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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北宋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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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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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二少爺那裏回來,錦娘正好收到了程牙人讓人帶的信過來,文繡院已經張貼告示了,讓錦娘寫一本自己的腳色狀,若是不知道怎麼寫,可以花兩百文讓人寫。

所謂的“腳色狀”,和簡歷差不多,把自己的鄉貫、戶頭、三代名銜、家口、年齡以及曾任職何處都要寫清楚,錦娘當然不需要花費這個錢了。

她從右往左寫上,魏錦娘,年十五,六月初八日生,外氏羅。又另起一行寫,具慶下,有弟一人,魯祖已故,祖父已故,父原爲陝西禁軍,本貫江陵府城寄居開封府城,父爲戶。曾爲蜀繡閣繡女,擅長花鳥蜀繡繡技,後在樞密院承旨府上當差,業已

期滿。

文繡院設在外諸司,外諸司在皇宮外面,像左右金吾、乳酪院、東西作坊、綾錦院、軍器所等等和文繡院一併都在宮外。

她們的資料得先拿去審覈,錦娘想她可以利用在周家的日子做些荷包、香囊,到時候肯定是要看她們針線的。

不管怎麼樣,她都先做準備。

一句過去,程牙人又讓人過來讓她做些針線過去參加初選,錦娘把自己做好的針線香囊拿了出來,又賞了跑腿的閒漢二十個子兒。

其實文繡院的待遇一般,但是有文繡院鍍金,她日後刺繡之路會更加順暢。

大姑娘成婚的前一日,嫁妝開始送過去,二房三房把奴僕也都派了家丁過來幫忙抬,錦娘她們跑去二門口看。

錦娘目光只在那些繡件上,在夕陽之下,各種各樣繁複的繡技集合於此,她喃喃道:“那些是我繡的。”

“之前大夫人從咱們針線房把這些繡件擡出去的時候,好些人圍着看,都說咱們這被褥都繡的很好。”方巧蓮也是感慨頗多。

錦娘笑道:“你是還未見過陳娘子做的繡衣呢,那才真的是好看。”

大姑娘房裏的架子上正放着火紅色的嫁衣,陳娘子最擅長的就是做霞帔,她這次專門爲大姑娘做的便是“一年景”刺繡紅霞帔,時人嫁人常常有紅男綠女稱呼,然而她沒有做成青綠色的嫁衣,而是抹胸處用綠色素羅,霞帔“一年景”用的紅底綠繡,

顯得繡衣大氣雍容。

不愧是文繡院的繡娘教出來的,都是用的大袖裝,捨棄了那種長褙子樣式。

隨着大姑孃的嫁妝一起過去的有她的乳母丫頭,她們是提前一日過去鋪牀的,王夫人也帶着兒媳婦們過來看,三兒媳婦的家世比前面兩位差一些,但是嫁妝卻很豐厚。

就連新房鋪的喜被,尤其是這條鴛鴦戲水的被面,繡的這是真好。

其實方巧蓮曾經繡過龍鳳呈祥,但是蔣氏看了之後覺得太中規中矩沒有亮點,再看錦孃的就不同,她繡的鴛鴦有一種活潑明麗之感,整張被面就跟一幅畫似的。

這些事情錦娘當然就不知曉了,她甚至還被陳娘子抄過創意,只是陳娘子手藝更好些,反過來比她做的還強。

針線房中,錦娘和方巧蓮已經開始打包了,明日喫完喜酒陳娘子她們乘船回江陵,錦娘則回家,這幾年她手裏還攢下了一百多貫,十五兩給了家裏,她手裏還有一百零二貫。除此之外,還有六匹綾羅綢緞,兩?紗、香燭十對,上等茶葉三斤、

絲線絨線半箱、汗巾子十方,金釵子兩根、珠釵一對、珠花一對、耳墜子三對、戒指七個、絨花絹花一盒、銀簪子三根。

至於衣裳這三年也有兩箱子,夾的,棉的、綢緞的、綾的、紗的都有。

她又把四兒喊來,留了一冊花樣子給她:“這是我平日多描的花樣,你若不知道繡什麼,只管照這個學。裁剪你現在也會了,我就不擔心了。

“錦娘姐姐,你要是在這裏該多好啊。”四兒就跟雛鳥似的,緊緊的抓着她。

錦娘笑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若常常在這裏,你也出不了頭。日後,興許咱們還能再遇上也說不準啊。我爹孃如今也來汴京了,咱們總有再見的一日。”

四兒還是捨不得鬆開手,錦娘又從自己的畫冊抽出幾樣搭配給她:“這是我曾經畫的搭配好的衣裳,你若不知道怎麼搭配可以參考,但我想你那麼聰明,日後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多謝錦娘姐姐。”四兒擦了擦眼淚。

錦娘也拿帕子替她點了點淚:“不管日後針線房存不存在,你有了這些手藝,無論在哪兒你都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蘭雪瑞草還有綠纓胡嫂子珍兒幾個都讓廚房準備了菜替她們餞行,她們還不讓錦娘張羅,錦娘抱着手環胸:“好,今日我也受用一日。”

丫頭們在房裏鬧着,周家今日也是聚齊了,都在老太太這裏用飯,吳氏快臨盆了也過來了。周大姑娘看着衆人,不知怎麼眼睛一酸,大夫人蔣氏也忍不住拿着帕子抹淚:“好好的日子,別哭,明日你哥哥還要送你上花轎呢。”

老太太笑着;“是啊,王家離咱們也不遠,日後回家也便宜。”

但蔣氏則道:“在婆家一定要孝順公婆,尊敬嫂子,你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她不贊成總要家裏人兜底,就像她自己,蔣家是官宦人家,最終能不能把日子過好,還得看自己。就是婆家也管不了你這麼多,嫁出去了,就是人家的人了。

自己立不起來,總想靠孃家,那也只能幫一時。

周大姑娘點頭,她很明白,這次出嫁家裏人都出了大力,她也要爲妹妹們以身作則,維繫住兩家的姻親。

在場的姑娘們中,除了四姑娘和梅盼兒,其餘都定下親事,正巧四姑娘和梅盼兒的關係不錯。老太太年歲大了,已經是久不出去交際,還得靠蔣氏出馬,看蔣氏給三丫頭結的這門親事就很好。

她總覺得是蔣氏不盡興,殊不知蔣氏覺得自己已經是盡力了,大房的三姑娘才說了親事,大姑娘要出嫁,大姑娘出閣後,還有二姑娘出閣,哪裏還管的上表姑娘。

等宴畢,老太太喫了些酒,躺在榻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打小就伺候老太太的媽媽上前道:“老太太這是怎麼了?可是捨不得大姐兒。要我說不必捨不得,到底是這樣美滿的姻緣,旁人是求都求不來的。”

黃媽媽也是人精,知道老太太還在埋怨大夫人呢,可有些話不好說,她也只能出別的主意:“老太太,其實咱們表姑娘年歲也不小了,要說您可別錯過眼前的人。”

老太太不解:“你這老貨,想說什麼不好好說。”

“韓家如今還在丁憂中,他家七公子雖然無父無母,但是韓大爺仁厚,將來會分一些錢財田地過去,那哥兒很會讀書,何不兩家做親呢?”媽媽如是道。

卻見老太太擺手:“不可,韓七郎志向遠大,不中進士,絕對不會娶妻的,咱們盼兒可等不了。況且她無父無母,須選些溫良的人。”

黃媽媽又道:“還有蔣家三郎呢,他年紀雖然小些,這些都是親戚中,年貌相當的。”

老太太又是不同意:“蔣六爺家已經敗落了,且他那個夫人是有名的悍婦潑皮,咱們盼兒這樣動輒落淚的嫁過去,便是用自己的嫁妝去填,還會被欺負。”

黃媽媽還記得上回蔣六夫人過來,因爲六爺與人博戲了一番,當場獅子吼,哪裏有半點婦德。

連着提了倆人都被老太太否了,媽媽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如今的進士都是勢利眼,都是大齡未婚,就等着中了找有錢有勢的女家,就連當朝宰相招女婿還得給女婿出三千兩的鋪牀錢。而老太太手裏現在也不過就五千兩,這算是棺材本了,頂

多拿一半出來給梅姑娘。

這點嫁妝怎麼可能找一個進士,便是連庶出的三姑娘據說也有五千兩的嫁妝呢。

四姑娘從老太太這裏出來,也不願意去苗小娘那裏,苗小娘如今有身孕,那叫一個仔細,旁的姐妹裏,她和大姑娘關係還可以,但是大姑娘明日出嫁,早就被大夫人喊過去了。

因此她回到房裏,覺得有些無趣的緊,又見她身邊的玉杏從外頭回來,臉微微紅,她問道:“去哪兒啦?”

“方纔去喫針線房她們的餞行宴了,針線房的陳娘子和錦娘巧蓮她們明日都要走了,我們就都湊了份子去喫酒,方纔酒初歇,奴婢纔回來。”玉杏道。

錦娘就要走了,也是,她遇到周存之的時候,已經是再醮之身了。

四姑娘道:“我早聽說她好,讓她過來替我畫一張花樣子,日後讓她畫恐怕也不能了。”

她盼着她不再碰到周存之,也就不會被周存之騙娶了。

錦娘剛喫完,點了個炭盆,準備睡會兒,又聽說四姑娘讓她過去。她捶了捶胸口:“最後一天也是不消停。”說完,認命的拿着墨盒顏料去了。

原來過來只是讓自己畫花樣子,錦娘不由道:“四姑娘想畫什麼?奴婢幫您畫。”

四姑娘隨口道:“畫喇叭花吧。”

若是旁的特別複雜的花樣,錦娘還要臨摹一番,但牽牛花葉片少也很簡單,根本就不需要先畫輪廓再,直接把顏料調勻了之後,就直接下筆。她一直仿的是徐熙黃荃的畫,所以隨意幾筆就與衆不同,連四姑娘都驚詫連連。

看錦娘作畫的人,並不知道錦娘之前一直臨摹名畫,還以爲是她自己畫的,都看住了,四姑娘則想她乃千金小姐,卻反而不如一個婢女?原本她自己畫的花樣子是新穎出衆,丫頭們都誇的,沒想到錦娘畫的淺紫色的喇叭花,還把竹籬笆也畫出

來了,甚至還畫了一隻乳白蝶翼淺青色蝶身的飛蝶,野趣橫生,又另有一番富貴氣象。

也難怪她這幅模樣,竟然被二哥看上。

即便是在宋朝這樣的讀書人家,汴京女兒也多讀《女誡》《女則》,真正的才女其實是很少的,還要家中頗爲開明的人家纔行。就像今日喫飯,蔣氏對大姐姐那般好,大老爺也把長女看成掌上明珠,卻要她柔順侍奉夫君,孝敬公婆,還說什麼

女子以卑弱爲主。

這錦娘不會有什麼了不得的身世吧?

她旋即問道:“錦娘,你家中爹孃做何營生?”

“做些小買賣而已。”錦娘笑了笑。

畫完之後,錦娘見四姑娘看到自己的畫不可置信,大抵明白她心中所想,還有些不以爲然。這四姑娘之前來那麼一出,彷彿很尊重自己,其實呢,還是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身份不同,認爲她一個奴婢怎麼可能擅長畫畫。

但錦娘想這四姑娘不是穿越而來的,怎麼比本土女還封建?大姑娘三姑娘甚至是二少爺從來還沒質疑自己呢。

好在明日就要離開了,她也就不介意這些了。

到了次日起牀來,周家全都是一片紅,錦娘她們等於是沒差事了,頭一回不用當差,專門在園子裏玩兒。方巧蓮還笑道:“咱們今兒也在這裏玩會兒,平日成日埋頭做針線,還從未好好在園子裏逛呢。”

“還是得躲着些,否則被人家看到咱們倆大搖大擺的到底不好。”錦娘知曉大家被憋的狠了。

誰都不是下賤胚子,天生就給人家做奴婢的。

周家的富貴權勢的確不得了,都說大老爺不日又要升官了,這次大姑娘還和宰相做了親家,來的人就更多了。

方巧蓮則道:“我拿些喫的來,咱們躲在那園子後頭,喫些點心茶水,要不然等會兒都餓了。”

“嗯。”錦娘同意。

不一會兒,二人就喫着水煮花生,幾碟點心,賞花聽不遠處傳來的戲班子的聲音,好不?意。只是方巧蓮捂着肚子道:“我去解手,等會兒就直接去針線房睡午睡了,你坐會兒了也回去,咱們今日可是要走的。”

“好。”真的說起要走,錦娘還是有些捨不得。

等方巧蓮離開之後,不知怎麼來了一羣鮮衣怒馬的少年,這些人錦娘也認得幾位,有蔣氏孃家人,也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少年。本來她打算等這羣人離開之後,再悄悄回針線房的,畢竟等會兒她爹孃都要過來搬東西。

沒想到這羣人鬧起來了,先是一個高胖的少年鬧着要射箭,如今讀書人不僅要讀書,還要會君子六藝,他還特地指着兩位清秀的少年道:“奚四郎,彭三郎,你們倆來。”

錦娘知曉這奚四郎是三夫人奚氏的孃家侄兒,素來寒素的很,看起來人也單薄,被推搡着,看起來有些羞怯。另外一位彭三郎,也是瘦弱的小少年,他忍住道:“不如投壺吧,我們倆射的不好。”

高胖少年拿着弓弩道:“要不我說你們倆就跟小娘們似的,起開。”

這高胖少年還真是討厭,只不過這幾位少年年紀都十幾歲,有的並不上前調和打圓場,只聽那高胖少年越說越過分了。

好在其中一位最漂亮的少年,悄悄溜了出去,錦娘倒是認得他,大夫人的孃家侄兒,彷彿叫蔣羨,上次打馬球的時候,見過他一次。錦娘以爲他會出去找大人們過來評理,不曾想,他就在自己旁邊的花叢跟另一位道:“張十八實在是欺人太甚,

若是欺負旁人倒也罷了,但是這奚四郎可是週三夫人的侄兒,到時候因爲一個張十八鬧的周家大房和三房都不和,你看這......張十八到底是你們張家人。”

蔣羨訴苦的少年原本是作壁上觀,因此在一旁,錦娘見那少年聽了這話立馬冷嗤道:“張十八不過是我們張家旁支子弟,他老子娘和他家計艱難,對我母親跪了又跪,成日哭訴,如今倒是在這裏充起了款兒,看我不教訓他。”

在一旁的錦娘縷清了關係了,高胖少年是二奶奶張氏的族弟,作壁上觀的是張氏嫡親的弟弟,讓張家人管張家人,一來不驚動周家,二來也是救那兩位清秀少年於水火之中。

這蔣羨年紀比她還小好幾歲呢,竟然如此聰明。

又見張小郎出去喝止住張十八,罵的極爲難聽,張十八起初還犟嘴幾句,後來反倒是對奚四郎和彭三郎認錯。

然而周圍都沒有蔣羨的身影了。

錦娘回去後更蘭雪說了花園的一幕,蘭雪倒是笑道:“你道爲何蔣羨只提奚四郎,卻不提彭三郎啊?因爲蔣延之妻便是彭家的,他這是在幫蔣延呢。”

錦娘恍然,蔣延是蔣家族長的兒子,和蔣羨關係最爲親厚,錦娘見過他們堂兄弟好幾回呢。

大家族的子弟,果然都不可小覷。

蘭雪道:“你就要走了,我還真的是想你呢,日後都沒人同我說話了。”

“你也該爲自己打算了,這茶房當差的,最多不會超過二十歲,是配小廝,還是提早自家接人出去都得有個成算。我知道你也是有一日混一日,但是現在二奶奶開始管家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總不能由着人家趕你出去,到時候就全部由人家安排

了。”一般錦娘不會說這些,但是今日格外不同,她就要離開周家了,對自己這位關係不錯的朋友也會多?嗦幾句。

張家子弟看的出來都頗倨傲,不是一般的倨傲,張氏定然也不是一般人。

蘭雪起身,看了錦娘一眼,又低頭替她點茶:“你說的事兒我的確就要這麼考慮,拉出去配人,日後就很難進二門做活了,唉,我總希望我能夠僥倖的在這兒,你們也都在這裏,如此也挺好的。可你說的對,不能總讓人家安排我,到時候隨便拉

出去配人,一輩子都毀了。”

見好友能夠想明白,錦娘也爲她高興,還欲說些什麼,又聽說陳娘子和秦霜兒都過來了,幾個月不見秦霜兒,她身上穿着亮緞的褙子,頭上插着花瓶簪、金球簪,看起來似小姐模樣了。

“這是你的賣身錢,一共十六兩,二夫人那邊打發人來送給我的,你看是替你拿去江陵還是直接給你。”陳娘子急着回去,恨不得早些處理。

從活契改成死契,竟然只賣了十六兩,秦霜兒還很高興,現下她還道:“這些銀錢就先放我這裏吧,等將來我接了我娘來再給她。”

錦娘心想這二老爺真的是生意人,這般會做生意。

只見秦霜兒把一包錢摟着了,頭也不回,對錦娘和方巧蓮更是愛答不理。錦娘聳肩,對陳娘子道:“娘子,這……………”

“她自個兒願意的,只盼着她有造化,若沒造化,纔是真的傻。”陳娘子搖搖頭,不欲多說。

緊接着,外頭有人來催,陳娘子和方巧蓮一趟趟搬運走了行李,幾人昨日踐行,今日倒沒那麼矯情了。錦娘還幫着她們搬了些東西,還準備找蘭雪說話的時候,她爹孃也來了,四兒跟蘭雪也幫着一起搬。

魏雄僱的馬車來的,錦娘正跟羅玉娥介紹四兒和蘭雪:“這是我的小徒弟,這是我的好朋友。”

羅玉娥連忙問好,她生的秀美年輕,讓蘭雪都忍不住對錦娘道:“這真的是你娘,不是你姐姐?”

“去你的。”錦娘白了她們一眼。

魏雄則默默幫錦娘搬着箱子,書篋、布匹,羅玉娥見東西搬的差不多了,催錦娘回家:“家裏的家?都打好了,我們還買了一隻燒雞,還磨了米粉,等會兒咱們做蒸菜喫,快回家吧。”

錦娘看蘭雪還好,畢竟是大丫頭了,四兒卻惶惶不安,她跑上前抱了抱她:“好好保重,我的牀讓給你睡,雞毛筆和紙都留給你了。不要怕,放膽子去做。”

“好。”四兒說完,又堅強道:“錦娘姐姐,後會有期。”

錦娘重重點頭,回望了一下週府,她本來以爲三年會非常漫長,這一路走來的酸甜苦辣到現在,竟然不是痛快的離去,而是悵然。

上了馬車,快離開烏鵲巷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掀開車簾,往周府看了一眼,在心裏默默的道,別了周府,我要開始屬於我自己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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