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些被我的場主招募到手的女人,她們真的是太可憐了……”
這個時候,更詳細的回憶起了那些女人曾經的處境,張振東又難免悲憫了起來。
而且爲了得到賴怡君的更多好感,他即便是累的不想說話了,可他也要把那些女人當時的悲慘模樣,告訴賴怡君。
畢竟,當賴怡君更瞭解她們往日的悲苦狀況之後,再對比張振東如今給她們的待遇,賴怡君纔會更直觀的感受到張振東的善良和仁慈。
“她們到底有多可憐?”並且賴怡君也的確是個很善良的女人,聽到張振東語氣凝重,看到他表情很悲憫,她就更關心那些女人了。
“她們去秋水村打工,其實就是爲了滿足自己和家人的溫飽,甚至沒有賺更多錢的野心。”張振東聲音慘烈的嘆息道。
這個時候,張振東之所以要用慘烈的語氣說起那些女人當時的狀況,目的就是爲了加強那些女人的“悲慘氣息”……
讓賴怡君更可憐她們,更加讚賞他張振東改變那些女人的命運的善舉。
“身爲人,怎麼會對錢沒有野心呢?”賴怡君睜大了眼睛,很是茫然。
面對張振東的慘烈語氣,她的嘴角也跟着哆嗦了起來……
對那些女人同情心果然就更強烈了。
“因爲她們曾經都窮的要死,也苦的要死!所以除了追求飽暖,就沒有賺太多錢的想法。”
張振東的語氣,更加淒涼了。
“而且你也知道吧,在這個地方,有很多村子,依然沒有通電。就算某些村子有電,可也會經常停電。並且有時候一停電就半個月,也沒人去處理。”
很顯然,語氣慘烈的張振東,這個時候其實也在複述範志雲當初對他說的話……
因爲當時他也很不理解,那些山野村婦和村姑,怎麼會沒有賺錢的野心呢?
然後範志雲就向張振東訴說了她們的悲苦現狀了。
而張振東現在對賴怡君所說的話,都是轉述範志雲當時的話。只是他刻意對賴怡君使用了“慘烈”的語氣……營造出了更慘的氣氛。
“還有,她們連自來水都沒有,去老遠的地方挑水,每天也要耽誤大量的時間,如此,她們能創造多少財富出來?”
“甚至在去年,這裏還發生過大型的瘟疫、很多牲口都死了,連他們耕地用的牛也死了。幾十個村子,都找不出五頭牛來。忽然回到沒有牛的時代,她們靠鋤頭去挖地,怎麼能把活趕出來?”
“又加上去年夏天和秋天的洪災氾濫,颱風肆虐。所以到了今年春天,就有人開始餓飯了。而今年又遇上大旱……所以我的場主招募的女人,超過八成,都是靠借錢借糧度日的。”
“其中餓飯最久的,又超過三成。她們已經斷糧了六個月,別說是喫肉了,就是最簡單的飯菜都無以爲繼。”
這個時候,賴怡君不僅極爲同情,可憐那些女人了。
並且在張振東的“慘烈”語氣的引導下,她還悲傷的流淚了。
“剛纔我跟你提到過的黃美玲,她在那我招募的那些藥農裏面,還不是最慘的。可若是知道了她這幾年的活法,你會更心痛。”見賴怡君心疼的流淚了,張振東也不打算放過她,而是準備把黃美玲當初的慘狀,全部告訴她。
“黃美玲?她還不是最慘的?那她當時是怎樣的處境?”
賴怡君抹掉眼淚,表情悲涼,眼神悽慘的看着張振東問道。
“哦,容我想想該怎麼和說她……”張振東抿了抿嘴,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了第一次看到黃美玲的情形。
然後他眼中含淚的嘆了口氣,且聲音發抖,語氣悲慘……瞬間就把周遭的氣瘋,給營造的極其悲慘了。
“唉!我對她印象最深刻的記憶就是,她第一次在秋水村喫員工餐的樣子。那時候,她還是蹲在地上,狼吞虎嚥的喫的……”
“印象中她的皮膚粗糙,但卻體型高大,四肢修長健美。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身前那啥無比的磅礴,氣勢如山!哪怕她穿的是男人的礦工服。但也能彰顯出她那不凡的弧度和體魄。可就是那樣一個擁有美人根基的傢伙,她喫飯的樣子卻如家畜進食……”
“唉,這是什麼世道啊!”賴怡君再次流淚了。她無法想像自己的同胞,自己的姐妹,那身材明明很好的黃美玲,卻是淪落到如同家畜進食的那般愚昧、粗魯、又卑賤的情形。
“然後我手下的一個女人,還關心的問過她飯菜好好不好喫,結果她說她從沒喫過那麼好的東西,還眼神發亮,很是貪婪的問以後還能不能喫到……”
“當我手下說拉着我說,我是她的老闆,有我在她當然可以繼續享用那麼好的飯菜,並且以後還可以加餐的時候,她高興的如同孩子,看我這個老闆的眼神也極其驚喜。”
“不過我倒是知道,她當時並不是因爲看到我這個老闆而驚喜的。她是因爲能夠加餐,能夠喫飽且喫好而驚喜的。”
“畢竟她就是個小學沒畢業,沒什麼眼力和腦子,也沒什麼思想覺悟和巨大的人生目標的愚昧農婦。所以她既不認我,對老闆的身份也不怎麼關心。對鬧了五個月的饑荒的她來說,能喫的好,穿的好,就很不錯了。”
說到這裏,張振東也流淚了……
因爲他不斷的用虛弱的精神力,和心靈力量,醞釀營造這悲慘的氣息,結果他也感受到了悲慘。是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悲慘。
所以他就變得“軟弱”了起來,忍不住的就爲那黃美玲和那些女人流淚了。
看到張振東這麼強悍的男人,都爲她賴怡君這邊的女人流淚了,賴怡君此時是既震撼,又難過。心中的悲慘情緒,就強烈到極致了。
所以她不僅流淚更多了,還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至於她的震撼……是因爲她忽然意識到,張振東居然是這麼善良的一個男人。
還肯爲這裏的愚昧村婦流淚!
這個時候,張振東蒸發掉自己的眼淚,但卻有更多的眼淚落了下來,他甚至是哽咽的,繼續嘆息道:“對當時的黃美玲而言,老闆是誰,這的確不重要。老闆將來要讓她做什麼,這也不重要。她能賺多少錢,那更不重要。”
“說白了,被逼到那個地步的絕望女人,她是完全可以爲了果腹而選擇殺人放火的。並且有奶就是娘這句話,用在她們身上最合適。”
“何況,就在一個月前,她爲了能給她六歲的女兒換點兒肉喫。她就去找村裏那個去年冬天殺了一頭豬,一個人喫不完那麼多肉的單身漢交易了。結果她輸掉了尊嚴和人格,賠了那如狼似虎的單身漢一宿,被折騰了個半死,也纔得到了兩斤臘肉。”
說到這裏,張振東的哽咽聲,就讓賴怡君心痛的撕心裂肺了!
她繃着嘴脣,艱難的啜泣道:“她自己都那麼慘了,還有個女兒。最後爲了女兒,她真落魄到了狗都不如的境地了……而且那個單身漢也實在是可惡,那樣的交換,根本就不公平。毫無人性!”
張振東再次蒸發掉自己的眼淚,但心裏的悲慘情緒一上來,他現在也壓制不下去了。
因爲他此時的精神力完全透支了,整個人都非常虛弱。
好不容易用剩餘的精神力和心靈力量,把悲慘的情緒醞釀了出來,就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壓制了。
所以他只能繼續哽咽,落淚。
“可是面對那種不公平的付出和收穫,她也是沒有掉眼淚的。她反而非常的開心。說白了,因爲她的思想過於簡單,所以在某些問題上,她也就沒有那麼多包袱。”
“只要能解決當下的一個問題,她都願意做出最大的付出。比如說,爲了填飽肚子,她會果斷的躺下,讓男人欺辱。其實說起來,就那一萬藥農,如今只要我命令她們那樣伺候我們,她們會奮不顧身的爲我付出,就因爲我能讓她們生活的好。”
哽嚥到這裏,張振東就又想起了方癩,方芸,巢香,以及死掉的那個大姐。
那四個女人,當初是牛家村一個不上進的男人的妻妾。
跟着那男人,她們也會時常餓肚子……
所以爲了一口喫的,她們就跟着張振東了。
甚至在得知自己怎麼做,可以幫張振東提升修爲了之後,她們就硬生生的爲張振東累的吐血,甚至是暈厥!
因爲她們知道,跟着張振東有肉喫,有漂亮的衣服穿。
所以她們要爲張振東拼死拼命的埋頭苦幹!
“可你居然說那黃美玲,在你招募的一萬個女人裏面,還不是最慘的……”這個時候,心疼悲傷、快要哭的斷氣的賴怡君,又想起了張振東之前所說的那句話。
所以她泣不成聲的咬牙道:“她都這麼慘了,居然還有比她慘的女人嗎?”
“呵呵,比她慘的女人,多的是。”張振東心痛的冷哼道。“因爲我是強大的修行者,我能洞察人的內心和思想世界,所以當初往她們面前一站,我就能感受到,有很多女人的心靈是混沌的,灰暗的,毫無靈性的……”
“那樣的心靈,感覺很不妙,很糟糕。”賴怡君聰慧的啜泣道。
“是啊,那樣的心靈,使得她們如同木頭一般,爲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會喪失正常人的包袱和思想。說她厚顏無恥吧,似乎又不是那樣。因爲她不知道什麼是恥,況且被逼到那個地步了,能活着就不錯了,還管什麼恥?”
說到這裏,張振東就沉默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