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想糊弄我?這頭不算,都被他們打殘了!”一道蒼老的身影猶如林間淡靄般出現在三個男孩眼前,粗布麻衣,鬚髮皚皚,臉上溝壑縱橫,卻有一張和藹的笑臉。
“呃,爺爺,你怎麼來了?”城笑嘻嘻地說。
“有人在我家門口放火,我當然要出來看看了。”說着雲天老人走到小胖子流刃面前,躬下腰興趣盎然地打量着他。
“老頭,你看什麼!”流刃感覺自己就像一棵小松樹,被一座蒼山罩着,一種軟弱感油然而生。
“呵呵,鳳凰聖果選擇了你,幸運的小胖子。”雲天老人笑呵呵說道:“不過,不懂得開發自己一身寶藏,鳳凰可是有數種生命傳承,你似乎一種都沒有發掘出來。”
傳說上古時代,鳳凰是天地間最強的火元素擁有者之一,擁有着漫長的生命力。若當它們受傷波及生命或年歲過於久遠,就會引火涅磐重生。但其中有極少會因故涅磐失敗,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它們便會將自己所有靈力凝聚一處,然後在其中摻入一絲靈魂,用來傳承和選擇繼承者。隨着時間累計,那靈力會在地下靈脈中生根,然後長出似石似果的赤色石果,等待有緣人出現。
每種兇悍的上古兇獸、靈獸、神獸都有自己的本命技能,通過血脈或靈力繼成給下一代,這種現象稱之爲生命傳承。鳳凰作爲靈獸中最頂尖的幾種靈獸,通常都擁有數種生命傳承,一旦全部學會,那將會是天下間巔峯強者。畢竟,靈獸鳳凰傳說是能和神獸一較高下的天地靈獸,只是非常稀少,少到幾乎與神獸一樣,都成了傳說。
“老頭,你說什麼呢?”小鳳凰模棱兩可地從地上爬起來。
雲天老人沒有在意流刃的不敬,他轉臉打量一番柳北水,“呵呵,不知用靈魂金罩束縛你靈魂之火的那位高人,是想磨練你?還是羨慕你靈魂之火的強大?總之,他沒有把你的前路關死,可你爲什麼停止不前了呢?”
“你說我還能繼續提高修爲?你能幫我解除這禁錮嗎?”柳北水精神一震,他忙喫力爬起來,神情恭敬了許多。
雲天老人搖了搖頭,“我沒有那能力。不過我可以肯定,你的修爲是可以繼續增長的。你靈魂之火雖然再增長的空間不大,但你的靈魂之火的濃度是可以無限增加的,你還可以從一層武宗晉升到二層,可以晉升武王,乃至更高,只是要慢一些,而且你之後的修煉要比常人刻苦許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憑藉着天賦平步青雲。”
“還不知前輩高姓大名?”柳北水激動向雲天老前輩鞠躬。
“呵呵,我對你們兩個小傢伙挺感興趣,想不想在這裏修煉一年?”雲天老人笑着將兩手背到微微有點弓的背後。
“這……”柳北水和流刃面面相覷。
“我們當然想,只是有點小麻煩。”柳北水撓了撓散亂的黑色的頭髮說:“我們要回去跟管家說聲。”
雲天老人翻手拿出一樣東西,扔給柳北水,“帶上這個,或許能說服他們。”
“黑白獸王紋章!!!”兩個男孩驚叫起來。
兩個男孩以爲這是他們天大的機緣,只有站在了旁邊的城知道,他們是上了賊船。
……
白雪飄飛,寒風凜冽。皚皚積雪的雪松林中,墨綠色的松枝上到處都是低垂着的鋒利冰刺,三個只穿着獸皮短褲,渾身赤露的男孩在砭骨的北風中奔跑。
“啊,啊,我受不了,我要回家!”最受不了凍的流刃鼻子上掛着冰溜溜,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快跑吧,鹿鳴城那臭小子已經跑了一百三十七多圈了,我們才跑五十圈。”柳北水稍好一點,畢竟他的風元素屬涼性。
“誰能和那個怪物比,他和小扁是一路貨色。好冷啊!我受不了——啊!”
地面上出現一個大大的雪窟窿。
於是,傍晚時分鹿鳴城抗着兩個冰雕回家了。
……
熱浪灼人,硫磺刺鼻。不歸森林地底下,熾熱的岩漿中,有數塊大小不一的奇怪石頭漂浮在濃濃的岩漿上,兩個少年*着跳躍在石塊上,不時被咕咕炸的岩漿濺到身上,沾到就是一聲慘叫,旁邊卻傳來猖狂的大笑。
站在岩漿邊上雲天老人揹着手,笑呵呵地看着奔走在石塊上的鹿鳴城和柳北水,說:“小城子來回一萬趟,柳小子體力稍遜,就來回四千趟吧。至少在岩漿裏遊泳的小胖子嘛——”他指着正在熔巖裏愜意洗澡的流刃,露出狡猾的笑容,“你去地底火鱷巢穴捉頭四階火鱷上來。”
“什麼!”小胖子差點一口嗆死在岩漿中。
結果,夜色下,兩個一身水泡男孩相互攙扶着走回來,第三個則是鼻青眼腫一瘸一拐地扛着頭火紅色的鱷魚跟在後面。
……
烈日炎炎,椏間夏蟲在瘋狂地鳴叫着。樹陰下,不夜猴小舞正百無聊賴地給林貓理毛髮。雲天老人依着盤結的古樹根,眯着眼睛喝酒。他眼前是一汪浩淼的湖水,湖水中數百頭三階食古鯊正追着三個被累得齜牙咧嘴的少年。
“快,快!慢了小心被咬掉屁股。”老人悠閒地喝口酒,然後指着少年們吆喝道。
“哈哈,快快,被咬到尿尿的傢伙,以後就不是男人了。”柳北水因爲有風系元素加持,在水中的遊動速度遠超另外兩人,所以他得意地揶揄起他們。
“吆,柳家小傢伙興趣挺高昂嘛!老頭子我今晚想用魚翅下酒,你轉臉給我捉十幾二十頭食古鯊上來。”
“爲什麼是我!!!”柳北水一聲嚎叫,然後無奈轉身。
晚霞正濃,未央湖邊,三少一老圍在篝火前,火焰上正烤着香噴噴的食古鯊。老人樂呵呵喝着酒,三個一身淤青光着膀子的男孩則是歡聲笑語,一臉滿足。
……
陽光透過樹林射落到地上,光斑隨着沙沙風聲晃動,一頭腦袋扁扁的小毛驢,正搖着尾巴喫草,一派祥和寧靜。可就在離它不遠的地方,卻正在發生一場天翻地覆的大戰。一頭四階頂峯,幾乎五階的三丈高頭上長着半丈長的獨角的巨熊,正與三個男孩激戰在一起。
獨角巨熊舉手投足間天崩地裂,古樹橫斜,枝葉紛飛。而三個男孩,各持武器,猶如三隻靈雀狡狐,閃躍於巨熊攻擊的間隙時。
流刃橫刀砍出一片火焰,燒焦了巨熊一塊皮毛,不滿地說:“你是訓獸師,臭老頭爲什麼要我們兩來幫你捉這怪物。”
“老頭子今晚又想喫熊掌了,但城小子一人搞不定,所以我們來當免費苦力了。”柳北水一槍在巨熊身上留個小小的血窟窿,抽空說道。
“放屁,你們兩個臭小子,根本就不知道爺爺良苦用心,他是想訓練你們戰鬥能力呢。”城幾次跳躍躲避巨熊攻擊後說道。
“切,你得了便宜還嘴硬。小胖子,走,我們找涼快地方歇着,看他一個勇鬥角熊。”
“別,別,大不了小舞和離火今晚給你們兩玩還不行嘛。”
“這還差不多,柳小子,先說好,我要離火,摟在懷裏可暖和了。”流刃天真地說。
“唉,物以類聚。”柳北水嘆口了氣。
直到深夜,璀璨的星光下,小扁才伏着三個疊在一起的被累得像死狗一樣的男孩回來,角熊則被它一下踢昏在樹林間。因爲它要等他們戰鬥完才能回家,誰知三人很不爭氣,直到半夜還沒拿下,小扁煩了,上去一蹄子解決了那頭接近五階的角熊。
……
秋風蕭瑟,未央湖面波光粼粼,漣漪四起。
三個男孩各端一碗酒,跪在湖邊。
“爲什麼我是老小。”小胖子流刃不服氣地說。
“誰讓我敗給城小子,你又敗給了我。”柳北水說。
“哼,等以後我一定將你們統統打敗!”
柳北水狠狠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偷偷地看了看城。他們都知道,城沒有靈力,雲天老人說,人體的極限是大武師的四十多倍,城很快就能達到了,到那時他的修爲就不能再有所長進。而他們兩卻不一樣,他們將來會隨着靈力的增加而越來越強大。現在城還能憑藉着體力的強悍在比試中勝出一絲絲,但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超越他,然後兩者之間的距離會越差越遠。
“呵呵,沒事,沒準哪一天我得到天澤了呢,到時你們就是騎着雲紋黑豹都追不到我了。”城裝出輕鬆的模樣說,但從現有的記載上可以看出,歷史上共出現七名神之棄子,其中有六名都在九歲前就得天澤了,另一名在九歲前沒有得到天澤,然後就一輩子是凡人。現在,他都快十歲了。
“一定會的,因爲你是我老大。將來我們三兄弟還要闖蕩天下呢!”流刃豪氣地說,然後話鋒一轉:“我可不可以不當老小啊?”
“你不當誰當?”城說道。
“小扁當,咱們再加一個吧,小扁當我們的老四。”
“小扁比雲老爺子都年長,怎麼能當我們老四?”柳北水反駁道。
“當然可以了。”說着流刃將酒遞向在他身邊喫草的小扁,笑着說:“小扁,喝了這酒你就是我們老四了。”
小扁平日裏也喜歡喝幾口酒,所以當流刃將酒遞到它嘴邊時,它習慣性地喝了兩口。
“哈哈,怎麼樣,小扁以後就是我們老四,我不是老小了。”小胖子手舞足蹈地叫起來。
另外兩個則無奈搖頭。
……
“我,鹿鳴城!”
“我,柳北水!”
“我,流刃!”
“蒼天在上,我們三兄弟今日在此結拜!無論榮華富貴,生老病殘,我們兄弟三人榮辱進退,生死相依,永不離棄……”
不歸森林深處,安靜的未央湖在陽光下波光瀲灩,一派祥和。多年以後,此湖更名爲聚神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