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格是誰?
聯邦幾乎沒人知道這個名字, 可等看到這個名字的前綴時,所有人都傻住了。
卡斯蘭帝國已逝親王雷格。
雷格曾是卡斯蘭帝國最英勇的將軍,他爲卡斯蘭帝國立下汗馬功勞, 雖不是皇儲,但在卡斯蘭帝國內的地位卻比皇儲還要高, 一度威脅到他的親哥哥, 當時的皇儲,數年前病逝的卡斯蘭帝國皇帝陛下。
後來不知生了什, 他意外身亡, 關於他的一切都被名爲時間的風吹散,雷格這個名字也漸漸消失在衆的視線中。
謝立欽是雷格。
不人覺得這個命題可至極。
謝立欽怎可能是雷格?他帶領着聯邦從一個虛弱的戰敗國走到今天, 又爲了守護聯邦,戰在託麗薩卡要塞。
如果他是雷格, 那之前的一切算什?託麗薩卡要塞戰役中卡斯蘭帝國和聯邦兩敗俱傷是一場話嗎?
時予坐在總指揮室中,臉上沒有任表情, 她看着虛擬屏幕中的女人,眼裏有淺淺的波瀾散。
“我的丈夫謝立欽的確不是聯邦的人, 他原來的名字叫雷格。”
虛擬屏幕中紅着眼睛的女人正是謝江颯和謝與硯的母親, 她捏着一條手帕抽泣着, 狀態看上去十糟糕, 情緒也處於崩潰狀態,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的傳入虛擬屏幕另外一端的人的耳朵裏。
時予想過,陸西望要用什樣的方式證明謝立欽是雷格, 沒想到他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極端不給人留後路。
由謝立欽的妻子親口證明謝立欽是卡斯蘭帝國已逝親王雷格, 是要把謝立欽的衣冠冢刨出來扔到街上,把他過往所做的一切把他用謝立欽三個字書寫出來的榮耀摧毀。
謝立欽了。
而受他影響最的謝江颯和謝與硯已經‘’了。
“他的目的是什?”這個時候將這件事刨出來,根沒有任意義。顧前謙皺着眉頭想了許久都沒想通陸西望爲什要這做。
“目前看來只有魚會受到些影響。”洛夏辭言簡意賅道。
“魚手下除了裁決軍團之外, 還接手了謝立欽當初留下來的第一序列軍團。”封曉接過他的話。
時予不信任謝立欽,當然也不會用他留下來的人,即便接手,也只是讓他們駐守在前線。
“對,謝立欽的身份遭到質疑,一旦他過去所做的一切被推翻,謝與硯元帥也必然受到影響,如今裁決軍團在魚手上……”
謝與硯會因此受到質疑,但他畢竟是‘去’的人,可時予不一樣,她能夠輕易登上元帥的位置,除了自身的威望外,擁護謝與硯的人也間接成爲了她的擁護者。
“即便這樣也不行。”洛夏辭又補充道:“魚對聯邦的貢獻有目共睹。”說她有可能是卡斯蘭帝國的臥底,質疑的人自怕是都說不出口。
說,用雷格過去的身份來否定謝立欽所做的一切,過於勉強,除非陸西望能夠證明一百多年前的利爾維亞戰役有謝立欽的手筆。
只有這樣才能否定他所做的一切,纔會徹底將他置於絕境!
時予看着取代謝夫人站在虛擬屏幕前的陸西望,眼中掠過一抹深思。
陸西望是一個做任事情都有目的的人,他爆出這一切,是想讓聯邦線路混亂,還是……終於敢站在陽光底下把當年的一切說出來。
時予並未將自的猜測宣之於口,她想看看陸西望究竟值不值得蘭澤給予他的誠。
他面色沉靜,像他之前無數次表講話那樣,輕而易舉穩住了虛擬屏幕前無數人的心神。
都期待他能推翻謝夫人的論斷。
可惜,用謊言堆砌出來的美好遲早會有破滅的那一天。
曾經戰功赫赫的聯邦第一元帥謝立欽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
陸西望直視着虛擬屏幕,沉的口:“其實,我並非剛剛得知謝立欽元帥是雷格的事。”
他的話將一切蓋棺定論。
“在解釋一切之前,我想先向介紹一個人,一個聯邦歷史上的英雄卻不被歷史銘記的人。”他說着退到一邊,在他的身後有一口水晶棺。
水晶棺裏躺着一個面容溫和,容貌卓絕的男子,他有着銀色長,漂亮的銀絲被理得清清楚楚靜靜安放在他身側,他安靜的像是睡着了一樣,嘴邊還掛着淺淺的意。
可他赤裸着上半身,心口處有一個血淋淋的洞,也不知是不是血液已經流乾了,傷口處白,可怖的讓人想要作嘔。
時予震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用閉了閉眼。
陸西望!陸西望他怎敢!他怎能讓蘭澤以如此殘忍的方式出現在衆面前?
顧前謙同樣震驚的看着虛擬屏幕,呢喃出:“蘭澤不是應該和利比卡亞一起消失了嗎?”
當初利比卡亞遭受未知艦隊襲擊,始崩塌,陸西望還說要讓蘭澤長眠在利比卡亞。
封曉也沒好到哪裏去,很快,他咬着牙根,想到前因後果是怎一回事。
他們當時被人扎暈根不是陸西望不想讓他們去找時予,而是不想讓他們看到他要從利比卡亞里帶走蘭澤。
看到兩人的模樣,時予多半猜到了當時的情況,她緊緊盯着虛擬屏幕。
陸西望也是個瘋子。
畏首畏尾了一百多年後,終於學會了當一個正經的人。
“他叫蘭澤,聯邦的戰神,是他帶領着聯邦讓聯邦成爲了宇宙最強的國,他還救了一個人,救了一個被自的兄長殘害奄奄一息就要在宇宙中去的人。”
“是謝立欽。”
“蘭澤同情他的遭遇,救了他,在他想要拋棄過去的一切時,爲他安排了新的身份,讓他始了新的人生。”
“他蠢,竟然相信帝國的一匹狼。”陸西望面無表情的譴責着。
他不知道虛擬屏幕另一端的人會露出什樣的表情,繼續揭露了被埋葬了一百多年的事實。
“利爾維亞戰役的英雄都還記得嗎?”他說着,拉過旁邊的虛擬屏幕,將當初五位元帥的影像一個又一個陳列在所有人面前。
他念過他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念得十清楚,當最後一個名字落下,他忽然了起來,裏是前所未有的諷刺:“聯邦所謂的先烈,不過是一羣徹頭徹尾的竊賊,他們恐懼於蘭澤,在利爾維亞設下陷阱。”
“他們殺了蘭澤,挖出他的心臟,將他泡在藥劑裏。謝立欽將聯邦的前線佈防圖交給了卡斯蘭帝國,作惡者終食惡果,五位元帥……一個個都了。”
他輕嘆一,餘音裏卻帶着意。
“我還是高看他了。”時予輕嗤一,眼中有濃濃的厭惡。
她從來不會輕易將這樣的情緒給一個人,陸西望是次次都破她的底線,讓她見識到人性醜陋。
這便是所謂的相?
如果說謝立欽在蘭澤的上功不可沒,那聯邦被其他國擊潰,五元帥全部戰,絕對不陸西望的手筆。
當年的事情,沒有誰正無辜。
陸西望還好意思說做作惡者終食惡果?也不怕那五位元帥從地下爬起來把他一起拉下去。
時予看着虛擬屏幕中安靜的躺着像是睡着了一樣的蘭澤,忽然覺得他悲慘至極。
他善良,誠,用心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可那些說着敬仰崇拜他的人,每一個都在對他說謊。
謝立欽想要他的基因,陸西望也只是沉浸在自我陶醉式的救贖中。
“元帥,戰艦停靠星際港口了,要這個時候出去嗎?外面圍了非常多的民衆,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兩國締結和平條約,使團歸國該受到歡迎,而星網上先後爆出來的事讓事態始失控,民衆們慌不擇路,他們質疑一切。
處於茫然與激憤中的聯邦民衆迫切的想要尋找答案,而時予作爲不人的支柱,她給出的答案或許會成爲茫然無措的人們拼命抓住的救命稻草。
聯邦內部處於巨的混亂中,便是紀律最爲嚴苛的軍隊也都在議論一百多年前的事。
陸西望不可能拿一個莫須有的人來玩,而年輕人已經始詢問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
蘭澤的名字在星網上瘋狂滾動着,有關他的事蹟也被新挖了出來。
“走吧,遲早要面對的,與其讓茫然無措的質疑,不如給他們一個確切的答案。”
時予率先站起來,視線滑過虛擬屏幕上的陸西望,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西望瘋到現在,幾乎把自的後路斷絕了,他不會成爲揭露相的功勳者,反而會被推到風浪尖上。
更況他自都說,他不是現在才知道這些。
他……到底想做什?
封曉神色糟糕的走在時予身後,目光卻還留在躺在水晶棺裏的蘭澤身上。
蘭澤被陸西望從利比卡亞帶了出來,那……難得的心臟呢?
聯邦的另外幾位元帥已經被記者堵住了,所有議員都被問的焦頭爛額。
資歷最老的也是唯一一個從百年前的災難中倖存下來的百裏元帥在鏡頭前維持了長達十鐘的沉默後,堅定的看向虛擬屏幕:“蘭澤元帥,是我見過最出色最溫柔最令人信服的人。”
“抱歉,從現在始,我辭去元帥一職。”
他摘下肩膀上屬於元帥軍銜的肩章,脫下了藍金色的軍裝。在有人試圖追問他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情時,他選擇了沉默。
或許是不知道的,可他到底是一國元帥,又怎可能什都沒察覺?他不是施暴者,而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當晚,百裏元帥在中飲彈自殺。
而一切,纔剛剛始。
萊切爾碎星帶出現利比卡亞的消息也飛快在星網上傳,和消息一起出現的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拍的很隨便,鏡頭還是晃動的,卻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是一個被廢棄了許久的實驗室,空中飄着許多穿着白褂卻已經沒了生命氣息的人,漆黑的走廊長到令人窒息。
在走廊的盡頭,一個又一個巨的透明玻璃罐令人恐懼。
陸西望次拋下了一個錘:“謝立欽從一百多年前就在研究人類基因,他行了無數次基因實驗,實驗培育了數不清的人類胚胎。”
“謝與硯,是基因實驗的產物!”