就要把你寫進報導裏。讓人們看看新時代真正的英雄是啥概念?”馮靜義憤填膺地說。“姐,這麼說你是記者?”柴二寶驚奇地說,他從報紙和電視上知道能寫報導的人應該只有記者了。不由得肅然起敬。
“嗯,是的。這是我的名片。給你。有事可以找我。”馮靜雙手奉過來一張白色的卡片。柴二寶接過來,認真地看了兩眼。見上面寫着:“龍城晚報的記者馮靜。”柴二寶有些興奮,沒想到自己第一天到縣城裏來就認識了一位大記者。
“嘿嘿,姐,你真了不起,這麼年輕就是大記者了!”柴二寶眼裏露出無比的羨慕與敬佩。
“也沒什麼,沒準以後姐會到你們鄉下去採訪呢?”馮靜白晰文靜的臉上漾起一絲微笑。很溫暖的笑容。
“那趕情好,俺代表牛高村所有村民歡迎你去。”柴二寶笑着說。一面認真地看着馮靜。她身上有一種旁人沒有的氣質。說實話她的五官不是很漂亮,但是那種氣質卻讓人覺得她很高貴很優雅。柴二寶的目光順着臉往下移去。
這一瞅就發現問題了。經過剛纔在車裏的一番撕扯,她上衣上的紐扣掉了兩顆,此刻隱隱露出胸前的雪白,柴二寶很容易就看到了她裏面罩罩的顏色是粉色的。還帶着花邊呢。可好看啦。不由得心磬搖曳。咕嘟嚥了一口吐沫,然後低頭從草綠色的軍挎包裏拿出一個別針遞給馮靜說:“給你。”
“爲什麼給我這個?”馮靜驚訝地看着他。覺得他有些古怪。
“你衣裳上的紐扣掉了。裏面都露”柴二寶紅着臉說,並把視線移到別處。盯着醫院裏雪白的牀單。馮靜低頭一看,不由得羞紅了臉。忙接過別針,把領口別起來。心裏對柴二寶的印象更加好了。心想:現在這樣好的男人不多了。應該好好宣揚一下他的精神,有機會一定要幫他。
“好了沒有?俺要走了。”柴二寶嘟囔了一句。
“啊,好了。”馮靜回過神來,溫柔地說:“你別急着走了,你看這都中午了,我請你喫頓飯,感謝你今天救了我。”“不用啦。俺今天一定要到縣裏,以後有機會的吧。”柴二寶揮揮手瀟灑地離開了馮靜的視線。風景雖好,卻不屬於自己。柴二寶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在他心裏隱隱有一種感覺,將來自己要找的女人一定要是這種有檔次的女人。絕對不可以是庸脂俗粉。他很欣賞馮靜這樣的女人!
身後馮靜站在那裏看了他很久,很久
柴二寶來到大街上,正好遇到一輛通往縣裏的汽車,就坐了上去。外面的陽光正盛,曬得人昏昏欲睡。柴二寶靠在座位上,渾身痠痛得要命。尤其是腰很疼很疼,不過一想到自己救了馮靜這樣與村裏那些婦人不一樣的美女,而且還是城裏的記者,心裏就感到高興。
不知不覺柴二寶還是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再醒來是被乘務員給喊醒的。“喂,同志,車到終點了,你下不下車啊?”“啊,到了?”柴二寶睜開眼睛一看,果然車上都沒幾個人了。連忙拎起自己的包蹬蹬跑下去。
到外面一看。“嗬!這縣城裏原來這麼繁華啊!到處都是商店和飯店啥的,街頭上各種擺小攤的,賣字畫的算命的,買燒餅油條的把整個大街渲染得一片熱鬧的景象。
柴二寶咧開嘴角,開心地笑了。肚子也餓得歷害就走到一份賣包子的攤前。“包子咋賣的?”柴二寶盯着那白白的熱氣騰騰的包子問道。
“兩塊錢一屜。要多少?”
“這麼貴?來一屜吧。”柴二寶從兜裏摸出錢來遞了過去,心裏有點心疼。“不貴了,俺的包子都是純豬肉餡的,咬一口都直冒油,香死你。”
“那俺得嚐嚐。”柴二寶接過包子,在街角找了個塊磚頭坐在那裏喫起來。邊喫邊點頭。“嗯,真香!比二嬸做的包子還香。等俺回去給俺二嬸和小菊也買一屜嚐嚐。”
肚子填飽了,接下來要幹什麼呢?柴二寶想要到醫院去找魏琴琴,但轉念一想,不如辦完正事再去找魏琴琴,那樣自己就可以放鬆地陪她開心地玩一天啦。想到魏琴琴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他就想要讓她快樂起來。過她那個年紀該有的生活。打定主意,柴二寶便站了起來,拍拍屁古上的灰塵。大步上了路。
按照陳小香提供的地址,他來到一家建築工地。陳小香說他男人就是在這裏幹活的。柴二寶抬頭望望裏頭。大中午的裏面靜悄悄的。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些。這個時間都睡午覺呢。柴二寶沒管那套事。徑直走了進去。
“哎,幹什麼的?誰讓你進來的?”沒想到門口突然竄出一個穿着藍色保安制服的男的來。
“俺來找個人。”柴二寶哈下腰,恭敬地笑着說。
“找誰?”保安眼珠了一立,狐假虎威地說。
“找一個叫李廣軍的人,他在這裏打工有七年啦。”
“李廣軍,沒聽說過這個人。去去去,一邊待著去,工地禁止外人進出。”保安並不買賬,往外推着柴二寶說。一雙眼睛不住地在柴二寶渾身上下打量着。看到他腳底的那雙破舊的黑色平底布鞋時眼裏露出鄙夷。
“俺不走,見不到李廣軍俺要見你們老闆。”柴二寶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還是笑着說。
“見俺們老闆,你跟我們老闆有親戚?”保安試探着問,生怕露掉了一個字。
“沒有,俺就想見你們老闆。”
“屁,不認識你來見我們老闆幹嘛?你以爲隨便什麼人都能見俺們老闆呢?去去去,我們老闆沒功夫搭理你,忙着呢。你趕緊出去,不出去我放狗咬你了。”
保安用力地推桑着柴二寶。無奈這小子力氣大得很,竟是推不動。只好朝着屋裏面喊:“張亮,快出來,來了個要飯的。我一個人趕不走。”
柴二寶強嚥下怒氣,從懷裏掏出兩盒煙恭敬地遞過去笑着說:“大哥,小弟的一點心思,你們工作辛苦了。俺來沒啥惡意的。俺就是想找俺二叔。家裏出了大事,想找俺二叔回家一趟。”
保安掃了眼煙,臉上轉暖,接過煙,牛b哄哄地說:“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我就是放你進去,你也見不到我們老闆。”
“爲啥?”柴二寶虔誠地說,一面幫他點燃了香菸。
“他出門了,不在。懂了吧?”保安吐了口菸圈說。
“那他啥時候能回來啊?”柴二寶心裏有些泄氣了。
“不一定,可能兩個禮拜,也可能兩個月。”
“啊?那咋整啊,這家裏的事可等不得。大哥,你幫幫俺吧。俺就想找俺二叔李廣軍,只要你能幫俺找到他,俺給你一百塊錢。”柴二寶一尋思,與其在這裏等一個月不如賄賂這小子,要是能幫到自己不就能省下更多的錢嘛。
望着那張簇新的百元大鈔,保安的眼睛一亮。這一百塊能做老多事啦。可不少。頂得上他工資的四分之一啦。“那好吧。咱可說好了,俺帶你去找主任問,但是不管找不找得着,這錢都得歸俺。”
“行。就依你。”柴二寶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