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椋妹妹又沒記住我的話,姐姐不是對你說過,不到生命危急的時刻最好不要用冰火驚龍這招嗎?”訾燕的話好似林間淡靄山澗幽嵐,令人聽後不覺心境淡泊。
“可是她——”椋雪嘟囔着指着古華煙道。
這時候,身穿明黃色錦衣的古華銘縱身躍到鬥獸武臺上,拍了拍自己驚魂未定的妹妹肩膀,然後拱手向站在白嶺帝王雕背上訾燕說道:“多謝訾仙子出手相救。”
訾燕自然能看出來這位自詡才華出衆樣貌不凡古華銘在想什麼,像他這樣的青年愛慕者她見多了,但能入她法眼的年青俊才整個岐角大陸上沒有幾個。她只是淡淡一笑,而後轉移目光對古華煙淡淡說道:“古華姑娘,這場比試算平手如何?”
古華銘面色一僵,被臺下這麼多人看到自己被忽視的滋味很不好受,但他嘴角還是掛機起一抹微微笑意,心中卻極爲窩火。
古華煙被訾燕看得有些拘謹,心中很不是滋味,對方明明和自己年紀差不多,而她卻總覺得自己矮了一頭,平日裏那種高高在上,在哪都猶如衆星捧月般的優越感蕩然無存。她不過是一名精英弟子,而她呢,卻是英雄訓獸師的傳人,修爲高入王級,盟獸尊貴無比,她纔是天下間最頂尖的一類天才人物。
見古華煙面色不好看,訾燕重新問道:“不知古華姑娘意下如何?”古華煙還能說什麼,剛纔明眼人都看出來她敗了,現在出現一個翻手間就能擊敗她幾個來回的人給她臺階下,她能不從嗎?末了,她只好僵硬地點了點頭。
見古華煙點頭,訾燕微微一笑,轉過臉對椋雪道:“椋妹妹,我剛到此地,你陪我四處走走可好?”
“好哇。”椋雪欣然同意,說着她收起自己的黑葉銅長槍,奮力一躍,跳到了巨雕的背上。
“等等!”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一道綠光閃過,接着傳來一聲清鳴劃破長空。不周七山的白水雀站在一頭身長兩丈半,展翅近五丈的巨禽背上,出現在鬥獸臺上空。
該禽有着漆黑鋒利的巨爪,近三尺長的深青色的彎鉤喙內側長着無數一指長的猶如匕首般的利齒,最不可思議的是它的羽毛,竟然是一種說不清的帶着暗紋的銀白色,讓人看了之後總覺得它的羽毛上有流雲在緩緩轉動。
這就是名聲稍弱白嶺帝王雕一籌,但也兇名赫赫的飛禽——流雲鷙!
“訾仙子竟然遠道而來,何不在這氣派的鬥獸場裏多玩玩?我的流雲早就有意會會你的白雕了。”冷麪佳人白水雀有意去掉帝王兩個字,口氣中充滿了嫉妒。饒是她在東國聲名大振,但在訾燕面前還是差得很遠。憑什麼她們年紀相仿,而且同樣有五階兇禽,可別人一提到訓獸天才總是離不開訾燕的名字,卻往往忽略了她?
白水雀此話一出,觀衆臺上頓時沸騰了。訾燕不用說了,白水雀已經是大武宗修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是武王了,而她的流雲鷙早已五階,她更是有了五級藍紋章訓獸師的水平,此次來不過是隨便拿個藍紋章罷了。在這次訓獸師晉級大會中,她的實力絕對排在前三之列。
“呵呵,白水姑娘何必着急,訓獸師晉級大會之後,不是有訓獸師邀請賽嗎?只要白水姑娘能在晉級大會的排名進入前三,自然可以和其它邀請人一起參加邀請大賽,到時候我們再比不遲。”訾燕淡淡地笑道。不僅是她沒把白水雀當回事,甚至連她腳下的白嶺帝王雕都沒有把那頭五階流雲鷙放在眼裏,它只是平靜一直盯着鬥獸場的某個角落。
訓獸晉級大會後,木國的訓獸協會會從本國與小聯合裏一些交好的國家裏,邀請十三位已經是武王修爲的五級訓獸師天纔來參加壓軸比賽。同時,他們還會在晉級大會成功晉級藍紋章訓獸師裏,選出三名最有實力的新五級訓獸師一同參加該賽事。凡能在邀請賽裏進入前三名的,訓獸協會都會獎勵一本由岐角大陸前獸王雲天編寫的《咫尺天涯》念力祕籍一本。
一名優秀的訓獸師有幾個必備要素:自身實力(靈力強度與身體的敏捷度),經驗學識(對世間萬獸的習性以及優弱點了解),還有就是念力。武者可能不在太意念力,但念力對訓獸師是非常重要的。念力弱的人甚至一天只打開一次訓獸紋章中的時空之門,就會體力不支人困馬乏,而念力充沛的人一天能打開數次時空之門都精神抖擻安然無恙。念力更強的人則可以同時打開幾道時空之門,召喚出更多的盟獸。多一名盟獸的戰鬥,誰都知道意味着什麼?同是兩頭四階獸廝殺,突然再多出一頭來,那絕對是壓倒性的優勢。甚至有念力強到一定程度的絕世高人,根本不用動手,只依靠強大的念力就可以震懾住野獸並將其訓服。
整個天下,不單單是岐角大陸,在雲天之前,沒有一本完整有序的念力祕籍。都是每個訓獸師自己創造,然後再通過口訣傳給最親近的弟子親人的。雲天在遊歷天下之後,得到了近千種修煉念力方法,最後他在不歸森林將這些一一歸納整理,然後再通過自己的經驗和感悟,撰寫出了世間唯一一本念力祕籍,最後與《萬獸卷軸》一起送於晉帝學院。後來,晉帝學院在訓獸協會的多次討要下,才依依不捨地將《咫尺天涯》輾轉到訓獸協會總部。如果說《萬獸卷軸》是晉帝學院藏書樓的鎮樓重寶,那由獸王雲天親手撰寫的《咫尺天涯》祕籍便是訓獸協會的無上經典了。它的前半部的複印本便是訓獸協會給佩戴着木國訓獸紋章的天才的獎勵。當然,能被獎勵的必須是有非常大潛力的人纔行,一般佩戴木國訓獸紋章的訓獸師想得此祕籍,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訓獸師邀請賽上進入前三名。這也是凡被邀請的人,一請即來的最直接原因。
“哼!”白水雀冷哼一聲。
“我們走吧。”訾燕笑着說。
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腳下的白嶺帝王雕竟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不由目光流動,順着帝王雕眼睛凝視的地方望去,卻看見了流刃和一名從沒見過的普通少年站在一起。
“呵呵,椋妹妹,魚腸國的聖子也來了。”訾燕打趣道,流刃和椋雪幾乎是死對頭,見面總免不了鬥上一鬥。
“果然是他!”椋雪咬牙切齒地說道,前不久她還被他打得是一片狼藉。
“他身邊的少年,你可認識?”訾燕好奇地問。帝王雕看的並不是流刃,而是鹿鳴城。
“不認識。”椋雪搖了搖頭。
“這樣,那我們走吧。”訾燕再次說道。
白嶺帝王雕這才扇動翅膀,將空氣氣流洶湧攪動,威風凜凜地離開了。
見那帝王雕離開,城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哈哈。”流刃貼着城的耳朵問:“你是不是用念力調戲那頭白雕了?”
“沒有,是它自己好奇罷了。”城搖頭說道。
人的念力其它人是察覺不出來,但野獸能,它們的獸威就是一種變異的念力,只是那種威力可以直接作用到任何人或野獸身上,而人的念力卻只能對野獸使用。剛纔帝王雕出現時,習慣性地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獸威,另在場很大一部分實力一般的人都恍惚幾秒中,只有一小部分實力強勁的人沒有大多影響。但其中有兩個人完全對它的獸威無視,那便是流刃和城,流刃它是知道的,鳳凰傳承之人,除天地間巔峯兇獸外,幾乎沒有獸威能影響到他。但他身邊那個只有大武師修爲的少年就不一樣了,他身上什麼靈力都沒有,卻沒有受到一絲影響。除了不會說話,那頭白嶺帝王雕的靈智已經和平常人少不多了,它自然好奇。能不受它獸威影響的無非兩種人,一種念力(或獸威,流刃身上的是獸威)和它相等,另一種念力比它強。那個普通少年給它的感覺就像一汪古井,深不可測,念力明顯在它之上。
“呵呵,和你比念力?”流刃笑而不語。他在第一次遇到城的時候,城的實力幾乎就沒多大增進了空間。但是,那時的城並沒有放棄修煉,而是更注重其它方面的實力。比如增長知識,或更拼命地與兇獸戰鬥獲得經驗,還有就是念力方面的修煉。他還記得雲天老人曾對城說過的話:如果打不過對手,就多召喚幾頭盟獸,以衆壓強,削減自己的弱勢。
“哎,太可惜了。”在一旁的霍靖並沒有留意到城與流刃的竊竊私語,失望地看着一個個佳人離開,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
“呵呵,幾位公子,在下的幾位師兄弟呼我過去,我就先告辭了,有機會在下請幾位飲酒。”卓驚風示意一下遠處穿着黑色錦衣的幾個天馬派精英弟子,笑着對霍靖他們說道。
“那好,有機會小弟去卓兄住處親自拜訪。”霍靖拱手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