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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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的迪戈蘇瓦雷斯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息,港灣內的商船、軍艦都靜靜的泊於灣內,港邊的些許路燈,在海灣邊點綴了些許燈光,除去偶爾的有幾名醉酒的水兵醉薰薰的從酒吧中湧出,用那醉言粗語唱着熟悉的但卻誰也聽懂不懂的歌曲。【首發】
在這靜悄悄的夜晚,路邊的一棟兩層建築的二樓窗邊,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對面的長官公署,那個院落中的白色的法國式兩層小樓,便是這座城市的長官公署。
“長,長官,喝點茶吧!”
直到現在方憶國依然有些緊張,作爲中國人,在他看來配合祖國的軍隊奪取這裏,是他的本份,所以,在陳阿生帶人找到他的時候,他立即義不容辭的選擇了幫助這些偵察兵,但是,作爲一個老師,雖說在民28年離開馬達加斯加回國學習的的時候,他曾接受過兩個月的軍訓,但這會卻依然顯得有些緊張。
“謝謝!”
張國威笑了笑,但他並沒有接茶杯,他只是問了句。
“方先生,怎麼樣,是不是有點緊張?”
一會,眼前的這位方先生將會在他們向公署突擊時隨他們一起進攻,他並不是軍人,再說,即便是軍人這會也顯得有些緊張,畢竟,虎口拔牙的故事說着精彩,可實際上,卻沒有任何人願意這麼做。
“讓,讓您見笑了!”
尷尬的笑了笑,方憶國的神情顯得極爲尷尬,膽怯,沒有比這更丟人的事情了。
“沒什麼好丟人的,加上你,咱們一共才28個人,然後呢?嗯,公署裏37個法國兵,在這座城市的周圍……到處都是,別是你,就是我……”
話聲稍稍一頓,張國威笑說道。
“我也有點害怕啊!”
害怕自己無法完成任務,瞧着一邊穿着馬達加斯加土著服裝的下屬,他們要穿着這身衣服接近公署,然後奪佔公署,擊斃敵軍俘虜本地的法**政長官巴斯蒂安中校。
“排長,家裏發來了動手的信號!”
夜間,靜悄悄街道上,幾名土著人悄無聲息的在街道上行走着,在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在他們即將接近長官公署的時候,其中一個人則躲到路邊,然後迅速的攀上電線杆,在他用鉗子夾斷電話線的時候,其它人已經從幾個方逼近了公署。
在公署大門內的值班室內,兩名土著士兵這會正懶洋洋的與困境抗衡着,此時的公署內靜悄悄的,突然,一聲犬吠打斷了公署內的靜寂。
“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不用說,他們也知道,這肯定是長官那條的牧羊犬在叫,而且越叫越響,於是巴裏卡魯便對一旁魯地克說道。
就在他說話時候,牧羊犬的叫聲卻突然停了下來。
“好像不叫了!”
就在這時巴裏卡魯似乎看到門外有一道影子,不待他反應過來,一隻黑洞洞的粗大的槍管指着他,他的雙眼睜大的瞬間,數聲細微的聲便傳至他的耳中,同時,他只覺得胸前似乎被什麼擊中了,力氣瞬間便被抽離了,人也跟着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直到他倒下的去的時候,在意識模糊中纔看到一雙軍靴轉出了門崗室。
“目標解決,各隊按計劃行動!”
隨着命令的下達,端着裝有消聲器的26式卡賓槍的戰士們迅速朝着公署內的營房以及公署長官官邸衝去,衝在最前方的張國威擰開門鎖後,右手端着無聲手槍,瞄準着前方,而在他的身後,兩名戰士各自警惕着左右兩翼,在密集的隊形掩護他,他們朝着二樓的樓梯緩步走去,突然,前方走出一道白影。
“嗖!”
本能的扣動扳機,伴着細微的槍聲,人倒下了,在人倒下的同時,傳出一聲玻璃的碎響,倒下的是一個女僕,一個夜間起來倒水喝的女僕。
“媽的!”
在玻璃杯的碎響傳來的同時,張國威恨恨的罵了一聲。
“立即行動!”
再也沒有任何猶豫,張國威輕吼一聲,腳步隨之加快,率領兩名戰士徑直衝上了二樓。
“怎麼回事?”
似是神經質一般被驚醒的巴斯蒂安中校從牀上坐起來的時候,摸出了枕頭下的手槍,不知爲什麼,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裏,他的心裏總是充滿了不安,以至於無法像過去一樣安然入睡,先前的狗叫加之現在的玻璃的碎裂聲,讓他警惕的拿出了手槍。
“親愛的,怎麼了!”
穿着睡衣的巴斯蒂安夫人瞧着丈夫的樣子,有些不解的問道。而這時巴斯蒂安中校卻像是聽到什麼聲音似的,伸手衝着妻子作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然後他慢慢的爲勃郎寧手槍上膛,就他剛一上膛的瞬間,門突然被撞開了。
“砰……”
在人衝了的同時,巴斯蒂安中校抓住機會扣動了扳機。
在這寂靜的午夜,槍聲顯得是如此的刺耳,胸前突如其來的撞擊,差點沒讓張國威一跤摔倒,在他摔倒的瞬間,身邊的戰士開槍了,細微的槍聲響起的同時,巴斯蒂安中校摔了下去,血從他的大腿處湧出,因爲有明確命令不能殺死港口的法**政長官,因此,戰士只是朝着他的大腿開了一槍。
“啊……”
在巴斯蒂安夫人的尖叫聲中,臉上塗墨的戰士衝過去,盯着她惡狠狠的說道。
“別吵,再吵打死你!”
“中國人!”
捂着大腿傷口的巴斯蒂安中校睜大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光打量着這些人,曾在法屬廣州灣服役數年的巴斯蒂安中校聽懂的對方的話,
他們是中國人!
“你們、你們是……中國人……”
在用生硬的中文疑惑的問着時,巴斯蒂安中校用詫異的口氣說道,這時敵人卻彎腰爲他包紮起傷口來了。
“難道,中國向法國宣戰了?”
這次他用是法語,而一直躲在門外的方憶國見他們已經控制了形勢,便走進來,瞧見張長官正給巴斯蒂安中校包紮着傷口,於是便在一旁說道。
“巴斯蒂安中校,這位是張長官,現在你已經是他們的俘虜了!”
沒有任何懸念,突擊隊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奪取的戒備鬆懈的長官公署,在控制公署後,張國威神情緊張的衝着通訊兵喊道。
“立即聯絡部隊,問他們什麼時候到!一隊,立即佔領電話局!”
在通往迪戈蘇瓦雷斯港的公路上……準確的來說,是一條紅色的土路上,戰車與步兵戰車的引擎轟鳴聲揚起一陣陣紅色的塵埃,在每一輛戰車與步兵戰車的上方,都擠滿了全副武裝的戰士,戰車幾乎是以最高速朝着迪戈蘇瓦雷斯港的方面挺進。
沒有任何顧慮,也沒有任何猶豫,這支機械化部隊的目標,就是奪取迪戈蘇瓦雷斯港,而當他們奉命朝着迪戈蘇瓦雷斯港突擊的時候,在附近的雨林、荒地上,一隊隊的戰士,朝着以強行軍的速度,朝着法軍的海岸炮羣的位置逼近,數十名本地華僑則成爲了他們的嚮導,至於並不可靠的地圖,甚至被他們直接扔到了一旁的草地中。
“還要多長時間!”
坐在吉普車上,蕭新有些焦切的問道身邊的華僑,雖說按照計劃的抵達迪戈蘇瓦雷斯港的時間,應該是凌晨4點左右,也就是說,還要半個多少小時,但過去的一個小時,在他看來,卻比一天還要漫長,這一路上,他們如此光明正大的行軍,不知會驚醒多少人,即便是先遣兵已經佔領了電話局,但是,現在他們卻是同時間在賽跑,他們必須要在天亮之前佔領機場,最好能夠奪取那十幾架法國飛機,然後……然後他們也就有了“空中力量”。
“是什麼聲音!”
在通往城市的警察所內,被遠處傳來的聲響吵醒的貝爾納穿上警服,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透過刺目的車燈,他只看到一陣陣飛揚的塵土,什麼都看不清楚。
“你們看清楚了嗎?”
被問道的幾名土著警察無不是疑惑的搖着頭,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一輛汽車衝了過來,車剛一停穩的瞬間,便從車上跳下幾名花花綠綠軍裝的軍人。
“你們是……”
在驚訝中,面對槍口貝爾納和其它的三名土著警察,無不是本能的高舉了雙手,放棄了抵抗,在高舉着雙手投降的時候,貝爾納透過飛揚的塵土,他終於看清了發出那“嘩啦、嘩啦”聲響的是什麼了……是坦克!數十輛坦克,它們徑直朝着迪戈蘇瓦雷斯港衝了過去。
“坦克!”
臉色煞白的貝爾納在看清楚是什麼的時候,他的嘴脣不住的輕顫着,或許,在馬達加斯加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他,從未見過坦克,但是在法國戰敗之後,通過報紙、通過新聞,他卻知道,坦克象徵着什麼,象徵着德國人的勝利、象徵着法國人的失敗。
難道德國人打到了馬達加斯加了?在疑惑中,透過塵土,他終於看清了一輛坦克上飄揚着的幅度並不大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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