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遍地陣法
魔道當前,還能打得這麼歡樂,令人不得不懷疑這些宗門精英弟子的智商。
令狐襄看到殺氣騰騰的卞寒朝,頓時心裏就來氣,雪地上妖獸狂奔,還有隨時可能會出現的魔道,卞寒朝想死還要拉着葉歡他們陪葬。
“你有好辦法?”朱琉小眼睛裏亮光閃閃,它想的是萬一這些人都死了,它就出去搶他們身上的儲物法寶。
“我又不是那兩位師尊。”令狐襄氣笑,她可沒有達到揮手之間對手就灰飛煙滅的修爲。
若是現在在他們下面佈置陣法,這範圍可就大了,打鬥起來手腳稍微一放,就是上百米的距離,這麼一羣人,呼啦啦都在半空中,當成靶子倒是不錯。
遠處血****氣洶湧,令狐襄不用想也知道壞了,這羣傢伙要被人當餃子一鍋端,仙劍宗的人怎麼個死法她顧不得,太玄谷的人她還是有點感情的。
葉歡和祁北辰不笨,他們一出來就扯着太玄谷的弟子儘量和瘋掉的仙劍宗弟子分開,和中毒的瘋子有什麼好計較,保住自己這隊人的性命纔是真的。
但他們錯估了仙劍宗弟子死纏爛打的功力,尤其是卞寒朝,誰也不認,就直接衝着葉歡搏命。幸虧其他仙劍宗弟子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太玄谷的弟子在葉歡的示意下漸漸靠在了一起。
“北辰”葉歡有了決斷,將手裏水晶球拋給祁北辰,自己引着卞寒朝往一邊跑。
卞寒朝果然看也不看祁北辰,氣勢洶洶,眼裏只有葉歡,韓芷薇也跟着飛了過去。少了卞寒朝的劍氣,混戰的場面就好看了很多。
祁北辰將水晶球接在手裏,自然明白葉歡的意圖,俊眉第一次深深皺緊,桃花眼裏閃過一絲惱怒。
這時候太玄谷弟子已經聚集在一起,仙劍宗弟子圍着他們打得熱火朝天,自己人之間還互相捅劍,一蓬蓬豔麗的血花在空中紛紛揚揚灑落。
隨着祁北辰手裏的水晶球亮起,一個小小的防護罩出現在太玄谷弟子周圍,將他們與仙劍宗弟子隔了開去,雙方來不及收攏的法寶紛紛砸在那個防護罩上,盪漾出一圈圈漣漪。祁北辰臉色微微發紅,手裏拿着靈丹備用。
陣法裏面的太玄谷弟子暫時鬆了口氣,隔着防護罩,一個個橫眉怒目地瞪着依舊癲狂的仙劍宗弟子,對由遠及近滾滾襲來的血****氣心懷忌憚。他們心中還是暗自慶幸,至少自己比那些瘋子多一層保護罩。
太玄谷弟子們的願望不高,只求能撐過最後一天離開小寒境,祁北辰手裏的水晶球是他們最後的希望,那可是一件仙器。
但是葉歡還在外面,祁北辰面色冰冷,他似乎已經嗅到了魔氣中的血腥味。若是葉歡就這麼在小寒境裏隕落,對於太玄谷凌陽峯一脈,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
攜帶着滾滾血氣而來的血僕和黑袍人已經近在咫尺,而葉歡和卞寒朝越打越遠,只能看到越來越淺的兩抹劍光。祁北辰閉了閉眼睛,心裏荒唐地想到令狐襄,她到底在不在小寒境?
“祁師兄……葉師兄他……”一個內門弟子費力地嚥了口口水,神情悽楚。
“要相信他。我們不能辜負葉師兄,我不知道這仙器可以抗多久,大家做好準備,若是抗不住了,大家也要拼命活下去”祁北辰正色說道。
太玄谷弟子紛紛稱是,不再盯着外面看,努力療傷和恢復起靈力來。
在葉歡和祁北辰將水晶球過手的時候,令狐襄正在惱火,這麼混亂,要叫她怎麼救
“丫頭,把陣法設在那裏”朱琉忽然說道,它老奸巨猾,看到太玄谷弟子圍攏的趨勢,怎還會猜不出他們有後手。
說起來慢,其實只是極短的一段時間,令狐襄來不及佈置複雜的陣法,只是匆匆在雪地裏設了兩圈幻陣,反正只要抵擋一時,有祁北辰在,貼着他們的那圈,她都心痛地用了好些中品靈石。
當祁北辰手裏的水晶球亮起,朱琉的眼睛也亮了。
“賭對了祁小子手裏有仙器”
祁北辰大約是恨死了仙劍宗這些人,他的防護罩只剛好圍住太玄谷弟子,令狐襄的兩層陣法啓動,裏面一層恰好將防護罩保護在裏面,那些原本攻擊防護罩的仙劍宗弟子紛紛變成了無頭蒼蠅,開始亂飛起來。
外面一層範圍稍大,令狐襄小嘴冷冷一撇,這是招待那些血僕和黑袍人的開胃菜,等他們破開那層,自然而然就會進入第二層,逃也逃不掉,那些仙劍宗弟子還是自求多福吧。跟着卞寒朝,想來也不是和令狐青一路的人
防護罩裏面,太玄谷弟子們掩飾不住自己的驚奇,沒有預想之中的襲擊,洶湧的魔氣被拒絕在數百米之外,數百米之內,是混亂的仙劍宗弟子。有幾個弟子還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祁北辰古怪地看着這一切,這不是幻覺,真真正正地是魔道來襲,只是被某種陣法擋住了……目前爲止,他見過最強大的陣法,除了護宗大陣,大概就是靈山裏面的那個仙府幻陣和令狐襄佈置的六層疊加陣,難道……
令狐襄可沒管祁北辰想什麼,她又沒有出現,說什麼都可以否認。丹珠在地下疾行去追葉歡,那個傢伙,比祁北辰這邊兇險多了。
“唉,他們好意思嘛別人都是英雄救美,輪到我就顛倒了”令狐襄抱怨不已。
“直接把那兩個人弄死了好了,反正在這裏多死幾個人一點也不稀奇。”朱琉指的是卞寒朝和韓芷薇,這兩人脫離了隊伍,礙事的只有葉歡而已。
“你有把握?”令狐襄清亮的眼睛閃了閃,這兩人出現得也不多,但是就是容易引起她心裏的殺機。
“救人難,殺人易。”朱琉懶懶地蠕動了一下身體。
“神君師尊以前殺過很多人?”令狐襄對青木神君的好奇心一點點在增加。
“哼哼……”朱琉哼了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搖晃着頭說道,“要是神君遇到剛剛那種情況,他會直接擺下殺陣,以殺治殺,而不是用幻陣拖延時間。”
令狐襄默然,男女的思維在處理事情方面肯定有差別,她第一時間根本沒想到殺。
“丫頭,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修行路上只有兩種人,自己人,敵人。看清這一點,先機就掌握在你手裏。”朱琉繼續洗腦,神君真是睿智無雙。
好吧,令狐襄泄憤地往嘴裏塞了一枚靈果,把它當作韓芷薇狠狠地咬了下去。
三道劍光追逐着像是遊戲一般,竟然逼近了小寒境的最中心,令狐襄設置在那裏的警戒陣法被觸動,令狐襄就吊着他們後面。
小寒境的中心,極度森寒,冰雪都泛出奇異的藍光,連魔氣都被壓制得很辛苦,滲透得相當緩慢,葉歡降落下來,轉身面對着雙雙降臨的卞寒朝和韓芷薇。
他的目光,直接從卞寒朝轉到了韓芷薇身上,這是個俏麗柔順的少女,寒風吹拂着她的秀髮,她那明媚的眼睛漸漸泛出奇異的紅。
“果然你有問題,我說,卞寒朝沒這麼蠢。”葉歡似乎早就料到,笑嘻嘻地說道。
“哦?真不愧是太玄谷內定的下任掌門,可惜,你現在知道也太遲了。”韓芷薇柔聲說道。
“毒不是你下的?隊伍中還有魔道的臥底?”葉歡問道。
“什麼都瞞不過你,你很聰明,我喜歡,把你煉成傀儡的話,一定比卞寒朝好用多了。”韓芷薇笑得嫵媚至極。
葉歡輕輕嘆了口氣,出發之前,他就知道各宗隊伍裏肯定有魔道的臥底,但沒想到,卞寒朝這樣一個精英真傳弟子,都被煉成了傀儡。
“葉歡,你乖乖地別反抗,可以少喫點苦頭。”韓芷薇一揮手,和卞寒朝一起朝着葉歡逼近。
令狐襄在丹珠裏差點就開罵了,怎麼,韓芷薇竟然是個魔道中人當年是誰給她和令狐青訂的親事要不是後面一系列變化,令狐青是不是也要變成她的傀儡
“奇怪啊,現在修真界的魔道都學了高明的功法了麼,居然本尊都沒看出來她是魔道,真是豈有此理丫頭,抓活的,本尊要嚴刑逼供”朱琉憤怒的方向和她不同。
葉歡手裏的飛劍盈盈散出劍光,若是對上正常的卞寒朝,他說不定還有勝算,現在卞寒朝已經沒有生死概念,一出手便是死招,恐怕這次他要栽在這裏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遍地陣法你偏來。”令狐襄握緊拳頭,不怪她陰險,她可不知道他們兜兜轉轉還是選擇了在這裏了斷,只是爲了以防萬一,她在這裏早早就埋下了數個小陣法。
怕他們不來就浪費了,真的很小的陣法,每個只有一米方圓,剛夠困住一個人,是最簡單最容易破除的那種,花不了幾塊靈石。
葉歡全神貫注地戒備着對方,看着他們分開一步步朝他走來,忽然,眼前一花,一圈像鐵桶一樣的白光將他困在裏面。
這下,葉歡大驚失色揮劍朝着白光斬去,連續斬了上百劍,才把白光斬破,白光化作點點細芒消散在寒風裏,他的眼前空無一物,卞寒朝和韓芷薇都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葉歡突然覺得身上很冷,真的很冷,這是他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