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狐狸,小楠彼此做了下分工,小楠跟學校請了幾天假,狐狸也整天守在醫院裏,我更沒說的了,買賣是我自己的,更何況還有小七幫我看着呢。
白天我們三個人都在,晚上就輪班上崗。其實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一個人處理,不過,因爲不知道結果,那麼我就不能剝奪她們享受愛情的機會。
對的,我覺得現在的情況就是在享受,每天都可以無所顧忌的守在他的身邊,就像一個真正的愛人一樣,給他擦臉,跟他說話,雖然兩天來也只有我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狐狸從剛開始的震驚到後來連看我的眼色都變了,從我和亦風在一起之後,我就一直在懼怕這一天的到來,可是今天這種情況,已經躲避不下去了,傷害已經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我也該受到些懲罰。
相對於狐狸對我的冷淡,小楠反倒很熱情,就像我來照顧亦風,她欠了我很多人情似的,我打水回來要給亦風擦擦臉,她趕忙把毛巾搶過去,嘴裏還客氣的說這:“這怎麼好意思呢,還是我自己來吧。”
聽聽,“還是我自己來吧。”她那點小心眼昭然若揭,她一直在以亦風女朋友自居,當然她也有這個資格,畢竟是亦風先回的頭,人家這棵鮮嫩的草當然會有信心。
狐狸不理我,卻更看不上小楠,用她的話說就是:“你得瑟什麼呀,你以爲亦風喜歡的人就是你啊,你不過就是比我們多了一個大學文憑,現在不是就流行保養大學女生的嗎,別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也不照照鏡子。。。”
一句話就讓小楠的臉變成青色的了,論姿色狐狸確實是我們中最出色的一個,她長相嬌媚,身材又豐滿,是每個男人夢中都欲得到的尤物,小楠清秀,遠看有一種大學生的氣質,因爲骨子裏有股傲氣,所以她看人的時候會讓人有種仰視的感覺。
我呢,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評論我的,在我想來,大概會把我與樓下醫院門口的那棵大柳樹相提並論了吧。
第三天早上,我正在給亦風用溫水擦手,小楠坐在靠窗戶的位置看書,狐狸無聊的拿着手機正在上網,我沒有感覺到亦風有絲毫的異動,只是無意中的一抬頭,卻發現他正睜着大大的眼睛看我,背對着陽光,讓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好像有些平淡,也好像有些激動。
“你醒啦。”我開心的大喊,一句話把小楠和狐狸都吸引了過來。
小楠很自然的推開了我,從我的手中搶過毛巾擦拭着亦風的額頭,輕聲細語的問他:“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你都嚇壞我了。”
狐狸原本沉默的臉冷了下來,亦風昏迷的時候她可以肆無忌憚的看他想他,他醒了,卻反而覺得不自然了。
我笑了笑讓到了一旁,拿起水盆走了出去。
到水房倒了水,又磨磨蹭蹭的洗了幾遍手,總之不想馬上就回去,到後來洗的手都有些發白了,纔拿着個空盆走了回去。
病房裏小楠正在小聲的和亦風說着話,狐狸坐在一旁削蘋果,看起來氣氛即溫馨又和諧。
我剛剛把水盆放到牀下面,黑道大哥就領着一幫兄弟進來了,眼睛吧唧吧唧睨了小楠和狐狸兩眼,嘴一撇,“怎麼着,剛醒就想來三票啊,你身體能支持住不。”
小楠的眼睛都直了,純潔的孩子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的和黑社會的老大接觸了一下,心裏有些緊張,後背都快靠到牆上了。狐狸還好,只不過是在他們進來的時候有些喫驚,蘋果一抖就掉到地上去了,她低頭若無其事的又撿了起來,繼續削。
“大哥開玩笑了。”亦風看了我一眼,才微咧着嘴說道。
“好了,你醒了正好,你說吧,那天是誰挑了場子,我黑仔的事也有人敢粘嗎。”
亦風迅速的轉頭又看了我一眼,見我臉上有些白,又衝他輕輕的搖頭,他就沉默了,過了一會才淡淡的對老大說:“大哥,那天的事並不是衝着老大去的,是兄弟的私事,我知道大哥一直沒把我當外人,也一直想讓我再回去,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差點就死在外面了,我的命也算是還給大哥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管。。。這樣的事,我不想讓她擔心,我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說完,眼睛緊緊盯着老大的表情,我和小楠,狐狸也都滿懷希翼的看着他,亦風若是能夠變成一個正常人,就算是他不選我,我也願意。
老大的臉變了,他身後很多兄弟的臉也都變了,氣氛突然陰沉的駭人。
曾經看過很多關於黑幫題材的電影,每一部基本講的都是進入黑幫內部不容易,可是想出來卻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卸個胳膊卸條腿如家常便飯一般,最常見的一種就是直接殺死,黑幫的祕密太多,是容不了知道他們祕密的外人存在的。
那麼亦風會怎樣,殺掉?不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留下點東西,想到這,我忍不住向前邁了幾步,將身體擋在了牀前面,清澈的目光望向老大,一眨不眨的與他對視。
老大從上到下的看着我,鼻子裏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就這樣,有什麼看頭,肉不是肉,排骨不是排骨的。。。”一伸手把我推到一旁,對亦風說:“你的眼光真的很差知道嗎。”
亦風手扶着胸前的傷口,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沒有回答他的話。
老大手捏着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臉上的表情也相當精彩,旁邊的人都看着他不敢說話,直到亦風抬起頭,堅定的目光與他陰沉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過了很久,在我都想打報警電話了,那邊的老大才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嘴裏恨恨的說:“你以後有事也不要再來找我,從今天開始,兄弟們也不再認識你。”
我鬆了口氣,趁他離開門口之際,有些不放心的又接了一遍:“你說話算話哈。”
老大猛然停了下來,幾步就邁到我身邊,伸手緊緊的捏住我的下顎,好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一般。
“你膽子很大是不是?”
我見他眼睛裏閃射着惡狠狠的兇光,好像我再多說一句話就會直接把我的脖子擰成麻花股似的,就沒敢言語,在他盛怒的時候在惹出他的怒火,不能顯示出自己的膽量過人,只能是一種愚蠢,真正勇敢的人要學會審時度勢。
“大哥”
亦風坐在牀上緊張的喊了一聲,隨着他的聲音,抓住我下顎的手慢慢放了下去,老大兇狠的瞪了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領着他的那幫手下走出了病房。
小楠一屁股坐在椅上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狐狸也微顫着手放下了手中的蘋果,只有我鎮定了下心情,緩緩的問某個眼睛賊亮賊亮的病人,“餓了吧,想喫什麼,我出去買。”
後者的眼睛斜斜的向我的腿瞟了兩眼,tian着嘴脣回答:“隨便吧。”
我的身體一熱,沒想到他簡單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我感覺到渾身都難受,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心跳的像只撒歡的兔子,莫名其妙的感到興奮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lang靜,小楠在亦風面前乖巧的像個孩子,狐狸不斷的從家裏拿來各色美食,估計是讓她老媽幫忙做好的,而我,只能深深的嘆息一聲,手藝不精,沒奈何,只有用飯店的菜來對付了。
小七偶爾也會來醫院看望亦風一眼,當然她只不過是借個引子,其實卻是來看我的,雖然她對我的某些做法並不苟同,但是朋友就是朋友,就算我做的在不對,她也要無奈的站在我的一方。
幾次之後,下回再來的時候,就遞給我一本菜譜,還裝模作樣的說是地攤上的買的,十塊錢三本。那紙張,印刷卻絕不是盜版書能比擬的,我也不拆穿,笑嘻嘻的接了書回家按照書裏的配方煲了一鍋瘦肉粥,提到病房的時候,狐狸正在喂亦風喫紅燒排骨,香味溢滿了整個房間。
我訕笑着看了看手裏的粥,索性轉身要倒掉,亦風嘴裏含着塊排骨,大聲的問我:“什麼好喫的?”
無奈的又轉了回來,看着他紅光滿面的臉,微笑着回答:“瘦肉粥。”
“給我盛一碗。”
他肯喫,我的心情從些許的失落突然又燃起了希望,麻利的盛了一碗遞過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吧唧下嘴才慢悠悠的說:“我的手動不了。”
我倒,他就前胸和額頭受傷了呀,怎麼拐帶的手還不能動了呢,“你手疼?”我笑呵呵的問着他,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將碗塞到他的手裏,亦風無奈的舀了一勺送進嘴裏,然後我就看到他的眼睛突然間就睜大了。
“不好喫啊?”
我小心翼翼的問,心裏真的很沒底,自己從來都沒有煲過粥,這樣看着書臨時抱的佛腳不知道會不會鬧出笑話來。
“你。。。做的?”
亦風遲疑的問道,我看不出他的表情到底是喜是怒,還是尷尬,只能輕輕的回答:“恩,不好喫嗎?”
電視劇裏的狗血鏡頭到這裏基本都會上演成女主爲了男主做菜,然後因爲從來沒下過廚,所以做出來的東西,讓男主難以下嚥,可是男主因爲愛女主的關係,會堅強的把難喫的東西都喫下肚,換來女主對他更深的感情。
亦風呢,如果他也能夠這樣做,也同樣會換來我更深的感情,可是他能喫嗎,或者說是他敢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