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令狐師叔嘛!
這樣燦爛的聲音非葉歡莫屬。
葉歡,太玄谷真傳弟子,太玄谷掌門的親侄……一層層光環讓他看起來格外耀眼。
“師兄好……”祁北辰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這位師弟是?”葉歡瞅了瞅他身上的白袍,倒沒有顯出什麼不悅。
“他是祁北辰,在臨海城很照顧我。祁北辰,這是葉歡。”令狐襄很純真地說道,外門弟子和真傳弟子之間的地位差很多,誰知道葉歡會不會鄙視祁北辰這位大少爺。
祁家……葉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居然親切地拍了拍祁北辰的肩膀,“祁師弟,久仰久仰,我們都是太玄谷弟子,不必客套。”
久仰什麼,令狐襄心中腹誹,祁北辰一個新入宗的外門弟子,還能被你們真傳弟子仰慕不成?
“祁北辰,我們回去了。”令狐襄看不下去了,打斷了葉歡的寒暄。
“咦,令狐師叔不再玩一會嗎?九珍坊的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很有趣的哦。祁師弟,你說是不是?”葉歡拋出一個香餌。
令狐襄看到祁北辰挑了挑眉,“九珍坊?”
“九珍坊是祁家商會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我沒說錯吧,祁師弟?”葉歡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祁北辰睜開微醉的雙眸,隱沒在他酒意中的鋒銳一閃而過,狐狸臉上帶着一絲淺笑,“葉師兄,九珍坊和祁家商會做買賣的方法不同而已,不過,你說得對極了。”
葉歡笑而不語,看向瞪着圓眸的令狐襄。
“襄兒……小師祖。”祁北辰慵軟地叫了一聲。
“好啦,我知道了,去看看。”令狐襄手裏有了靈丹,也不急這麼一時半會兒。
祁家是修真界諸多家族中經商最爲成功的一家,祁家商會經營的範圍極廣,囊括了普通修真者日常生活和修煉所需的基本物品,分門別類的店鋪如浩瀚繁星般遍佈修真界,是廣大修真者的福音。
九珍坊則是一家專門進行拍賣和寄售的商鋪,主要分佈在各大坊市,只賣珍貴和稀罕的物品,只有貨主或一定地位和積蓄的修真者才能進入,即使如此,它的聲譽卻不比祁家商會低。
祁家和九珍坊之間有競爭,也就是說,其中一家起了擊垮另一家的心思……
九珍坊是一棟流光溢彩的三層建築,建築本身就具有低級法器的防禦功能,低級法器雖然是修真界中最爲低級的法寶,但要建成這麼大一座,也是好大的手筆。
令狐襄三人走到入口,竟然第一層的入場費就要每人一顆中品靈石,也就是一百顆下品靈石,第二層每人五顆中品靈石,第三層則是每人十顆中品靈石。
“裏面的靈果和酒水都是免費的,令狐師叔和祁師弟千萬別客氣。”葉歡很大度地付了三十顆中品靈石,真傳弟子這點錢還是付得起的。
一個青衣童子將他們直接從一層領進三層的小房間,裏面燃着寧神靜心的薰香,桌上的靈果也不是凡品,還放着一份拍賣指南。
等童子退了出去,葉歡笑着說道:“九珍坊這房間還不錯,不但隔絕聲音,還隔絕神念,咱們在裏面喊價錢都得先撤了隔音陣法,哈哈。”
令狐襄好奇地摸了摸正對着拍賣臺的那面透明牆壁,顯然這也是個陣法,外面看不到裏面,裏面可以看到外面。
祁北辰直接提着酒壺歪倒在寬大的椅子上,開口說道:“葉師兄,這拍賣會,你想怎麼個有趣法?”
葉歡嘿嘿一笑,說道:“當然是越有趣越好。”
他轉頭看向正趴在透明牆壁上興致勃勃的令狐襄,用神念傳音道:“至少不能讓令狐師叔失望,你說呢?另外,真傳弟子中,今天不光是我在這裏,還有盧家的盧如海,盧家那可是另外一條船上的。”
“真傳弟子……”祁北辰脣角勾了勾,一臉淡薄。
“你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吧,祁師弟,反正你遲早也是真傳弟子。盧如海今天想拍的應該是一件中品靈器和一枚雪蛟內丹。”葉歡無奈地搖搖頭。
令狐襄趴在牆上眨巴着眼睛,葉歡和祁北辰的神念波動哪裏躲得過朱琉,她倒要看看他們能商量出個什麼東西,讓這場拍賣會有趣起來。
“丫頭,我們可不能白來一趟……你聽我說……”朱琉賊笑不已。
薑還是老的辣,令狐襄明眸裏滿是笑意。
“嗯,要開始了,我撤掉隔音陣法了哦。”葉歡說道。
撤掉陣法之後,頓時傳來了不少人的交談聲,看來其他房間的人也同樣撤掉了隔音陣法,一個漂亮的豐嬈女子微笑着走上拍賣臺。
“九珍坊的拍賣會現在開始,一共十五件,萬物有靈,價高者得。”
“第一件,上品法器天羅傘,主防禦,最適合女性使用。起拍價一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
不愧是九珍坊,第一件就是上品法器,一萬下品靈石,完全可以讓那些身家不豐厚的修真者望而卻步了。
“一萬一千。”
“一萬二千。”
“如果下雨撐這把傘好像很不錯……”令狐襄喃喃說道,忽然叫道,“一萬五千!”
葉歡一口靈果噎在喉嚨裏,他隱約覺得有點不妙。
“一萬六千。”
“兩萬!”令狐襄又喊道,回過頭亮晶晶地看着葉歡,“回去後就撐給師尊看,葉歡果然是好人。”
葉歡笑容有點傻,小師叔難道是想說,他帶着她來拍賣會,然後小師叔自己付錢買了把擋雨的雨傘?會被太上長老從心底鄙視吧!讓十二歲的小女孩付錢……絕對絕對會被那些傢伙笑死的!
祁北辰抬起酒壺,愜意地喝了一口酒。
“兩萬一千。”
“兩萬二千!”葉歡喊道。
“咦,葉歡,難道你也喜歡這把傘,如果你想要,那我就讓給你好了。”令狐襄爲難地低下頭,一副很心痛的表情。
葉歡趕緊打了個哈哈:“哈哈哈,您說什麼呢,我本來就準備買下來送給您的哦,哈哈哈……”
這時候,對面的小房間裏傳出一個不溫不火的聲音,“葉歡?你居然會買女人用的法寶,是我聽錯了吧。”
“那是誰?”令狐襄問道。
葉歡笑容燦爛:“也是真傳弟子,盧家的盧如海。”
令狐襄點點頭:“葉歡,幹掉他。”
“盧如海,令狐師叔看中的法寶,你也有意見?”葉歡衝着對面喊道。
葉歡、盧如海,這兩個太玄谷真傳弟子的名字大多數人都知道,更何況還有個師叔,那可是太玄谷長老級的大人物,幾乎所有人都打消了競拍這第一件法寶的想法,和太玄谷對着幹太不明智了。
“令狐師叔?那個小女孩……”盧如海似乎很驚訝,漸漸沒了聲音。
兩萬二千下品靈石,令狐襄就將天羅傘收入囊中。
“既然如此,不如玩得大點。”祁北辰忽然低聲說道,狐狸臉上笑容很詭異。
第二件拍品是一株三千年火候的玉參,起拍價三千下品靈石。
“三千一百下品靈石。”祁北辰淡淡喊道。
已經所有人都知道這小房間裏有個太玄宗的真傳弟子和師叔,這又冒出來的一個聲音,說不定也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頓時全場很安靜,包括對面包廂裏的盧如海。
豐嬈女子愣了一下,她估計沒料到一下子變得這麼冷清,這株玉參原來估計在一萬下品靈石以上,現在是大大的虧了,但沒有說開拍之後不認賬的先例,於是祁北辰只花了三千一百靈石就拍下了那株玉參。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只要女子報出起拍價,祁北辰就毫不猶豫地加上最低加價競拍,若是有人加價,便讓葉歡再喊一次,以表示他們的立場,女子的俏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哈哈哈,祁師弟,這招妙啊。”葉歡開心得很,他們的目的就是折騰九珍坊和盧如海。
輪到了第八件拍品,一枚散發着柔和白光的內丹。
主持拍賣的女子介紹道:“這是一枚千年雪蛟的內丹,起價三十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下品靈石。”
“拍下來!丫頭,拍下來!”朱琉叫了起來。
“放心,這兩個人一定會拍下來的。”令狐襄摸了摸鼻子。
出乎意料,第一個喊的人並不是祁北辰,他慢悠悠地喝着酒,一點兒也不着急,雪蛟內丹,想要的人肯定不止盧如海一個人,前面那些東西只是開胃菜,那些有實力的都盯着大餐呢。
“五十萬下品靈石!”一個清亮的女子聲音從隔壁飄了出來。
“玉清宗的真傳弟子嶽茜。”葉歡一聽就聽了出來。
“六十萬!”另外一個房間裏的老者叫道。
“六十五萬!”“六十六萬!”……
“八十萬!”盧如海開價了。
“八十一萬。”祁北辰很淡定地接口。
“九十萬!”盧如海顯然離他的底限還有一段距離。
“九十一萬!”葉歡看到祁北辰的手勢,連忙叫道。
“一百萬!葉歡,你要跟我搶嗎?”盧如海聲音裏有一絲壓抑的怒氣。
“一百零一萬,我最後一次報價,如果你們再加,我放棄。”嶽茜忽然接了一句。
“一百一十萬。”這枚雪蛟內丹的價值,也就在一百萬靈石左右,盧如海有些惱怒嶽茜的不知好歹,但人家也是六宗的真傳弟子,他鬧起來說不定還喫虧呢。
“一百一十一萬。”葉歡笑着喊道。
“葉歡!一百一十五萬!”盧如海怒了。
“一百二十萬!”令狐襄在朱琉不斷的催促下,也喊上了,反正可以讓葉歡付錢啊!
對面靜默了一會,傳出盧如海咬牙切齒的聲音,“既然令狐師叔也看中了這枚雪蛟內丹,那師侄便不爭了。”
“就這麼點靈石的東西,盧如海你別那麼小氣嘛,傷身體啊。哎呀,今天拍賣的東西,我們師叔都很中意呢。”葉****快拍了拍手。
盧如海沒想到葉歡這麼無恥,其餘人都聽出了這裏面的貓膩,顯然是人家太玄谷在互相炫富呢,沒必要去趟這灘渾水。
半個小時之後,三人興高采烈地出了九珍坊,十五件拍賣品,他們買下來十四件,唯一一件沒買的,就是盧如海一心想要的那件中品靈器,最後價錢被祁北辰炒到了實際價值的兩倍,盧如海多花了一百五十萬靈石纔買下來。
“盧如海這回要氣瘋了,哈哈哈,祁師弟,祁家的少爺名不虛傳。”葉歡很開心。
祁北辰提着酒壺,不以爲意地笑了笑,九珍坊從靈石來說,沒什麼損失,但是卻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無法保障貨主的利益。
“葉歡,我要和你商量一個事情。”令狐襄扯了扯葉歡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