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門口。
在陳建明陳律師的陪同下,王大滿和光頭強簽了幾份文件,剛剛從裏面走了出來。
王大滿皺着眉頭,疑惑地問道:“我在裏面呆了有三個多小時了吧?”
“是的,王先生,我正要同您說的。”陳建明的臉色凝重起來,“您現在能夠出來,也是我通過我們律師行找了警界的高層,才辦到的。”
“也就是說,你沒有找人的話,我還是出不來。”
“是的。”
“像我這種情況,正常嘛?”王大滿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陳建明說道:“您是苦主,又給警方提交了有力的被迫害證據,他們不應該扣留您這麼長時間的。”
“嗯!...”王大滿遲疑了一下,接着說道:“陳律師,你辦手續的時候,他們是以什麼理由不讓我出來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他們只是說,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王大滿點點頭,對陳建明沉聲道:“陳律師,我心很不安,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纔會導致我無緣無故地在裏面多呆了三個小時?”
“沒有問題,王先生,我馬上替您着手調查。”
說完,他看王大滿還有事情要同光頭強說的樣子,便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強哥!”
“王先生,您吩咐!”
“今天晚上就把你的小弟都放出去,讓他們把大眼標在元朗的地盤都掃掉。”王大滿低聲說道:“記住了,你不要露面。”
“王先生?”光頭強疑惑地看着王大滿。
“本來,我是不想用這些黑道手段的,這也是我今天親自設局的原因。”說到這裏,王大滿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又朝身後的警局努了努嘴,“可是,就咱們倆今天在警局的遭遇來看,大眼標在警局裏似乎有人啊!”
呃!
光頭強懵了一下,喫喫地說道:“這...,怎麼會?”
“不管怎麼樣,趁大眼標還在裏面,先把他的地盤沖掉,總是沒錯的。”王大滿接着說道:“這樣就算他毫髮無損地從裏面出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我明白了,王先生。”
“不過,強哥,你要記住,你的小弟掃大眼標地盤的時候,你一定要有不在場的證據。”
“爲...爲什麼啊?王先生。”
王大滿又朝身後的警局努了努嘴,說道:“爲了以後不會有人找你麻煩,懂嗎?”
“呃!我懂了,王先生。”光頭強恍然地說完,又一臉爲難地看着王大滿。
“怎麼了?”
“那...,那個不在場證據,我怎麼搞啊?”光頭強臉色微紅,不好意思地問道。
王大滿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這樣,把小弟們放出去後,你馬上到大街上找個警察,朝他吐口痰,讓他把你弄進去關一晚上。”
呃!
光頭強驚恐而又懵逼地看着王大滿,喫喫地說道:“王...,王先生,可...,可以不做這個嘛?”
“不想做?”
光頭強搖搖頭。
“不敢做?”
光頭強點點頭。
可能是意識到這有點跌份兒,他又馬上搖搖頭。
“那你就在大街上隨便找個女的,摸她一下,讓她報警把你弄進去關一晚上。”王大滿敷衍地又出了個主意。
呃!
光頭強的臉上如同便祕一般地糾結起來。
......
午夜時分。
反黑組辦公室內。
林督查終於處理完了最後一份文件。
他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抬起了頭。
呃!
他楞住了:一屋子的手下都東倒西歪地趴在辦公桌上,打着瞌睡。
“啪!啪!...”
林督查狠狠拍了幾下巴掌,把手下人都驚得醒了過來。
“好了,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他衝着手下人擺擺手,說道。
“嗚!頭兒,那我走了...”
“頭兒,再見...”
“頭兒...”
.......
手下人稀稀落落地答應着,起身離開了。
等人都走掉了,房間內安靜了下來,林督查卻並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他擰着眉頭想了一會兒,最後一咬牙,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站起來朝外走去。
“咔...咔...碰...碰...”
伴隨着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一扇厚重的鐵門被林督查拉開了。
門被推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呼嚕聲也傳到了林督查的耳朵裏,這讓他的眉頭頓時就惱怒地皺了起來。
MMP的,老子在外面擔驚受怕的,你他麼倒在裏面睡起來了,還睡得挺香!
想到這裏,林督查沒好氣地走到一個長條椅子旁,照着呼呼大睡的大眼標就來了一個巴掌!
“呃!...啊!...啊!”
大眼標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林督查的時候,頓時驚喜地喊道:“姐夫!”
“住嘴!”林督查低聲怒吼道:“你他麼想找死啊!”說完,他向身後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感覺不放心,便又過去把鐵門‘呲..呲..咔...咔...’地關上了。
“姐夫,你不用這麼小心的了。”大眼標說道:“沒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閉上你的臭嘴!誰是你姐夫?我老婆只是你的表姐罷了!”林督查惱怒地說道。
“表姐也是姐嘍!”
“你...”林督察怒視着大眼標。
看到林督查真的怒了,大眼標不敢再撩撥他了。
“安啦!安啦!”他寬慰地說道:“林Sir,我就是在沒人的時候叫兩聲而已。你放心,沒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就連我最可靠的小弟,我都沒有說過的。”
聽到這番話,林督查臉上的神色好看了一點。
“不過,林Sir,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出去?”林督查不屑地嗤笑了一下,“你還想出去?”
“怎麼了?我又沒有幹什麼?我還被打了呢!”
“你還沒幹什麼?”林督查的火又上來了,“你還想幹什麼?”
“呃!林Sir,我究竟幹什麼了?”
“你幹什麼了?你他麼的收保護費收的都惦記上人家的財產了,你還說你沒幹什麼?”林督查怒瞪着大眼標,低聲嘶吼道。
“我...我...”大眼標嘴禿嚕了一下,仍是強自辯解道:“我那就是說說罷了!我沒想着真的...”
“行了,你和我說這些沒用。留着你這些話,上法庭和法官說吧!”林督查不耐地擺擺手。
“可...,可我只是在包間裏說過這些話,應該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