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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乾鍋手撕包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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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遺傳

冬青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

“哦——”學生們不約而同的拉長了音調起着哄。溫言單手拿着一摞語文試卷, 單薄的脣微抿。

“冬青老師你男朋友好帥啊!”男生說完, 後面站着的幾個小女生都跟着點頭。

幾個女生懷裏抱着書一邊點頭一邊臉紅着悄悄看一眼溫言,然後又看看冬青。

晏辭食指頂着語文課本,漫不經心地轉着, “我們冬青老師也很好看!”

“你們還不去喫飯?等會就要上晚自習了,再晚就沒有飯喫了。”冬青稍稍端起了做老師的架子。

“哈哈哈哈哈。”圍繞在講臺邊的學生都嬉笑着退開。階段考試結束,學生們都輕鬆了不少。

“我去喫飯了。”晏辭收拾好東西,朝冬青揮了揮手, “姐姐,我幾點去你辦公室?”

“第一節晚自習吧。”冬青想了一下回道。

“試卷還是送到教導處?”溫言隨手翻了下試卷就看到了晏辭沒寫幾個字的語文試卷, “晏辭?”

“嗯,這個是不是也是你們家的遺傳?”冬青伸手,自然地挽住溫言的胳膊。

“想知道?”溫言看了一眼冬青,似笑非笑。

“算了,我不太想。”看溫言的表情, 冬青就不太想了。按照正常的情況,如果她說想, 那肯定要割地賠款。

送完試卷,冬青跟着溫言下樓。由於正好是喫飯時間,樓梯口並沒有多少學生,有些靜悄悄的。

冬青拉了拉溫言的衣袖, “言言,我們就在食堂喫飯吧,等會喫完我要給晏辭講試卷。n中的食堂挺好喫的, 牛肉砂鍋、排骨砂鍋還有鴨血粉絲湯……”

“那你想好喫什麼了?”

“乾鍋包菜吧。”冬青輕輕撓着溫言的手掌心,安撫道:“等週末放假去哪都可以。”

“好不好?”口氣像哄小孩子。

“嗯。”

兩人到了教師食堂,食堂中的老師大部分都在談論着階段考試試卷上的難題易錯題,更有厲害的老師已經開始估算班級平均分了。

溫言隨便找了位置坐下,冬青去刷卡。走之前,冬青捏着飯卡,喊:“言言?”

冬青晃了晃手中的飯卡,“隨便點,我養你。”說完,抿了下脣,脣角的梨渦淺淺。

溫言靠着椅背,手臂搭在大理石圓桌上,看着一臉認真的冬青,舌尖輕抵過脣角,笑了下。

對冬青勾了勾手指,溫言說:“過來。”

冬青在溫言面前站定。

溫言從休閒褲口袋中摸出黑色的錢夾,當着冬青的面打開,從裏面抽了張大通銀行的至極黑卡出來。修長硬氣的食指和中指夾着黑卡,溫言晃了晃至極黑卡,“我養你?”

冬青:……

冬青去打飯,溫言查看着工作郵件。

“誒?這不是溫言嗎?”n中校長姓楊,是個十分和藹的老人,從教多年,從一所鄉村高中的教導主任一步一步做到今天重點中學的校長。

溫言收了手機,打了招呼,“楊叔叔。”

“過來接你媽的?我說最近怎麼沒看見老溫,原來他的工作都讓你接替了啊。”楊校長開着玩笑。

“不是。”溫言淡然地笑了笑,“過來接冬青喫飯,結果她晚上有事就來食堂了。”

“冬青?”楊校長手揹着身後,仰頭想了想。冬這個姓氏十分少見,他們n中只有一個新來的小老師姓冬。

其中的曲曲繞繞,楊校長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笑呵呵地拍了拍溫言的肩膀,“可以啊,一聲不響就有女朋友了。你媽都沒和我們說過。”

冬青端着餐盤過來,正好看到她們的老校長親暱地拍着她們家言言的胳膊。吸了口氣,冬青放下餐盤,禮貌地打着招呼,“楊校長好。”

老校長擺擺手,“叫叔叔,校長多生分啊。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我晚上還有個會呢。”

看着走遠的老校長,冬青覺得因爲某個人的原因,自己最近和校裏的領導走的越來越近了。

“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以後會不會升官。”冬青夾了一筷子乾鍋包菜。和校領導都這麼熟了,見誰都是叔叔阿姨,頂頭上司是自己男朋友的媽媽。

白翠的包菜上澆着透明的油汁,通紅的辣椒點綴其上,看着就很有食慾。完全入味了的包菜口感嫩滑,帶着濃濃的炒料香。

“想升官?”溫言仔細地把乾鍋包菜中的紅辣椒剔除出來,“女朋友再往上升?”

“咳咳!”冬青沒注意,一下子□□鍋包菜中的紅辣椒嗆到了,手扶在胸口憋得滿臉通紅。女朋友往上還能升什麼?

被溫言餵了口紫菜蛋花湯,冬青才漸漸停止了咳嗽,手搭在溫言手腕上,冬青說:“言言,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這麼會講冷笑話的。”

溫言順着冬青的脊背,單手攬過冬青,低語了句:“現在知道了?以後讓你慢慢瞭解。”

喫了飯,冬青以爲溫言會回去,沒想到溫言從車裏拿了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就和她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燈沒開,階段考試結束後沒有晚自習的老師都回去了。冬青打開了辦公室的門,伸手想去摸開關開燈,還沒摸到就被溫言截了回來。

溫言單手摟着冬青,抬腳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反身把冬青壓在門板上,“想好怎麼哄我了?”

乾鍋包菜中放了太多的紅辣椒,導致溫言的嗓子有些沙啞,在黑夜中聽起來更加誘人。清冷的月光透過半開着的窗戶照進來,形成一個個分割開的光柱。

冬青的眼睛差不多適應了黑暗。溫言的呼吸近在咫尺。

“你怎麼知道……”冬青心裏其實很糾結,明明溫言工作那麼忙,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陪自己,結果還要和她喫食堂。從剛纔開始,冬青就一直在糾結要怎麼補償溫言。

“沒想好?”溫言低笑了一聲。

“嗯。”

“那這樣怎麼樣?”溫言偏頭,尋到冬青的脣角貼上去,輾轉吮吸。

兩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不斷吞嚥着。

冬青思維混沌之間,聽見第一節晚自習開始得鈴聲,回神。手指壓在溫言脣上,一隻胳膊橫在溫言的胸膛上,艱難的開口:“上課了。”

“嗯?”溫言回答的漫不經心,顯然不是很想結束。對於冬青,從第一眼見到,就覺得她實在可愛,忍不住想讓人靠近,表面維持着爲人師表該有的風度氣度,其實私底下相處起來又軟又萌。

“下課繼續好不好!”冬青急了。

“嗯。”溫言回答的很快,放開冬青,順手打開了辦公室的燈。明亮的燈光下,冬青的脣被吮吸的水潤光澤。

“你坐我位置吧,我坐前面的位置。”冬青嗓子沙啞。

冬青剛坐下沒多久,晏辭就帶着語文試卷敲響了辦公室的門,“老師?”

“進吧。”冬青從身後自己辦公桌上的筆盒上抽出了兩支筆,對晏辭說:“你先坐下來,把今天試卷上的詩詞賞析在試卷上再寫一次。”

溫言坐在冬青的辦公桌邊,掃了眼晏辭,打開了電腦,準備幫陸瑜跑程序。

很快,辦公室中就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清脆的鍵盤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晏辭低着頭,憑着遺傳的良好的記憶力把寫在答題紙上的答案原封不動地寫到了試卷上。

冬青捧着茶杯,偶爾翻一下手邊的詩詞本。

“老師,好了。”晏辭停下筆。

冬青拿過語文試卷,看了一眼,問:“你估算一下,你覺得你這道詩詞鑑賞題能拿多少分?”

“五分?”晏辭不確定道。語文一直都是他的弱項,而詩詞鑑賞和閱讀理解更是他弱項中的弱項。

“三分。”冬青手指點在試卷上,指着題目,“其中有一分還是同情分。”

晏辭:……

“你的理解能力不算差,但是每次答題都過於簡潔,簡潔到了簡單的地步。語文閱讀,光切點是不夠的,你不但要切點還需要在切點基礎上展開理解,也就是簡單的分析。”

晏辭有些不理解,“不是點對就得分嗎?”

“不是。”冬青搖了搖頭,進入工作狀態的她完全忽視了身後的溫言。溫言停下敲鍵盤的手,靠在椅背上,聽着冬青給晏辭講題。

“語文不是數學,數學解題講究快速簡潔準確,要求化繁爲簡,每一步都做到最簡,在此基礎上數學也要求每一步都落實到位,同樣語文也是每一步都需要落實到位,不一樣的是語文答題有時候需要化簡爲繁。就比方試卷上這題,《暮春》一詩中的‘暮’體現在哪裏?”

“出題人給你畫了兩條橫線,不是讓你就簡單寫:三月花瓣飄落、柳絮紛飛、子規啼叫的。”冬青屈指抵了下鼻樑上的細框眼鏡,“你概括的挺不錯的,然而並不得分。”

“……”晏辭一抬眼就看見後面似笑非笑的溫言。

“我們要在此基礎上擴寫。”冬青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再想想?”

晏辭重讀了一遍全詩,實在不明白爲什麼詩詞賞析題目哪怕是切點了也不能像數學一樣拿到全分。

冬青見晏辭沒說話,也不急,抿了一口溫茶,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聽見晏辭說:“老師,這可能是遺傳。”

這可能是遺傳。

他們一家,除了大姨,好像都不怎麼擅長文科類的。

“……”冬青被溫水嗆了一下。剛纔喫飯之前,她還問溫言言辭簡潔精簡到沒話可講是不是他們家的遺傳,結果溫言沒告訴她。現在,晏辭直接把老底給捅了。

“沒事沒事,後天可以努力。我們慢慢來。”冬青放下水杯,穩住音調,開口給晏辭細細地講解,“首先,我們從全詩第一句就可以知道,時值三月,這一點也可以提現暮,再由春愁唯有落花知,我們可以知道暮春時節花瓣凋零飄飛,再下一句,柳絮紛飛子規啼叫,可知春風將盡,這些都可以體現暮春的暮。懂了嗎?把你概論出來簡單的詞組再擴寫一下,就可以拿到滿分。”

“好了,你先回班級把這道題重寫一遍,用我的方法。評價試卷的時候喊你上黑闆闆書。”

“好。”晏辭摸了下鼻子,拿過試卷走了,走之前特意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冬青收好筆,腳尖點着地面轉過辦公椅,問身後的人,“言言,剛纔晏辭說這是你們家的遺傳!”

溫言信手轉着冬青的筆,黑色的墨水筆從他的手背上轉過,再由食指間落到中指間再落到小指間,速度越來越快。

“那又怎樣?”溫言挑了個笑。

作者有話要說:  溫言:那又怎樣?

冬青:對方不想和你說話,並向你扔了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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