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國寧州的北部,有着一條峽谷貫穿南北,這裏的地質構造獨特,而且氣候異乎尋常,常年可以見到彩虹,因此叫做七彩峽谷。
這七彩峽谷由於地址的特殊性,被某位陣法大能佈下聚元陣法,在峽谷內部源源不斷的抽取靈氣,成爲天地靈氣濃郁的靈田寶地,在上面種植一些靈藥,數年的積累下,便就成爲一片三品的靈藥谷。
這裏的靈藥谷,原本隸屬衛國的君室所有,但是在天一門執掌寧州以後,便就被此派把持,常年有弟子鎮守在此,嚴禁任何人通行。
在七彩峽谷的內部,卻是有着一座毒龍谷,由於常年被七彩峽谷抽取靈氣,這裏便成爲窮山惡水的不毛之地,無數的毒蟲在山石間攀爬,隨處可見一株株毒草在生長。
毒氣瀰漫,瘴氣密佈,普通人到這裏來,連一秒鐘都是呆不住,便就會被生生的毒死,即便是煉氣期修士在這裏,都是難以撐得住一個時辰,只有築基期的修士,有着解毒靈丹的情況下,才能在這裏生存,但是同樣不能呆的時間過長。
在平常,幾乎沒有修士到這裏來,因爲毒實在是詭異的東西,稍有不慎便就生死道消的結局,可是在現在裏面黑影閃現,三三兩兩的匆匆而過,似乎都在尋找什麼?
在一片漆黑的沼澤裏,正散發着絲絲的毒氣,似乎可以侵蝕任何的生靈,一條條形似毒蛇的條狀生物在裏面鑽來鑽去。尤爲望之都是脊骨發麻。
沿着沼澤掠過沙沙的腳步聲,有着三道人影在黑暗裏逼近,這三人都是青袍負劍的修士,每一位都有着築基初期的修爲,渾身散發着一股兇狠的戾氣,顯然都是殺人無算之徒。
三人目光閃閃的打量四周,一個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奇怪,剛纔明明感覺這裏有聲音,怎麼來到跟前,卻是什麼都沒有?”
另外一人有些不安的四處張望。語氣驚恐的說道:“兩位師兄。上頭讓我們追殺的到底是什麼人?聽說只是一位童子,怎麼可能殺掉本門二十餘位內門弟子。”
先前那人冷哼一聲,有些不悅的說道:“李師弟,你的膽子未免太小。那童子即便有些古怪。但是卻只是一人而已。我們三人只要不分開,他便就沒有半點的機會。”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在三人裏沒有說話的那人。鼻子忽然聳動一下,好似在空氣裏嗅着什麼?這個人似乎是修煉某種極強嗅覺法術,鼻子的感應能力居然比神識都要強,可以撲捉到任何生靈的氣息。
只是一會兒,他便就皺眉說道:“不好,剛纔這裏肯定有人來過,我聞到有人的氣息。”
話音未落,他便就聳動着鼻子,慢慢的朝着沼澤地裏靠近,可是越是往前走,臉上的神色越是迷惑不解,因爲那一縷人的氣息正在來自這一片沼澤地裏。
這是一片黑色的沼澤,散發着刺鼻的腥臭味道,一條條的蜈蚣、毒蛇、毒蠍等等毒物在裏面鑽來鑽去,模樣猙獰的讓人脊骨發寒,而且這些毒蟲都已是三四階,任何的築基修士藏在裏面,都是難逃被萬毒噬體的悲慘下場。
可是自己的鼻子,卻是萬萬不可能假的,那人神色迷惑的靠上前去,眼看着就要走進沼澤裏,離着那道氣息已近在咫尺。
卻在驀然間,一道黑影在眼前炸起,伸手在半空裏一甩,一塊拳頭般的泥巴如同離弦之箭,飛一般的撲向他的面門。
這一位嗅覺極強的修士,也是天一門的內門弟子,有着築基初期的修爲,原本在他發現到此地有人,早已暗暗的做好戒備,但是沒有想到攻擊如此的凌厲,只是隨手丟出的一塊泥巴,讓他感覺像是擲出一把飛劍,不敢有着半分的大意。
當即伸手在前面一擋,意圖將這一塊泥巴擋住,雖然自己只是憑藉一隻肉掌,但是泥巴畢竟是泥巴,不可能擋之不住。
‘噗’的一聲,泥巴砸在他的肉掌上,驀然間就此轟然炸裂,有着幾縷濺在他的臉上,當即皮肉一陣滋滋的作響,轉瞬間便被腐蝕一空,發出一陣無比腐臭的味道。
“我我的臉,我的眼睛?”
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雙手抱着臉滾落在地上,不住的運轉法力進行掙扎,但是卻根本無法驅毒,很快便就毒的斷氣。
一位築基真人,居然一個照面的功夫,被毒的就此斃命,偷襲那人此時飄然落地,卻只是一位七八歲的童子,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小子,果然是你?”
另外兩人此時迴轉過神,大驚之下齊齊的撲上去,在撲上前時,兩人都抽出自己的兵器,都是一把下品法器的寶劍。
那童子卻只是冷笑一聲,伸手在腳下一踢,將地上的那一具屍體踢在半空當中,想要以此擋住兩人的進攻。
“王師兄?”
但是這兩人雖是築基真人,但對敵經驗實在有些欠缺,尤其是那位李師弟,似乎是心裏有些不忍,居然在此時收起寶劍,將那一具屍體抱在懷裏。
“不可,李師弟!”
另外一人在旁急的大叫,那李師弟迴轉過神,正要將手裏的屍體扔掉,但是此時已經有些太晚了。
只聽‘轟’的一聲,懷裏的屍體就此炸裂,連同這位李師弟炸的屍骨無存,半塊完整的血肉都是沒有。
“小子,你是在找死!”
另外那人是目呲欲裂,當即持着寶劍撲上前去,誓要將眼前這人生生斬殺,以報同門被殺之仇。
那童子只是冷笑一聲,朝着他張嘴一吐。一道道黑霧自嘴中噴吐而出,黑霧形如毒蛇,張頭吐着蛇信,似是要擇人而噬一樣。
那人神色驚慌的拔劍去斬,但是黑霧卻是沒有生命似的,根本就是斬殺不掉,當即催動法力揮舞雙袖,打出一道狂風想要驅散掉,但是那黑霧始終凝聚在一起,根本是不爲所動。
那一道毒蛇般的黑霧瞬息間撲至。揚起利齒將那人的半隻腦袋吞噬掉。毒素順着屍體蔓延而下,很快便就化爲一灘腐臭的毒水。
那童子靜靜的走上前,將三人的納寶囊抓在手裏,矮小的身形如電一般。鑽入黑暗當中消失不見。
在此同時。在毒龍谷外。一位渾身披着金甲的中年大漢負手而立,正午的陽光灑落在甲冑上,發出一道道金光耀眼的流光。讓人眼睛在上面不敢有任何停留。
這一位大漢乃是金甲真君,在寧州有着赫赫的威名,當年是寧州君室的一位供奉,但現在卻是天一門的長老,主管門派的外務事宜。
這一日,這位金甲真君前來七彩峽谷巡視,但等到峽谷的時候,卻發現有人闖到這裏來,不但殺死守衛的弟子三四十人,而且居然闖進毒龍谷裏。
金甲真君卻是震怒非常,倒不是因爲別的,那些普通弟子死的再多,都不會引起他半點情緒波動,但是有一位的身份卻是非比尋常,乃是門派雨副掌門的義子,原本是來七彩峽谷遊歷,卻沒有想到就此身死道消,若是雨副掌門若是得知,那可是天大的禍事,自己都是喫不了兜着走。
天一門的掌門,雖然在明面上是天威真君,但是在門派高層的心裏,卻知道這位雨副掌門卻是名符其實的掌門,對於門派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利,因爲她纔是鄭國儲君天一真君的心腹。
這位雨副掌門修爲高深,手段毒辣無比,早年收得一位義子,那可是甚得寵愛,簡直是天一門的少掌門,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死在這裏,這簡直是震驚門派的大事。
金甲真君哪裏還敢怠慢?當即抽掉靈藥谷的所有內門弟子,三人爲一隊組成若乾的小隊,全部的派往毒龍谷搜捕行兇者,若是不將此人生擒活捉,等到雨副掌門得到消息親至此地,即便自己也是難以交差的。
這時候,一位築基後期的弟子飛馳而來,金甲真君迴轉過神,發現是守衛靈藥谷的葉統領,在七彩峽谷的唯一真傳弟子。
金甲真君淡淡的聲音說道:“葉統領,可有什麼消息?”
葉統領的臉色有些難看,低聲說道:“啓稟真君,目前尚且沒有發現目標的消息,但是在毒龍谷裏,我們已經損失五支小隊的人手,估計便就是那童子下的手。”
金甲真君眉頭皺起,有些不悅的說道:“五支小隊,可是十五位內門弟子,居然就這樣隕落了,簡直是一羣廢物?他們都是怎麼被擊殺的?”
葉統領臉色有些發苦,語氣驚駭的說道:“全部都是毒發身亡,沒有一人例外。”
“一位七八歲童子模樣的修士,而且善於用毒,這樣的築基修士即便是有,也是應當很好辨認。”
金甲真君不由的低聲自語一聲,當即便沉聲問道:“可查出此人是什麼來歷?”
葉統領似是早有察覺,沉聲說道:“此人應當是五毒童子,乃是青州無極門的內門弟子。”
“無極門?”
金甲真君雙眼不由的一眯,冷聲說道:“簡直是在找死,抓住這位五毒童子,不但要處以極刑,更要他們掌門親自上門賠罪。”
“可是”葉統領有些遲疑的說道:“這位五毒童子修爲不高,但聽說卻是怪胎一個,自小便就喂以毒物成長,別說是百毒不侵,劇毒甚至有助於他修爲成長,在毒龍谷簡直是如魚得水,本門弟子怕是難以奈何的他。”
“即便是有些手段,也不過是築基修爲,此人既然殺掉雨副掌門的義子,就別想活着離開這裏。”
金甲真君冷笑一聲,不屑說道:“本真君這便施展天視地聽之術,讓此人在毒龍谷無跡可遁。”
聽到‘天視地聽’四個字,葉統領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毒龍谷裏瘴氣遍佈,對於神識有着極強的阻礙,根本是難以用神識去追蹤人,但是神通法術卻是不同,這門神通只要施展出來,可以輕易的感應到幾十裏的分聲草動,就算是一隻小小的蒼蠅,也是無法逃得過這門法術的追蹤。
這時,在毒龍谷的深處,沿着那片黑色沼澤往前。便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崖。崖底有着一座山洞,裏面黑黝黝的看不清楚,但是卻有一股淡淡的異香飄出。
“這裏有些古怪,應該是寶物在裏面?”
一道矮小的人影掠在洞前。在山崖如鏡般光滑石壁上。映射出一張橘皮般的老臉。正是無極門的內門弟子王毐。
正在他沙啞的聲音落下,忽然一聲尖銳的嘶吼聲在前面響起,似蛇非蛇。似蠍非蠍一般,緊接着一道赤紅色的影子,如同利箭一般在裏面激射而出。
王毐當即是喫了一驚,立即的閃身在旁,那道赤紅色影子在眼前飛般掠過,落在他剛纔站立的地方。
卻是一條三米左右的血色大蛇,此時正吐着蛇信,嘶嘶作響的盯着自己,上半身昂起,一道道金色的環狀紋路從頸部有層次的向尾部延伸,不多不少正好五道,昂起的三角腦地上,卻正隆起一突起,乍眼的看過去,卻像是一頂血色的皇冠。
“金紋血冠蛇?”
王毐的神色卻是不驚反喜,他自然是識得這一條毒蟲,金紋血冠蛇乃是天生異種,出世不過丈許,便就是一階奇蟲,其後每提升一階,身體上便就長出一圈金紋,若是能夠安然長出八紋,便就在雷霆洗禮裏一朝化形,這條金紋血冠蛇生有五紋,顯然是五階的奇蟲。
這隻奇蟲對別人而言,殺起來極爲不易,而且沒有什麼價值,但是對王毐而言,卻是極爲不錯的滋補寶物,尤其是那蛇頭上的通紅肉冠,簡直是此蛇畢生毒液的精華。
這時候,這一條金紋血冠蛇一擊不中,立即的暴怒起來,它扁平的腦袋高高揚起,比王毐都尚要高出數頭,瞳孔倒豎死死盯住過去,猩紅的舌頭如同叉開的鐵叉,不時的吞吞吐吐,噴出一股濃烈毒霧,掀起猛烈的狂風。
王毐突然頭腦中一陣昏沉,臉上浮現一抹黑氣,神色當即驚喜道:“好厲害的毒!”
這腥臭狂風裏蘊含的毒性,他只是輕輕的吸上一口,便就覺得體內的元氣有些懶惰,似乎運行有些澀滯,甚至連四肢也變得沉重無比,舉手投足都感到艱難無比。
但是他卻是不驚反喜,只要毒性越強,便就證明滋補越是厲害,當即便就運轉法決,全身的毛孔立即洞開,將那一縷毒氣完全的吸收,渾身當即舒泰起來。
這條毒蛇高高揚起頭顱,它的腦袋如同三角烙鐵,眼睛彷彿蠟燭的燭焰,正在幽幽生光,猛然間腦袋撲前,嘴裏如箭般噴出一縷毒液。
王毐卻是哈哈大笑,不閃不避的迎上前,居然張開嘴巴一吸,將那一縷毒液全然不剩的吸在體內。
這一縷毒液毒性兇猛,足以毒死築基後期的修士,但是卻只是讓王毐四肢短暫的麻痹感,丹田元氣稍微的麻痹片刻,便就被全然的吸收在體內,吞服如此的劇毒,居然如同服用人蔘果一樣,渾身毛孔無不舒服異常。
這金紋血冠蛇的天賦便是劇毒,可以麻痹元氣侵蝕神識,即便築基大圓滿的修士都是不敢惹,怕是被這樣的劇毒纏身,以後都是無法結丹,但是碰到王毐這樣的怪胎,只能說是它的倒黴。
在這一刻鐘的時間,無論金紋血冠蛇手段使勁,都是無法奈何王毐,放到噴出的毒氣幫助他淬鍊功法,簡直是被折磨的夠嗆,最後被拍死在地上奄奄一息。
王毐興奮無比的上前,這條送上門的金紋血冠蛇肉冠割掉,正準備尋找一個地方,好生的煉化在體內時。
卻在這時候,忽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從心底升起。他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一股無形無質的敵人看到,即便是強行的運轉法力,都是無法排斥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是什麼人?”
王毐神色有些難看,雙眼已經在四周的張望,除在山石裏爬行的毒蟲,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雖然他並不知道剛纔被窺視的感覺,是被天視地聽的神通法術窺視所致,但是卻隱隱的意識到不妙,怕是已經被極爲厲害的修士察覺到,興許都可能是天一門金丹真君出手,畢竟自己一路斬殺此門二十餘位內門弟子。
現在已是別無選擇,天一門的追兵即刻就到,王毐只能往着前面的山洞裏鑽去,即便裏面有着一條金紋血冠蛇,毒蛇都有着領地觀念,應當是不會有着其他毒物,而且蛇洞都是極爲狹窄,自己興許可以鑽進去,但是天一門的弟子卻都是未必可以。
山洞裏漆黑無比,在王毐跑出不到四五百步的距離,忽然在山洞的外面,傳出一聲聲的低嘯,這嘯聲雖然不算大,但是山洞卻是簌簌的震動起來,像是承受不住那嘯聲的力量,顯然發嘯人的法力深厚無比,應當是一位金丹真君。
天一門的追兵已經發現蹤跡,王毐不由的心裏發緊,然而在漆黑的山洞裏,像是被那嘯聲打擾一樣,忽然的亮起兩盞明燈,其大小約有數丈大小。
王毐當即是放出神識一掃,這卻哪裏是什麼明燈?分明便就是一對眼睛,他的心裏不由的驚懼到極點,揮袖在前面撒出一片的粉末。
點點的幽光在粉末裏閃現,王毐不由的吸出一口氣,只覺得心湧進嗓子眼,那是一條巨大的蛇形生物,昂起的蛇頭上頂着水桶般的赤色肉冠,上半身似乎已經昂然而起,一道道金色的環狀紋路從頸部有層次的向尾部延伸,總共是有着七道。
“七階的金紋血冠蛇?”
王毐不由的面如死灰,在恍恍惚惚時,忽然想起毒龍谷的傳說,據說這裏因爲住着一條毒龍,因此都叫做毒龍谷,七階的毒蛇已經成爲蛟龍,應當便是傳說當中的那一條毒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