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小娘子,你可好些了?”門外傳來張大掌櫃的聲音。
秦雲卿撐着支起上身,“謝謝掌櫃的,給掌櫃的添麻煩了。”
“沒事,只要卿小娘子你好了就行了。”長大掌櫃在外面客氣了兩句,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卿小娘子,我,交貨時間到了,不知小娘子你”
“掌櫃的,我已經沒事了,今日就可以啓程的。”秦雲卿強撐着,想要下牀,可是渾身的痠痛的傳來,身子就如快要散架了一般。
“卿小娘子。”想必是外面的張大掌櫃聽見裏聲音,“你不必着急,我已經帶信去了府裏,府裏回信說,讓你在這裏休養一段時日,等身子好了,再回府裏去。”
秦雲卿怔了一下,想不到那個府裏就這麼一句話,連遣個人來都沒有!顯見得那府裏並不歡迎她回去,若是真的這般,等到自己身子好了,那府裏卻不遣人過來,她到時候豈不是無處可去?!
秦雲卿一咬牙,猛地坐了起來:“掌櫃的,我這就跟着你回府裏去,到了京城,不去拜見爹孃,卻在外面逗留,傳了出去,豈不是我的不孝。”
張大掌櫃的聲音頓時着急起來,急忙勸道:“卿小娘子,不着急的,既然當初真嫂子託了我,我自然要把這件事做完成的。”
頓了頓,張大掌櫃的再一次開口:“我把馬婆子給卿小娘子你留下,等我從京城中回來的時候,先把卿小娘子你送回了府裏,再帶她回江南去,小娘子在這裏安心休養就是。”
秦雲卿聽得張大掌櫃的還回到這裏來,送自己去府裏,這才放下心來:“多牢掌櫃的費心,我無以爲謝”
“何必言這個謝字,卿小娘子好生休養,我先告辭了。”張掌櫃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秦雲卿聽着門外終於沒有了聲音,這才頹然倒在牀上,她就算是回了府裏,一個外室養的庶女,或許回去府裏之前,她應該先做些什麼。
獨孤擎站在張大掌櫃的身邊,看着那扇緊閉的門,笑着問道:“掌櫃的,這裏面的小娘子是誰?”
“回王爺的話,是一位故人的女兒,誒”張大掌櫃的搖了搖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也是怪可憐的,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娘,回京去投奔父親,卻在路上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若不是王爺你,小的這次真的要失信於人了。”
獨孤擎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舉手之勞而已,值得什麼!”
張大掌櫃的還是朝着獨孤擎深深的做了一個揖:“在王爺看來是舉手之勞,在小的看來,卻是天大的難事了。”
“若是你能介紹小王認識這個小娘子,小王就記你一份情,以後來京城,允許你報上小王的名號。”獨孤擎說着,又把紙扇拿了出來,在掌心上“啪啪”的敲着,斜睨着眼睛,看着張大掌櫃的,神情說不出的魅惑。
“這”張大掌櫃的一臉的爲難,沉吟了良久,終於還是朝着獨孤擎深深一揖:“求王爺莫要爲難小的,這位小娘子是小的故人之後,小的不敢”
獨孤擎突然縱聲笑了起來,伸手在張掌櫃的肩上用勁的拍了一下:“好!小王交你這個朋友!”
張掌櫃的愣了一下,頓時狂喜起來,卻又忍不住使勁的捏了一把冷汗,若是剛纔自己,怕是現在已經後悔不及了!
“王爺,不敢,不敢”張掌櫃的喜得有些語無倫次,不住的朝着獨孤擎作揖:“小的在前面備下了齋菜,還請王爺能”
“好,小王一定給你這個面子!”獨孤擎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緊閉的門,嘴角一勾,笑着拍了拍張掌櫃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兩人剛出了院門,卻在拐角處看見站着一個人。
“錢兄,你怎麼在這裏?”獨孤擎詫異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