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柴二寶馬上跟了出去心裏面想：不知道馬支書想要自己乾點啥事？
來到馬德權的辦公室。他的臉立刻從剛纔的嚴肅變成一臉和善的笑容。“坐，二寶，你身體恢復好了嗎？”
“托馬支書的福，差不多了。”柴二寶歪坐在那裏，兩條腿微微晃盪着。他有這個習慣坐哪都不喜歡一本正經地端坐着。小時候爲了這事他爹沒少削他。用他爹的話說就是狗尿苔上不了檯面，男人應該坐如鐘，站如松。可惜柴二寶總覺得這樣自在點挺好的。不耽誤辦事。
“那好，你既然來了就踏踏實實地幹工作，年底幹得好的話，大爺給你發紅包。”
“嗯那，必須滴。大爺您現在就是俺的指路燈，您指哪，俺就打哪。絕不偏差。”柴二寶眨巴着有幾分狡黠的小眼睛說。
“哈哈，好。這個是村裏的地畝稅收清單，上面還有好幾家欠賬呢，有的都欠了七八年啦。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給收回來。收上來一個大爺給你百分之二的提成。”馬德權把這個村裏比較撓頭的難題交給初生牛犢啥也不怕的柴二寶是有他的用意的。他就是要借柴二寶的手去揭開他心裏的疑團。
“哎，好。大爺，這事俺肯定給你好好地辦。”柴二寶畢恭畢敬地接過來，就如同小太監接到皇帝的手諭一般。心裏面想：“他娘滴，這可是俺柴二寶在村委會里面乾的第一份事業，俺一定要幹出點樣來，讓牛高村的人都高瞧俺一眼。
“哈哈，好，大爺相信你有這份能力。不然村裏那麼多年輕後生也不會選你進村委會了。”馬德權開始用糖衣炮彈來轟炸柴二寶。並遞過來一支菸。
說得柴二寶心裏樂滋滋的。柴二寶把手在衣裳上蹭了幾下，小心地接過煙。先給馬德權點上，又給自己點上。小臉緊稱稱的，兩道濃眉微皺。
馬德權高高在上地噴了個眼圈，慢慢地道：“行了，二寶，你出去工作吧。有啥整不明白的可以來找俺，俺不在就找村主任，實在不行找徐會計也行.俺要去鄉里開個會。”“哦，行。那俺出去了。”柴二寶麻利地跳下椅子，回了大辦公室。那屋人多。柴二寶剛來，心裏面還有些期待，參雜着說不清的喜悅。
比方說沒事瞅瞅成淑芬那兩條白白的小腿也不錯。那傢伙光潔得都閃着一層潔白的熒光。柴二寶就納悶了，她都三十多了，咋皮膚還這麼水靈呢？好像一掐都能掐出水來似的。早上來的時候忙着幹活也沒敢看。這回得空得好好瞅瞅。柴二寶美滋滋地想。
嘎雞窩裏夾着馬支書給的賬單，大搖大擺地回了辦公室。“嘿，二寶，馬支書找你啥事啊？”成淑芬正低頭看着一本《婦女之友》，聽到柴二寶進來的聲音，抬起白嫩的臉龐，笑嘻嘻地問。
“也沒啥，叫俺去收村裏的陳賬。”柴二寶輕描淡寫地答。眼角眉梢掛着淡淡的得意。
“哦，好好幹吧。俺看馬支書挺器重你的。”成淑芬說着愉愉地把一本雜誌推到柴二寶的面前。柴二寶一楞，隨即若無其事地裝作看那本書，打開來看。裏面夾着一張字條：歡迎你來到村委會，中午來俺家，俺有事找你。”柴二寶疑惑地看看她，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拾起旁邊的油筆，在上面寫上：“芬姐，有啥事啊？”
成淑芬抿嘴笑笑，愉瞧了一眼王寶發，發現王寶發正伏在桌子上煳豬頭呢。（東北方言：就是睡大覺的意思。）蔥白的手指輕輕地拾起筆，在上面寫下娟秀的幾個字：你去了就知道了。難道你還怕俺一個女人？反正是能讓你高興的事。
然後避開村主任趙鳳才的目光，愉愉地推到柴二寶的面前，柴二寶往回一拿，她還死死地按住，用另一隻手猛地按在柴二寶的手上。兩隻手一接觸，柴二寶就知道女人和女人的手不同啦。那成淑芬的小手又軟又滑，就像沒有骨頭似的。哪像田鳳英的手那麼幹巴硬？也比魏琴琴的手圓潤多肉。柴二寶緊張地朝四周看了一下，怕被村長或趙叔看到。並努力地往回抽自己的手。成淑芬促狹地眨了眨眼睛。眼睛裏有一種挑釁的意味。並肆意而溫柔地輕輕撫摸了幾下他的手。柴二寶的心狂跳起來。緊張而又迷惑。這是一個成熟女人對一個懵懂青澀大男孩的公然挑逗。對於剛剛懂得些男女之事的柴二寶來說，具有相當大的殺傷力。就像看了a片就會幻想跟裏面的美女嘗試一下的感覺一樣，柴二寶對她就是這種感覺吧。最後柴二寶臉紅脖子熱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埋頭看那些賬單，心思卻再也無法沉浸到裏面去啦。看在眼裏的字都變成了果體美女的形狀在紙上跳躍。
一上午的時間終於熬過去了，村長王寶發率先拿着一根牙籤邊剔牙邊往外走，一面愉愉地在走廊裏摸了摸成淑芬的大屁古。柴二寶隔着門縫就看到了他的動作和那一口大黃牙笑起來的醜惡模樣。心裏湧起一陣厭惡。不知道爲什麼開始爲成淑芬不平起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那啥上。他暗暗搖了搖頭。
這功夫村主任趙鳳才也站了起來。“二寶，你不回啊？中午有地方喫飯沒？去趙叔家啊？”趙鳳才關切的眼神令柴二寶心裏有些愧疚。自己一上午根本沒有好好工作，還老想着女人。虧趙叔和馬支書都對自己那麼器重。不行，下午俺一定得好好工作。先把這陳賬單研究明白。柴二寶於是微弓着腰板站起來說：“不啦，謝謝趙叔，俺還想在坐這看一會兒，一會俺回二嬸家喫去。”柴二寶說謊話的時候，心噗通地跳了好幾下。
“哦。好娃。那俺先回啦。”趙鳳才站起來，拎着他的大旱菸袋一瘸一拐地朝外面走去。據說趙鳳才當年當過兵，爲了保衛東北被炮彈炸傷了腿，是一名老共產黨員。柴二寶欽佩而又憐憫地望着他遠去。自己也收拾好東西，悄悄地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