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睡不着,下面傳來茄包有些鬱悶的聲音,“怎麼,也睡不着啊。”
這句話好像應該是我說的吧。
“是啊,你也睡不着啊。”
“你打算怎麼回答那個馬什麼東的?要跟他一起到e城去嗎?”
等了一會,見我沒有回答,他又接着說:“其實到e城去也不錯,最起碼還有我在那裏,能夠照顧你一下,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既然你能下決心到e城去,又何必和那個馬什麼的去,我就在那裏,你儘可以來麻煩我啊。。。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啊。”
我的心一暖,我知道,就算所有的人都拋棄我了,茄包也不會拋棄我的,雖然茄包是男的,可是我一直都把他當成我姐妹中的一份子,我想茄包也一定是這麼想我的。
“你是明白我的,我不會跟他去e城的。”摸着枕頭上的蕾絲花邊,我淡淡的卻是堅定的開口說道。
“哦,那你還愁什麼?連覺都不睡了。”茄包突然支起了身子,很鄙視的望了我一眼。
“我想換一個工作了,不對,應該說是換一個環境了。總在一個地方工作,似乎讓我感到有些疲倦了,生活都沒有激情了,自己感覺好像都成老太婆了似的。”
茄包沒有說話,慢慢的又躺了下去,過了一會,他才恨恨的冒出來一句,“你丫的就不能依靠下我嗎。”
“什麼?”他的聲音太小了,我根本就沒聽清。
“什麼也不是。。。你認爲逃避能解決問題嗎?”
“逃避,我幹嘛要逃避,我只是有點累了,想要給自己找一個快樂的生活方式而已,怎麼和逃避兩個字聯繫到一塊去了。”我的心微微一緊,隨之淡淡的一笑。
就算逃避好了,我確實是想離開了,馬文東給予我的,我不想要,我想給予亦風的,他不想要,想起這個混亂的三角關係,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裏面扮演了一個很卑賤的人。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愛上了他就想給予他最好的,他不用做什麼,每天只要在我的面前出現一會,或者在做飯的時候,他上網聊天,打字寫小說都可以,收拾房間,做飯洗碗,洗衣服,甚至掙錢養家,這些我都不用他,只要他安安穩穩的在家就好,只要工作了一天能夠看到他就好,有人說,這樣的我太可憐了,甚至有些女孩子很看不起這樣的我,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從愛上他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沒有了自我了,他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一切。
我不管別人的愛情故事是怎樣的,我的愛情就是這樣,纏綿悱惻,哀傷悽婉,忽生忽死,欲死欲生。
自尊算什麼,在強大的愛情面前,什麼也不是。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現在是古代,我估計就是一個賢良淑德的女人,面對自己的老公出去尋歡作樂還得強顏歡笑的對他說:要注意身體啊。這種性格放在古代是在正常不過的,可是放在了現代,就會被很多女孩子瞧不起,覺得活得沒有尊嚴。
我對幸福的理解就是用一種最適合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也許這種方式不被人瞧得起,那也無所謂,我覺得幸福就好,我在爲自己而活。
第二天早上,門外的地上還是有很多菸頭,我細細看了一下,這一次只有金橋的煙,昨天晚上,蹲在門外的只有一個人,馬文東估計是跟我談了之後,覺得有了底,所以纔沒來。
我隨手扔了菸頭,大步走下了樓,既然亦風選擇了他的初戀,爲什麼還要到我的門外苦苦的守候,嫉妒我和茄包的親近嗎,還是。。。算了,做人也不能太沒自尊了,他想吸菸就吸吧,只不過是在哪裏吸菸的問題,我有必要去計較吧,在他的女朋友面前吸菸,不代表他的心裏就想着我呢,在我的家門外吸菸也不會代表他是想要和我重新複合。
如果亦風是傳說中的那匹百裏良駒,我也不再是那棵草了,因爲,我現在想挪地方了。
辦公室的桌上有一張飛機票,票下面是馬文東留下的紙條:“我等你。”好像是墨水沒幹的原因,紙條下面還有馬文東不小心沾上的小手指的指印,給我的感覺就像要簽訂合同似的,先把自己的指印給深深的印在了紙上,就等我也在他指印的下方,也印一個了。
出去送文件的功夫,琉璃神祕兮兮的把我拉到了樓梯間,這裏白天難得碰到一個人,就算相差一層樓,那些人也寧願花上好幾分鐘等待電梯都不願意步行下樓。
“有什麼八卦了,不會又和我有關吧?”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我還真的有點害怕起來,莫非,在我即將離開之前,要拋下一個重磅炸彈不成。
“你聽說沒,總經理被調走了。”
“哦,正常啊,我們集團有那麼多公司呢,總經理自然要逐步熟悉各部門的運作嗎,到每一個公司都坐鎮幾天,這不奇怪啊。”
“你個傻瓜啊,要是那樣,我還能跟你說嗎。”琉璃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彷彿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犯了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那是怎樣啊?”被她的神情迷惑得,我也開始緊張起來。
“總經理被降職了,這次雖然也是總經理的頭銜,可是卻是一個小公司,在集團內部根本就不起眼,和我們公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
我的心一動,“降職,爲什麼?”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你這個傢伙最近在幹什麼,連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說重點。”
我有些焦急起來,琉璃就是這副德行,別人不急的時候她急,別人一着急了,她就反倒不着急了。
“他把年初定下的和偉龍合作的案子暫停了,董事長很生氣呢,所以才把他調到e城去,說是讓他清醒清醒。”
偉龍?不是玉婷父親的公司嗎,年初的時候,董事長就定下了和偉龍公司到新加坡合作開發的案子,本以爲前幾天,馬文東突然不告而別到新加坡就是爲了兩傢俱體的合作計劃,沒想到,他卻是去停止了這項計劃。
爲什麼?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