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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撿枚殺手做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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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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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束脩

八月十五的清早,蘇水瀲收拾好臥房,正要去廚房幫林司曜做早餐。

說是幫忙,無非是擺擺碗筷,遞遞物什之類的,林司曜從不讓她真的下廚,從搬來後至今,她只下過一次廚,炒過一次菜。

換言之,

頭三天因爲忙着幫喜翠趕刺那副鳳求凰,她只得將家裏的活計統統壓到了林司曜頭上,可是,後來她才發現,即使她閒下來了,林司曜也從不讓她的手輕易下水。無論是洗衣服,洗菜,還是洗被褥,洗雜物……,都是他全權包圓。

好幾次想抗議,都被他一個眼神給駁了回來。

唔,好吧,白天不行,那就晚上吧。在兩人****悱惻時,她羞紅着脖頸,執意要他答應自己的要求,結果咧……被他一一吞入口裏,連同她整個身子,喫幹抹淨末了還被他戲謔道:“明天再接再厲?”

噢……就這樣,爭取了四個晚上,蘇水瀲蘇大小姐就放棄了晚上的計劃。

實在是——嬌弱如她,怎敵得過他的勇猛強悍呢

再者,目前這樣的分工狀態對她來說,明顯是太輕鬆不是:只需負責整理房間,打理兩人的穿着就好,其餘的,都是林司曜一手攬下。

只是她心疼他太辛苦,纔想與他分擔的嘛,誰知道……既然他這麼不客氣地對自己上下其手,喫幹抹淨了,她也就不客氣了,哼哼別以爲大家閨秀不能使性子了,現在的她可是他的妻呢,自然有使性子的資格了不是?

“師孃——”院門口傳來的一聲呼喚,生生止住了蘇水瀲邁往廚房的腳步。

“大寶?”她訝然地看向來人,隨即釋然。

如今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喚她師孃的,除了田嬸家的活寶少年田大寶之外,還能有誰?

“大寶?用過早飯了嗎?”蘇水瀲朝縮在院門口小心翼翼且不敢貿然進來的田大寶招招手,柔聲問道。

“喫過了。師孃……我師傅他……”田大寶拽着衣襬,朝院子裏東張西望了好一陣,沒有看到林司曜的身影,眼底流露出既失望又鬆了口氣的矛盾情緒。

“先進來吧。”蘇水瀲自是明白他的心思,失笑地招手示意他進來。

自家的大門,自一早上林司曜帶着小純或是小雪出去訓練回來後,就虛掩着院門不再上栓了,直到夕陽落山才上栓落鎖。似乎從不擔心會有什麼不懷好意的人進來搗亂似的。

不過既是林司曜這麼做,蘇水瀲當然也不怕。家裏有他在,她就從不擔心安全問題。何況,她掃了一眼那兩隻正舒展地躺在院子中央,愜意地曬着秋日的暖陽的狼崽。每天早上輪換着被阿曜帶出去訓練,看上去,越來越有大狼的威猛了呢。有他們看家,哪裏還有不放心的。

田大寶有些羞赧地小步挪了進來,跟在蘇水瀲身後進了廚房。

“師……師傅……”田大寶一見竈臺前那個挽着衣袖,正盛粥夾饅頭的男人,瞪圓了雙眼,這不是自己師傅嗎?師傅……他?怎麼像個娘們兒似的在竈臺前做飯呀?

再偏頭看看身側這個除了進門後拿了兩雙筷子放到飯桌上後啥都不做,只一味笑盈盈地看着師傅等開飯的師孃,田大寶的腦子裏霎時亂了亂了……

“膝蓋好了?”林司曜三口兩口喝完碗裏的稀粥,眼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蘇水瀲正要抬頭問他是什麼意思,卻被他塞到自己嘴裏的一小口玉米饅頭堵住了欲要問出口的話。

“好了,師傅。”坐在廚房門邊的田大寶自是明白林司曜這句話的含義,點點頭應道。隨之而來被師傅喂師孃喫饅頭的這一幕驚呆地差點沒掉下巴。誒?師傅……師孃不是大人了嗎?大人還需要喂嗎?想自己老孃都不會再喂自己喫飯呢。

蘇水瀲無意間抬頭,正看到田大寶呆呆地瞪着自己的表情,忍不住想到幾秒之前被林司曜餵食的一幕,禁不住兩頰發燙,“下次別這樣啦……”

“別怎樣?”林司曜明顯裝糊塗,嘴裏一本正經地問着,手上餵食的動作照舊。

“張嘴。”他清冷低沉中透着些許愉悅的聲調,令她有些愣神,不由自主地聽他的話張嘴,再度餵食成功。

“林司曜”她回神後,鼓着腮幫子忍不住羞惱地低吼。

“呵呵……”林司曜輕逸笑顏,同時揉了揉被她挽地一絲不苟的凌雲髻,飄下了幾縷馨香的髮絲,被他輕輕掛到了她白嫩無暇的耳後。

“我帶大寶去河岸,這裏等你喫完我會來收拾。你不許動手知道沒?不然……”林司曜說到這裏,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她當然知道那個不然後面是什麼意思。剎那,不僅雙頰紅暈不減,連同耳根脖子也緋紅一片。這個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正經了,居然敢大白天地與自己……這算是**嗎?哦,老天還是在有第三人在場的情況下呢。

目光送走了嘴角輕揚眉頭舒展的林司曜,與一臉驚詫不減,眼神迷茫不解的田大寶,蘇水瀲捧着臉頰羞得幾乎不能自己。不過,這樣的感覺真不壞。甚至是……很幸福哦,老天她也變壞了嗎?

…………

“水丫頭?”

田嬸上門時,蘇水瀲正乖乖地喫好早飯,將碗碟收在洗碗盆裏,擦淨桌子,洗淨雙手,然後回到書房,打算畫些繡樣。兩人的冬衣要放上日程了。

“田嬸?你來看大寶嗎?阿曜帶他在扎馬步。”蘇水瀲指指書房南窗,從這裏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河岸邊的草地上,林司曜與田大寶兩人,一個負手而立,一個半蹲着練習扎馬步。

“呵呵,咱家這個臭小子呀,一碰上你家阿曜,渾身的倔驢氣都沒了。”田嬸站在窗前張望了半晌,隨即笑盈盈地從懷裏掏出幾粒銀裸子,約莫有五百個銅子。

“來,丫頭,田嬸也不與你們客套。這些,算是大寶的束脩。別嫌棄。”田嬸拉過蘇水瀲的手,邊說邊將銀裸子塞到蘇水瀲手心裏。

“不不不,田嬸,你這是做什麼?阿曜收大寶爲徒並非爲這個。”蘇水瀲搖搖頭,執意不肯收。並非她嫌棄少,而是這幾粒銀裸子,在田嬸家裏可以稱得上是必不可少的貼用,她是絕對不會收下的。相信林司曜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靠收徒來賺取銀子。

“丫頭,你聽我說,我與孩子他爹已經商量好了,這些,就是給咱們大寶學武的一年束脩。我知道,這些比起外頭那些學徒費來說,是不算多的。可……”

“田嬸,我是不會收的。你若執意要給,就去交給阿曜吧。”只是,阿曜應該也不會收就是了。蘇水瀲搖搖頭,堅決沒有收下這些銀裸子。

田嬸吶吶地收回蘇水瀲塞到她手裏銀裸子,心裏也不由地鬆了口氣,她不收意味着林司曜也肯定不會收。這些銀裸子自己依然可以存起來給大寶將來傍身用。

自己這個心智不健全的兒子啊,不知道還會不會如大夫所說的化淤恢復。若是一直停留在九歲的心智,將來還有哪家的閨女願意嫁給他爲妻啊?只能趁自己和大富還幹得動,多積蓄些銀兩下來,以備他將來無依無靠了可以用。

只是,這拜師了卻不交束脩,又覺得過意不去。

這樣想着,田嬸與蘇水瀲說了一聲,就往穿過堂屋,沿着青磚小道往河岸邊的草地上走去。不管心裏舍不捨得這幾粒銀裸子,大寶拜師學武是真真實實的事,可不能耽擱了。

果然……蘇水瀲倚在南窗前,看到田嬸被青着臉的林司曜趕回主宅方向的一幕,忍不住搖頭輕笑。

“閨女……”田嬸有些黝黑的臉龐上泛着明顯的紅暈。回到堂屋,田嬸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蘇水瀲侷促地笑笑:“閨女,既然你們不肯收,那我就不再堅持了。這樣,今個兒正好是中秋,要是不嫌棄的話,中午上咱家喫頓便飯,也算大寶正式拜師吧。你們就別開火了,啊?”

“不用的田嬸,我們有準備菜……”蘇水瀲指指供在炕上幾案上的果子點心,“瞧,我們還打算供奉一下的。”

“那不也是晚上的事嘛。就這麼說定了,啊?中午你與阿曜一定要和大寶一起來,不來就是瞧不起你田嬸我了。那我先回去拾掇拾掇。別送了,忙去吧。”田嬸邊說邊碎着步子往院門走去。

她心裏有着滿滿的羞愧。看人家蘇水瀲夫婦對大寶拜師不僅分文不收,還第一天就開始這麼認真地教導,自己卻還想着如何少付點束脩。真真羞煞了她的老臉。

決定回去做點上得了桌面的喫食出來,對了,橫豎大富今天沒有上工,待會讓他去河塘裏捕兩尾魚上來添菜。

蘇水瀲看着迅速消失在院門口的田嬸,失笑不已。不過,既然田嬸執意邀請她與阿曜前去田家過中秋,也不能佛了她的好意吧。倚在堂屋門上思忖了片刻,隨即去廚房準備些帶去田家過節的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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