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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北宋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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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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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發覺她被布埋了下去,一直無法喘息,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是夢。

這夢也是反映其心境的,最近的活真的是太多了,她起牀倒了一杯水喝,又聽到秦霜兒那裏????的,錦娘忙問道:“霜兒,你也起來了?”

秦霜兒笑道:“我是小日子來了呢。”

錦娘無語:“小日子來了,你還這麼歡喜啊。”

雖然現在在周家,她們能用棉花和紙做更好的月事帶,但總歸和現代的衛生用品是比不了的,所以錦娘最煩的就是來事的日子,甚至會把自己的兩個鐵瓶都裝滿熱水,覺得黏?的時候,到屋裏洗一洗,生怕細菌入侵。

秦霜兒道:“快睡吧,我這就睡了。”

她趕緊到牀上,蓋上薄衾,心裏沒什麼太大的負擔,再等幾個月,你們依舊是輾轉各地的奴婢丫頭,而我將不同了。

現在沒身孕,一切最好了。

周慎之找上了二老爺,他還有些羞澀:“侄兒見她可憐,就想請二伯父幫幫忙。”

週二老爺年少時慣常在花叢中流連,但也不算紈絝子弟,畢竟他的家業被他打理的翻了數倍,他可是個精明人。

因此,一聽侄兒這麼說就道:“若真是個正經人,真的爲你好,怎會讓你在婚前縱容你?不過,這也不打緊,但你自己要有分寸。”

周慎之道:“自小,母親對我管束頗嚴,父親您也是知曉的,侄兒只把二伯父當成自己的親父似的,二伯母對侄兒也有養育之恩。此番婚事,侄兒還要多謝二伯父幫忙,將來也會對新婦敬之愛之。”

“嗯,你放心吧,我聽說她是外頭僱來的,到時候我就說你們那邊少個針線丫頭,讓她在你的房裏伺候,將來怎麼樣,還不是你說了算。”週二老爺倒是不怕大嫂心生芥蒂,這年頭一個丫頭罷了,大房的兩位姑孃的嫁妝他可都是添了不少銀錢。

周慎之大喜過望:“一切拜託二伯父了。”

週二老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這輩子舉業不成,只能恩蔭做個小官,你和存哥兒都是讀書種子,一定要好好讀書,千萬莫辜負大人們對你的期望。”

“侄兒明白。”周慎之笑道。

週二老爺當然很會說話,她對吳氏說的是把針線房的丫頭買了送給三房,是爲了照應奚氏母子:“你和三弟妹關係素來不錯,我上回看到幫你繡百子被的那個丫頭挺能幹的,所以找大嫂把她的契約拿來了,等大姑孃的嫁妝繡完,就讓她過去,你

再挑一個,一起送去做屋裏人。”

“怎麼老爺親自管這樣的事兒來了?”吳氏生疑惑。

週二老爺摟着吳氏道:“咱們勤哥兒還這麼小,你肚子裏的這個尚不知陰陽,我的年歲大了,總怕護不住你們了,到底還有慎之啊。新婦和咱們無甚瓜葛,不會幫忙說什麼,留兩個人以防萬一。”

這話聽的人沒由來的心酸,吳氏只覺不妥:“我們做伯父伯孃的,怎麼好送屋裏人給侄兒啊?”

“我們是長輩,原本我們送也很正常,況且三房拮據,若是買兩個能幹的丫頭恐怕未必湊的出錢來。”週二老爺非常擅長經濟。

無論是從利益還是從感情上,他都覺得要送,吳氏聽了也覺得有理。

所以,陳娘子在針線房對秦霜兒說道:“你的契約還有五個月,如今你是先在針線房做完針線做一個月,就直接過去三房吧。”

秦霜兒沒想到自己真的沒有看錯人,臉上卻還裝的不知所措:“怎麼三房的人把我要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說是讓你和二房一個擅長庖廚的丫頭一起過去。”陳娘子想來也是因爲二房想送兩個手藝人去三房。

錦娘看向秦霜兒,不知道她那些日子出去是不是爲了奔走此事,但是她這樣過去,恐怕真的從拿錢的僱工變成免費的保姆了。

方巧蓮也小聲對錦娘道:“要挑也是挑你過去啊?”

“我,那我肯定是不會去的啊。”錦娘搖搖頭。

從此,秦霜兒幹活比之前還慢吞吞了一些,心思也不在這些活計上,每日倒是很開心,她手裏有三少爺給的十兩銀子,拿出一些還常常請小荷喫,二人時常連活計也不做了。

錦娘抬頭看了看四兒:“你把邊鎖上,這裏得針腳細密些。”

四兒答道:“好。”

錦娘把自己手裏的針線做完,又開始抄寫經文,她的事情也不少,完全不能停歇下來。在這種情況之下,錦娘去請教陳娘子做活,陳娘子也願意教,畢竟現在錦娘這裏完成的多,也能交差。

但錦娘只做自己的活計,多的她卻不願意做了。

還有最後幾個月,她得站好最後一班崗,精進自己的手藝。

成功來的太突然,秦霜兒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自抑,她見錦娘她們幾個灰頭土臉的忙活着,更加覺得自己這件事情的非常好。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她想的十分透徹,甚至連苗小娘都暗中拉找她。

午飯還未喫完,她就去午睡了,陳娘子看着她的背影道:“也真是的,還真的準備在周府上幹一輩子啊......”

不知怎麼陳娘子想起當年在船上,何家的婆子說的話,說有人會留在周家,看來倒是金口玉言了。

蔣氏對這些倒是不在意,因爲大姑娘要繡的嫁妝一大半已經是完成了,等大姑娘出嫁之後,三哥兒才成婚,並不影響送人過去。

綠纓還道:“也真是好笑,若是送擅長針線的,怎麼也該是錦娘吧?”

“二房既然要她,做個順水人情罷了,這有什麼的。”蔣氏不在意這些,一個下人罷了。

二老爺擅長經營,對家裏人慷慨,他兩個女兒就得了人家幾千兩的添妝,俗話說拿人手軟,平日吳氏對她這個長嫂又馬首是瞻,莫說是送給下人過去,就是送十個下人過去也不心疼。

綠纓頷首:“您說的也是,這些日子二奶奶管家,她可真是雷厲風行,日後咱們府上可要煥然一新了。”

二奶奶先是嚴懲各處喫酒賭牌的習慣,對這個蔣氏支持,所以不少下人都捱了板子,連蘭雪的親哥哥都捱了幾下,還有胡嫂子被革了一個月的祿米。

雖說錦娘和他們關係都不錯,但是覺得這位二奶奶管的對,賭牌喫酒最容易出事情來引得家宅不寧,大房本來人口就越來越多,就應該如此。

可這些話當着蘭雪的面就不好多說了,只是岔開話題說些旁的:“我們針線房現下開始緩了一些了,我們這些人若是將來去了別處,恐怕也個個都是能手了。”

最艱苦最累的活計都堅持下來了,以後再去別處,那就是手到擒來,也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了。

蘭雪見她如此,又道:“恭喜你呀,沒幾個月你就能回家去,到時候重敘天倫之樂。”

錦娘也是如此想的。

只是沒想到,此時珍兒過來道:“錦娘姐姐,你爹孃來了,在角門那兒等着你呢。”

“我爹孃?該不會是柺子吧?”錦娘覺得莫名其妙的。

從江陵到汴京,路程可不短啊,難道他們真的因爲自己的信進京啦?錦娘揉了揉頭髮,心中熱血翻湧,跑到了角門處,只見一對夫婦牽着一個小男孩正在等着自己。

“爹,娘,揚哥兒,你們怎麼來了?”錦娘非常震驚。

魏雄搓着手,一臉笑意,可又不知道說什麼,羅玉娥則道:“我們怎麼能放心你一個人留在汴京,本來你爹是不同意來的,是我,我決定一起來的。像你說的,江陵比不得汴京好掙錢。”

說完話,羅玉娥見女兒黑眼圈,頭髮都油了,皮色還沒在家的時候好看,很是心疼:“我的兒啊,你的臉怎麼變成泥巴顏色了?”

錦娘看她娘和弟弟,孃的皮膚嫩的完全能掐出水來,更別提弟弟了,眼睫毛又長,小臉白的跟豆腐似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在這裏算是很白的人呢?只是近來就歇息兩三個時辰,其餘的功夫都得做針線。”

“嘖嘖嘖,就是家裏的牛也沒這麼辛苦的啊。”羅玉娥看女兒這般,忍不住吐槽。

錦娘跺腳:“娘,您小點聲音說,免得被人聽見。對了,你們打算在哪兒落腳,等我明日告假去找你們?”

他們當然是準備去榮娘那裏,羅玉娥還道:“當初你大伯父出事,爲何能得到賠償,都是你爹去找到他曾經禁軍的同袍,否則就他幫忙偷車馬行的馬去賣,早就被下大獄了,只是你爹從來做好事不留名罷了。我們先去榮娘那裏歇腳,明日你過來

再一起說話。”

錦娘告訴了她們地址,又叮囑爹孃:“你們若是在人家家裏住就小心些,不要太麻煩了,快些找牙人憑個屋子。”

“好,對了,錦娘我們給你帶了黴豆腐,你以前在家的時候不是最愛喫蛋炒飯配這個麼?”羅玉娥趕緊拿了罐子出來。

對於爹孃這樣鄉下長大的人而言,她們就覺得鹹菜是好東西,幾乎每一頓都得喫各種各樣的鹹菜。醃製的蘿蔔、茄幹、芥菜,還有掛的臘肉臘魚,都是她們最愛的。

錦娘接下,看着她們僱的車輛離開了。

又說羅玉娥上了馬車,對魏雄道:“沒想到女兒這般辛苦,你還埋怨說我不該賣了宅子過來,可我不賣,到時候閨女照顧不了,兒子也看顧不了。”

“咱們手裏有本錢了,在江陵覓一處地方做生意,肯定比背井離鄉的好啊。”魏雄不願意改變。

羅玉娥則搖頭:“你懂什麼,咱們一家人在一處比什麼都強,況且如錦娘而言,汴京的確繁華啊。再說了,你弟弟一聲不吭就到了汴京,”

且不說魏雄和羅玉娥夫婦如何到榮娘這裏,榮娘如何安置她們夫妻,就說錦娘之前出門直接找呂小娘好說話,現下雖然二奶奶協助管家,但還得請蔣氏示下。

可蔣氏這裏正好有客,綠纓悄悄和她道:“是夫人孃家族兄,蔣家本籍杭州府,原本之前任縣令,如今進京做官,他的夫人正在裏面說話。”

“那我就等會兒。”錦娘道。

裏間,蔣氏正和族嫂劉氏說話:“嫂嫂,放哥兒中了開封府的府元,我是真的爲他高興,如此,我們蔣家也後繼有人了。對了,他可有許親?”

“許了,是彭家的女兒,她家原籍西京河地府(洛陽),父親任都水監監丞。”劉氏提起未來兒媳婦直誇她賢惠人好。

蔣氏卻知曉這都水監可是肥差,本來她還想要不要把三女兒嫁給族侄呢,沒想到……………

但她也是官場上的夫人,哪裏能讓劉氏看出來,要說蔣放本是六堂兄的兒子,後來被族中過繼出去,據說當初爲了過繼,劉氏和六嫂鬧的不可開交,但終究劉氏勝出,誰讓她丈夫是進士,六堂兄卻只是個屢試不第的讀書人,家業凋敝。

偏劉氏和六嫂還是表姐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因此,蔣氏見錦娘要出去,就有些埋怨:“你們不是說正忙着嗎?怎麼又要出去。”

“回大夫人的話,是奴婢的爹孃從江陵過來,奴婢怕她們安置的不好,所以想去探望。您放心,我手中的針線昨日夜裏已經趕製了許多。”錦娘心道這就是受制於人的苦,什麼都得看人家的心情。

蔣氏“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等錦娘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她才讓綠纓去處理。

錦娘這次便是僱的一輛車去的,她在果子行買了一籃果子,又買了兩隻燒鵝過去。

榮娘她們憑的院子不大,所以昨兒爹孃和弟弟一家三口住的憋仄了些,但她們很勤快,一早上就幫着疊牀鋪被,生怕把人家的東西弄髒,還特地讓魏雄買了早點和肉。

見錦娘過來,一家人不免哭了一場。

榮娘還道:“嬸母是不知道錦娘多客氣,每次來都不空手。”

羅玉娥拉着女兒的手坐下,不免問起她在府中的事情:“你那信上寫的太少了,娘也是實在不清楚。”

見人家一家要說私房話,榮娘藉故出去了,錦娘就把在周家的一切都說了:“起初活計還好,周家這樣的人家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人家了,可是女兒也被罰跪過,我們一起來的,還有個叫善姐的,被剝了褲子打了板子趕了出去。咱們這些人是無時

無刻不得看人家臉色,陳娘子的腰因爲做針線都直不起來了。”

“嘖嘖。”羅玉娥又要拉女兒的褲腿看,聽錦娘說已經大好了才放下心。

她也有話和錦娘說起:“娘把家裏的宅子賣了一百五十貫,還虧了三十貫,在你舅舅那店裏幹了一年,我們倆把生意做的紅紅火火的,賺了一百八十多貫。我們倆帶着幾百貫上京,我和你爹會做籠餅,會做豆漿,還會做煎夾子,咱們的日子肯定

會過的紅紅火火的。”

“嗯,娘,您跟爹若是想找人憑宅子,可以找我日常去找的那位程中人。”錦娘也是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不過,她也提醒羅玉娥和魏雄:“我考文繡院的事情,你們別和人家說,若是考中了還好,考不中就平白惹人笑話。

羅玉娥點頭:“昨日來的晚,也沒機會說什麼。”

到底在人家家中,錦娘也不方便多說什麼,又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忙道:“你們若是憑了宅子就帶信給周府西角門那裏,到時候我來尋你們,如今周府事忙,我今日出來都喫了好一頓排揎。”

見女兒這般小心翼翼,羅玉娥扳着手數着:“還有五個月,娘和爹早些尋摸到住處,等你出來,就再也不必受氣了。”

錦娘提醒道:“娘,京中喫食倒好,只宅鋪挺貴的,您慢慢尋摸,也別急。”

可羅玉娥是個急性子,她昨日在榮孃家裏住下,榮孃的丈夫看起來那樣笑着,卻言語中頗有種看不起她們的意味,年紀輕輕就指教起她們來了,她們怎麼可能還在這裏久住。

這一日雖然跟打亂仗似的,但是一家人竟然要聚在一起了,這是多麼神奇的事情,錦娘跟做夢似的。

爹孃有三百多貫,她有一百多貫,說起來也有五百多貫了,等將來她進了文繡院就好了。

只有短短幾個月了,錦娘心情也很是開心,

又說,蔣氏那位頗有出息的族侄放本已經有了未婚妻了,可那未婚妻卻得了急病去世,周大老爺和蔣氏連忙去了蔣家,併成功給三姑娘定下了親事。

“真沒想到後來居上的竟然是三姑娘,這蔣大郎君爲今年開封府的府元,偏和咱們家有親戚,這般真好。”秦霜兒自己的事情有了着落,也有閒情逸致點評府裏的事兒了,不似之前惴惴不安。

錦娘聽她把周府稱爲咱們家,其實就已經猜到些許了,只是她太傻了,活契變成死契讓人家捏着,如今還只是丫頭的身份進去三少爺房中,將來還不知道能不能成爲小娘,甚至等新婦進門,她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路。

就像翠纖,妥妥的通房都被趕出去了。

但她面上也爲三姑娘歡喜,無論如何,周家這幾位姑娘裏,三姑娘是她一開始就替她做衣裳的姑娘,人其實還挺不錯的。

她也上門去道了一回喜,說起來三姑娘今年正好十三歲,正是豆蔻少女的模樣,眼眸中透露出少女的羞澀。

還有旁邊的呂小娘不知道多歡喜。

有個過了省試的未婚夫,就意味着等她出嫁後就是進士夫人了,蔣家還是夫人孃家,比什麼都強。

在宋朝,進士可是香餑餑,聽說榜下捉婿有時候甚至還能打架打起來。

道賀的人走了之後,呂小娘也在盤算嫁妝,之前老太太給大姑娘兩千兩嫁妝,在二姑娘這裏就偃旗息鼓了,恐怕還得公中出,若能有五千貫,就很周到了。

“三姑娘,娘真是爲了你高興。”呂小娘摟着女兒,動情的哭了。

三姑娘其實那次在後花園見過蔣放一眼,眉目俊朗,英氣勃勃,男子氣概十足,不似旁的男子太過白面書生,算得上是才貌雙全了。

這樣難免讓二姑娘嫉妒,覺得她母親偏心,這般好的親事爲何說親給了別人?但女兒家怎麼好討論這些,只越發孤僻,變得古怪多了。

若是以往大姑娘還能開導她,如今大姑娘即將出嫁,又得自己做些針線,還得學習庖廚、禮儀、管家,自個兒都忙的不可開交,哪裏還有閒情逸致管別人去?蔣氏倒是怕二女兒不自在,悄悄送了一幅頭面給她,還喊了她過來寬慰,又說自家打

鬧可以,但出去外面都是一家子,況且三姑娘和她們都很親近,姊妹一起有何不好?

在蔣氏看來,她的壓箱底都給了親生女兒,將來三丫頭成婚也是公中出銀錢,她在三姑孃的事情上只是出了些力,何不做個順水人情?三丫頭嫁給自己孃家族侄,給兒子拉找助力,也安撫了呂小娘。

可她怎麼說,二姑娘都執拗起來。

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然而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魏家也發生同樣的事情,魏雄和羅玉娥夫妻本來是去賃房子,但是沒想到賃房子的那個人因爲急着回鄉,手頭差錢,所以想典房子。州橋夜市本是汴京最熱鬧的夜市,這裏臭水巷的宅邸雖然老舊,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巷口有一口井,宅子

雖然不過二三十步,但兩間大屋,一間小巧的花廳,能容納下一張飯桌和書桌,便是茅廁和廚房也尚能夠用,若是賣房和地一共八百多兩。

但若是典出去十年,就得三百貫,這筆錢是要一次性支付的。

羅玉娥一下就動了心,尤其是裏間大屋的光線太好了,女兒若是做針線,想必是極好的,更何況女兒在別人家裏做奴僕,天天受苦受人排揎,家中若是有一處房,人家也好說親。

程牙人心知肚明,他見這錦娘還有個弟弟,又加碼道:“羅娘子,實話告訴你,這州橋附近還有位黃舉人和苟秀才坐館,他們兩家的蒙學最有名了,出了好幾位神童,只招收附近的子弟,外面的人便是想來都進不了。

這羅玉娥立馬下了決斷,拿出三百貫典了這處宅子,又花十貫託程牙人辦了官契。

官契拿到手,但這房子的廚房得做一下,還有這裏只有兩間屋子,她們把朝向最好帶大窗戶的給了女兒,另一間還要找人用木板隔成兩間,這又花了十貫,手裏的銀錢幾乎花空了,但她們一切都覺得很好,甚至一心指望錦娘回家團聚。

但這些讓馮勝聽的直皺眉頭:“花三百貫典了十年,活脫脫的傻子一家人,還把手裏的錢都用光了,那她們用什麼做生計?若是拿這些錢覓一處店鋪好生做生意,等賺個十年八年的,都可以買一處宅子了,有多大的頭就戴多大的帽子。

榮娘去過臭水巷那裏,只道:“二叔和二叔母是勸不動的,她們正領着人粉刷呢,二叔母還說把這個給錦娘妹妹做嫁妝呢。”

“典型的窮鬼,典房又不是買房,臭水巷雖然在鬧市,可那是窮漢們住的地方,所以我說她們沒見識。”馮勝越說越是起勁。

榮娘被嚇的訥訥不言,仔細想丈夫說的倒也無錯。

只不過,二叔夫婦把帶來的銀錢在這處典來的房子花了個精光,恐怕沒嚼用了,還得找她們借,到時候借還是不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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