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華知道爸爸接下來要說的話應該是與姥爺那邊的恩怨有關，她也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上輩子她沒有心思去問這些，後來又回到親生父母身邊，所以更不可能去關心這些了。

兩輩子了，她覺得自己也應該知道這些。

“當年你、媽媽走了之後，老爺子要把你接到身邊去養，我捨不得，當時就咱們父女兩個相依爲命，再讓你離開，咱們這個家就真的不是家了。爲了這件事情，老爺子已經心生不瞞，那個時候你又小，聽說要被從我身邊帶走，直接衝過去把你姥爺的手給咬了，當時就咬出血了，老爺子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走了，後來就再也沒有來過，我打過幾次電話，聽到是我的聲音就掛斷了，我就再也沒有打過。”

李月錯驚呀，“我咬過姥爺？”

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當年你、媽媽走了之後，又因爲你姥爺要帶走你，你被驚到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之後很多事都不記得了。當時你用的力氣大着呢，血流了那麼多，我想着你姥爺現在手上應該還有兩排肯印吧。”李雲雷回憶起這些，也笑了。

“爸爸，聽你這麼一說，我小的時候應該很兇吧？”李月華也笑了。

聽到自己小時候的事，沒有人心不軟的。

“何止是兇啊，不是一般的兇啊，當年咱們在原來的大院時，一院裏的孩子誰不怕你，一個個被你給管的乖乖的，你那時才五歲，就是個孩子王了。和你年歲一般的男孩子也被你管的服服貼貼的。“李雲雷說起這些時，還一臉的驕傲。

自己的女兒那可厲害着呢。

轉念又想到女兒現在的軟弱性子，心裏也不好受，“當年要不是出了那件事，你也不會現在這麼膽小。”

“爸爸，我哪有膽小。”她還和楊青他們打過架呢。

李雲雷也想到了這個，“是是是，能打得過社會上的壞人，我女兒不錯。”

聽爸爸說起的正是那次她被劫，和張婷逃跑的事，也忍不住笑了。

夜深了，楊斌走在帳子的外面，還能聽到帳子裏隱隱傳出來的笑聲，望着荒野中格外大的月亮，耳邊是帳子裏首長隱隱的說話時，還有小騙子小時候的事情，楊斌薄薄的脣角也揚了起來。

想起張婷，李月華就說起了張石的事，“性子很好，直爽，也很依賴我。”

李月華也是高興，隨口一說，不過一說完，她就後悔了。

此時在爸爸的眼裏，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麼說張石親近她，也沒有什麼，可是這話落在爸爸的耳裏，卻意義不同了。

親姐妹之間，怎麼能不親近呢。

李月華馬上就後悔了，慌亂的解釋道，“爸爸......”

話卻被打斷了，“嬌嬌，以後你還是與那邊少接觸，並不是爸爸看不起人，你胡阿姨的作派，爸爸很不喜歡。”

“其實不滿爸爸，我也不喜歡。”李月華嘻笑道，“胡阿姨總是以長輩的身份教育我，說是爲了我好，可我覺得她有時根本就是藉着長輩的身份訓斥我，一點也不喜歡我，並不是真心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